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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非奸夫》 50-60(第10/15页)
屈秋霜道:“银蕊,你再说一遍,你今日错在何处。”
“太后娘娘,是银蕊嫉妒薛婕妤独得圣眷,故而在传口谕时故意晚报了两刻钟。想令薛婕妤延误吉时,让陛下对她不满。”
闻言,屈秋霜不屑一顾道:“银蕊,你还是不知错在何处。”
眼见还要罚跪,银蕊连连磕头求饶:“太后娘娘,是银蕊手段拙劣,银蕊在传口谕时清凉殿多人在场,留下了证据,若,若薛婕妤有心计较,陛下定能查到是奴婢所为,便会牵连太后。”
“又错了,继续跪。”
屈秋霜摇头:“银蕊,你一向机灵,怎的这一回如此愚蠢。”
没过多久,银蕊支撑不住,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滚落,猝然扑倒在地。
魏嬷嬷在旁看着,目露不忍,壮着胆子道:“娘娘,再跪下去,银蕊这两条腿……就废了。”
屈秋霜丝毫不为所动,轻蔑地朝银蕊啐了一口:“银蕊,你既是我的贴身宫女,我对清凉殿究竟如何,瞒不过你。上一回册封婕妤,我故意令清凉殿在外等足了半个时辰,此乃小作惩戒,我既做得出,便已有了善后的谋划,一切皆放在明面之上,连陛下也无可指摘。可你今日却自作聪明篡改我的懿旨,自以为可令清凉殿出丑,差点延误了陛下巡狩的吉时,你说你错在何处。”
“贱婢……贱婢错在……”
银蕊仍是不明。
“错在险些误了陛下,误了国事。”
“我与陛下相互扶持至今,岂能容你坏了陛下大事。”
屈秋霜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罢了,既是将死之人,我再教你一招,让你留着下辈子用。”
银蕊当即面如死灰。
“你可知我为何要命清凉殿巡狩随行,原因很简单,我要坐实清凉殿妖妃惑主,竟在巡狩期间与陛下夜夜痴缠,扰乱圣心。”
她压低声音道:“银蕊,你说,这莫不是比你那昏招要高明许多?明面上,我甚至送给了陛下一个大大的人情,眼下,他巴不得天天与清凉殿厮混。”
她咬牙切齿地笑,继而施施然下令:“来人,长安殿贱婢银蕊,篡改懿旨,蒙蔽嫔妃,延误吉时,其罪当诛。”
银蕊被拖下之后,魏嬷嬷不禁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亦只能低埋着头,装作听不见渐渐淡去的哭号和求饶——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上回杀了七人,这一回又杀了银蕊,谁知道下一回,太后会不会杀她。
她不敢劝,也拦不住。
她想,太后娘娘为了陛下,莫不是已经癫狂了吧?
“魏嬷嬷,你说,眼下陛下,是在行宫批阅奏折么?”
方才下令杀了贴身宫女,屈秋霜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一边翘起手指欣赏指尖红艳的蔻丹,一边随意问道。
“陛下一向勤于朝政,眼下定然是在为国事操劳。”
魏嬷嬷只敢顺着娘娘的话往下说。
“想必是如此,今日,裴相拢共送去了整整十一封奏折,皆需陛下连夜定夺,陛下恐怕,顾不上去做其他的事吧?”
她像是在问魏嬷嬷,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其他的事?
娘娘所指的,莫不是……
魏嬷嬷后背惊出一片冷汗,随即攥紧了手里的丝帕,一字一句皆小心翼翼地斟酌:
“太后娘娘,奴婢听闻,巡狩是个苦差事,皇帝陛下须得成日坐在车辂之中赶路,到了行宫,估摸着还得尽快批阅完奏折,哪里顾得上别的事……”
“车辂之中……”
屈秋霜愣了一愣,无意识重复道:“车辂之中。”
“我还记得,那车辂之中,足以容纳两人躺卧。”
她想起年轻时曾随先帝南巡,那时她还是先帝身边最为得宠的仪嫔,为了与她双宿双飞,先帝不惜与皇后翻脸也要将她一并带去南巡。她与先帝成日待在用厚褥子隔绝声响的宽大车辂中,一路上不知暗暗燕好了多少回。
她至今还记得,先帝含笑注视不着片缕的自己,轻轻在她耳畔道:“仪嫔,你莫不是,天生魅惑圣心的妖妃。”
南巡总共三月有余,回宫没多久,她便被御医诊出身怀有孕,她不禁推断,这个孩子,莫不是在车辂上有的……
只可惜,那个尚未成形的骨肉,被先皇后一服补身药,便化作了身下的一汪血水……
从此以后她便明了,除了魅惑圣心取悦君王,这妖妃的爱称无半分用处。须得是皇后,才能掌握后宫的生杀大权……
往事不堪回首。
屈秋霜起身下榻,仿佛一缕即将消散的幽魂,轻飘飘地飘出了长安殿,飘至她做皇后时曾住过的凤仪宫。
银蕊死前,屈秋霜对她说了看似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其实,这话屈秋霜只说了一半,因她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为何会将清凉殿送去陛下身边?
只因中秋家宴过后,陛下与她关系微妙,若清凉殿在陛下离宫之时出了任何事,陛下自然会怪罪到她头上。故而,清凉殿若是留在宫中,她反而得护她周全,动她不得。
可若是,清凉殿在随陛下巡狩期间出了事,那,岂不是陛下护她不周?是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她屈秋霜头上了,怪只怪,陛下他没那个本事,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屈秋霜在幽暗空寂的凤仪宫笑得歇斯底里。
第58章 入局 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钦安四年十月二十三, 巡狩队伍如期抵达梁州。
此时的梁州已是朔风突起、大雪纷飞。远远望去,城楼、城墙皆蒙上了一片厚重的白芒。
车辂里早早用上了手炉、足炉和熏笼,自然是温暖如春。
清辉透过冒着丝丝寒气的窗纱, 见雪花如春日四散飘飞的柳絮,纷纷扬扬自半空落下,一时玩心大起,偷偷将手指伸出窗外, 随即, 指尖便感受到了朔风的凛冽刺骨。
赶紧将手指头收回,她一边哈气一边大力搓揉, 生怕指头不保,心道:竟真如说书先生说的那般, 梁州的寒风, 足以将人的指头和耳朵吹坏掉。
徐重自案后抬眼,将她这一番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禁莞尔一笑,目光随之望出窗外:
这或许是踏足梁州后, 最为轻松的时刻了。
车辂在雪地又嘎吱嘎吱地行了半个时辰, 只听前方隐隐传来男子强作镇定又按捺不住激动的呼号。
“臣李睦, 率梁州大小官员四十一人,叩见皇帝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辉定睛望去,只见大雪之中,官道旁跪着数十位身穿大衍官服的男子, 已不知在此处等了多久,各人的头顶、肩头皆积了约一指厚的积雪。跪在前排正中满面通红、涕泪齐下的中年男子,应是梁州主官李睦, 而在他身后,眸色沉静、身姿挺拔的玉面郎君,不是左子昂,又是谁?
清辉与左子昂月前曾在宫中无意撞见过一回,她被他强行拉到僻静处,好一番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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