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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亡同渡[无限流]》 40-50(第23/24页)
迢:“镜子?”
“嗯,据说可以看到未来的自己。”梁绝的声音听不出来是否在开玩笑,“听起来蛮不错……对吧?”
“嗯,确实不错。”谷迢应声敷衍,有一瞬拉得很远,仔细听还有踢到石块的破空声响。
梁绝眉心挑了挑,说:“你也打算去看吗?你那边的队友们知道吗?”
正背对着其他人,本想默不作声走开的谷迢脚步一顿,回头去看深更半夜里唯一的火光明亮处。
触手串还插在摇曳的火堆里,其他人的影子影影绰绰,正听马枫口若悬河,声情并茂形容他们的战斗英姿,一时貌似都还没有注意到躲进阴影处的谷迢。
可唯有一人,灰蓝色的眼眸透过灼烫着空气的火焰,正静静注视着,在对上谷迢回首望来的视线时,略微一弯,盈起几分静谧的笑意。
已然猜中的梁绝:“离开之前,记得跟可以信任的队友说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谷迢:“……我会的。”
咔嗒一声,通话到了时间。
谷迢将手机收回衣兜,静静思考了两秒,随即转身走向那团火光。
“简直帅爆……谷迢?”
马枫注意到停在他们近处的男人,止住话音。
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看去。
其实在进副本的第一眼,众人都感受到了谷迢身上奇特的、生人勿进的气场。
他那一双困倦的、近乎漠然的金眸,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包括这场莫名其妙的人命游戏、包括世间的天地与一切生命。
直到陈青石朝他迈出了一步,之后几天的相处里,他们发现谷迢其实某种意义上极其简单,有时喊他不回应……或许只是单纯的懒,但仍会认真听着。
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匹孤狼般独来独往,习惯孤身去解决所有的事情。
他们都深知谷迢的实力,索性也由得他去。
谷迢与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只为了特意来丢下一句话:“我走了。”
“啊,你去哪?”张怡然直起身子问。
谷迢:“……冒险。”
觉得这对话异常熟悉的张豪:“……”
马枫还意犹未尽站起来:“我也要——”
“我自己去。”
马枫瘪嘴蹲了回去。
陈青石忍不住笑,用钢筋拨弄着火堆,对谷迢点头致意:“注意安全。”
汪海川也说:“早去早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不用等我。”
众人纷纷一愣,看见谷迢调整着眼罩,察觉到氛围不对回头,那只金眸摇曳着漠然火光。
“我会直接回图书馆。”
超额完成梁绝的嘱咐,谷迢点了点头,背过身迈入走廊深处的暗夜里。
就当陈青石几人重新回到图书馆,在他们敲开大门的那一刻,忽的从内刮起一阵黝黑的妖风,似乎有什么穿过他们之间消失在空旷的校园之中。
“我们回来——怎么回事!”张怡然打招呼的声音一个极拐转为惊叫。
他们打着光,看见乱作一团的馆内,李扬薇坐在角落里,正叼着手电筒,神情淡定,给受伤的吴潮包扎伤口。
陈青石守在最后进门,但仍警惕的回头,回想起开门时不经意对上的那双猩红眼眸,眉心碾得极紧。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梁绝跟教室里的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婉拒许归请求一起的申请,也来到了唯一有镜子的厕所里。
深夜的厕所里,只有门外的应急灯亮着,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拧不紧,只是滴答着水。
而如同节省空间般,铺展着镜子的洗手池对面就是厕所隔间,显得很局促。
梁绝站在镜子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三分钟。
镜子里的景象昏暗,只有聚精会神凝视,勉强可以看清他自己的轮廓,还有下半截照在光里的制服。
而那双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久了,梁绝就会忽然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念头:
“——现在我是谁?”
没有等他挣脱这一思绪,那些心底的纷乱杂音连同白日里破碎的记忆一同涌上脑海。
碎片构成的雪、楼梯间的推搡。
从考场上站起的少年人面容青涩,在四面八方刺来的视线里,格外手足无措。
“我是谁?”
梁绝俯身撑在洗手池边,凑近冰凉的镜子,抬手摸上那双不受控制笑起的眼。
被擅自搅动的记忆浮游上脑海。
那个少年高举着简陋扑克牌,坐在教室中央朝自己看过来,双眸闪亮笑意张扬,问:“梁哥,来不来?”
怪物学生们交错变换的面孔被溅上黑血,自地狱深处投来空洞的注视。
“我是谁?”
没有说完的句子戛然而止,梁绝感受到指尖触及镜面传递来的冰凉。
光辉灿烂的美术教室里,半具尸体横躺面前,他低下头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
还有。还有——
陆欢雀滚动着、沾上泥土的头颅倏地睁开一双满溢恶意的眼。
无数影影绰绰的人群指指点点,一直在耳边细如蚊嘤的杂音轰然扩大,如潮水般涌来的推搡与谩骂,屈辱与嘲笑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恍惚之间那句话突然清晰,将混乱的、永无终止的痛楚一锤定音。
——我们下一个春天见。
“我是谁?我是……”
就在梁绝的脸上逐渐露出几分空洞的茫然之际,时间拨动指针,喀嚓指向了午夜零时。
【学生玩家梁绝已触发任务:学生行为守则·其七(12/12)】
守则具体内容如下:
七、请不要在午夜零时照镜子。
镜子里的不是未来的你!
梁绝听着系统声音抬起头,镜子里的身影如同遭受重击般轰然爆裂,鲜血直流,如往鱼缸里注水般灌满了整面镜子。
镜面一侧燃烧着火光,而他面前的血泊上飘落几片碎散的樱花。
“樱花?”梁绝有些错愕,下意识抬手去触碰,镜子里缓缓褪去了血色,冲刷出新的画面:
那是碧蓝如洗的天空,或许是因为刚刚下过一阵暴雨,云层千叠,丝褶清晰,低得仿佛他伸手就可以触碰。
剧痛正一寸一寸撕裂年幼的灵魂,视线余光里,是吞噬了面包车的火光,再往上,是热烈盛开的晚樱。
美丽且脆弱,像极了所谓生命。
被失控的车辆撞飞,如破布娃娃般滚到路边——这就是第二十位学生生命的终结。
梁绝终于看到了想要的,还没等他主动挣脱桎梏,身体倏地一松,原本束缚住自己的什么东西飞速退去。
与此同时,面前的光滑平整的镜面上极其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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