流亡同渡[无限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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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无视火光,执着往前踏出一步,驱散了最后一缕未散的尘烟。

    那双温度丧尽的瞳孔里,仅映出梁绝伤口处滴淌的血红。

    温迪戈冲仍趴伏在地的两人发出一阵震慑天地的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

    第80章

    两只高大的温迪戈BOSS摇晃身躯,堪称吃力地抵挡着来自身前二人的攻击。

    上一秒谷迢强劲如巨石投掷而来的拳风劈头驾到,下一刻便是梁绝凌空横扫而来的灵巧匕尖。

    他们的配合交换过于默契且风格各异,打得两只温迪戈应不暇接,连连败退。

    又一个战斗中的停歇,身位交接的两人喘息着,各摆架势,不同色的瞳眸此刻紧盯着同一个目标。

    “得尽量把它们将死在这里。”

    梁绝甩了一下匕首,将它变形为熟悉的漆黑长棍。

    “否则下次护送还会对上。”

    在他们面前,其中一只身受重伤的温迪戈伸出舌尖,舔去梁绝溅到它脸颊的血,驱动着受伤后变得更可怖的身躯,大声嘶叫。

    谷迢的心绪因此动作莫名更加不爽起来,他眯了眯眼,活动一下打斗中被冰住的拳腕,俯身猛冲过去又是一记重拳,碎冰飞溅的同时,右手解封。接着他一个急矮身捞起被丢到附近的火箭筒,横筒抡圆一圈,朝那张恐怖的头颅猛砸过去。

    温迪戈BOSS歪斜的鹿角被一击打断,那半截鹿角在空中高速旋转几圈竖插入远处雪地里,它断裂的巨掌血淌汹涌,血红的横瞳死死盯着谷迢的面容,似乎要记住这个令它吃尽苦头的男人。

    将火箭筒甩落回肩,谷迢毫不畏惧地回以注视。

    另一只温迪戈则在凌厉棍风中连连后退,断掉的鹿角处鲜血汩汩直流,涌满它一脸,如横流的涕泪。

    梁绝的棕色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喘息中手臂上的疼痛愈发清晰,却导致他的攻击变得越来越狠厉且难以招架,温热的血飞溅在脸上,一时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来源于谁。

    他伏低身子朝温迪戈疾冲过去,在它自以为护住下盘时紧急一扭身,抽出刹那间再三次改变形态的苗刀,自下而上直直捅入温迪戈低下的眼眶内!

    温迪戈BOSS发出一声尖啸,疼痛的刺激下,巨掌胡乱往前挥落,刮过一阵空兀的冷风。

    梁绝轻巧地避过巨掌擦来的边缘,拔出苗刀甩去上面的血浆,同时身后与他交错而站的谷迢又一抡炮筒挥退温迪戈的来袭,心念流转之间调转了握着把手的姿势。

    温迪戈吃尽了两人的苦头,那被击中的胸膛仍在隐隐作痛。

    这具已死的身躯本应不再会感到恐惧的战栗,可它偏偏在对上谷迢瞄准目标时淬尽冷光的金眸时,空气中弥漫的火药硝烟味一下子点燃,骤然滚烫了那曾经为人而冷却的血液。

    这种近乎融化的本能拼命叫嚣着危险信号,促使它放弃了食物,将缠绕鼻尖的血腥味视如毒药,扭身往来时的悬崖狂奔。

    另一只受尽折磨的温迪戈听着同伴逃跑的声音,犹豫间看见梁绝直直捅入另一只眼眶的刀尖,瞬间放弃了攻击扭身跟上,使得他的攻击挥了个空。

    谷迢带着一脸“怎么还没轰死你”的不爽表情,拔腿就追。

    但是两人没有追多久就被迫停住了脚步。

    原本在附近游荡的温迪戈群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正在逐渐聚拢过来,嗅着血腥味等了很久,蠢蠢欲动眼神里尽是饥饿的猩红。

    梁绝几棍子挑飞朝他们扑来的温迪戈,听到身侧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开炮声。

    最后一枚炮弹疾冲出炮口,后坐力使谷迢轻轻后仰,在他的金眸中缩小成近乎不可视的黑点,吻住温迪戈BOSS狼狈的背脊,义无反顾炸开,硕大的火光黑烟卷袭而起,最终被濒死的惨叫撕裂。

    风雪与烟尘散去后,悬崖边的怪物无影无踪。

    “解决了。”

    冰度的气温下,谷迢扛着火箭筒,让炮口散去仍飘荡的白烟,随即看准时机一抡,将爬近的温迪戈群再一次打飞出去,清出一条路来。

    梁绝退到他身后掏出绷带,往伤口上随意缠好几圈勉强止血,重新抬头,看到谷迢一手提着火箭炮,一脚踩着温迪戈,正认真盯着他,分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的眼神似乎觉得什么有些不妥,却沉默没有开口。

    “怎么了?”梁绝问。

    谷迢自然地收回视线,抬手调整了一下护目镜,顺便蹬飞脚底的温迪戈,四顾道:“我们先回去吧,这群温迪戈又要围过来了。”

    回程的路上,沉默半路的梁绝忽然在风声中开口:“对不起,那个催眠技能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会把你也牵连了进来。”

    在前面开路的谷迢回头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往前走:“我不是在意这个……没关系。”

    梁绝:“既然这样说了,你在意的难道是别的什么吗?”

    谷迢:“没有。”

    梁绝看着他安稳平缓的身影,泛起几分笑意的眼眸里闪过狡黠,打趣道:“谷迢队长是担心我的行为……还是担心我的伤口?”

    似乎有什么刺中了谷迢敏感的神经,他的下颔线骤然收紧,步子接着停顿下来,转头看向走到自己旁边的梁绝。

    梁绝顿了顿。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此刻谷迢望过来的金眸里,浸润着几分极淡的哀戚。

    但这份哀戚轻得像他看错时的幻觉,只是稍一眨眼,就消失进了风雪中,只剩满目懒散的困意。

    “我都很担心。”

    谷迢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坦荡。

    “因为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我很在意。”

    每当他垂敛着上眼皮看过来时,似乎在用眼神传递某种无言的压迫感。

    梁绝被他看得说不出话,只是讪笑几声,低头借调整护目镜的姿势避开了他的注视,接着似乎要调整有些凌乱的心情,拿起了对讲机:

    “——西祝章队长,能听到吗?廖玉平现在是什么情况?”

    而回答他的却是另一个人疑惑的声音:“梁小老板,你忘了西祝章已经把耳麦交给那个新人小子了吗?”

    风声里融进了一声来自谷迢的轻笑。

    梁绝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不好意思,东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啊……”

    东枝贺呲了呲牙,背着毛安世抬起头,只见一棵不知名的树生长在山体雪原的交界处。

    而它的枝条上面传来一阵当当当的锅底碰撞的声响,于辉晓挂在树上,手上拿着本应戴头上的锅,眼泪和鼻涕已经在风中冻成冰柱,手下却一刻不停地敲击爬上来的温迪戈脑袋,每一击都精准且狠。

    “那小子自挂东南枝呢,还活着,不成问题。等我清一波场就可以了。”

    对讲机那边传来一声火焰撕破冷空气的嘶嘶声。

    “好,我们也到山洞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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