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非奸夫: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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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口水,来不及放下水杯,急急问道:“此处真是皇宫?我怎会到此?”

    宫娥点头,波澜不惊道:“此处确是皇宫。”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起昏睡前在甲板上被两位乔装打扮的女子强行捂住口鼻,接着是一股浓烈异香……清辉几乎可以确定,她在船上被人掳走,紧接着,便带到了皇宫。

    能从许州航船将她径直带到皇宫,何人有此能量?

    清辉一手扶额,细眉紧蹙——左子昂!定是左子昂!他姨母是太后,他求欢不成被打晕过去,醒来后,便请了太后帮忙,太后派人将她掳走,暂时将她留在宫中。

    如此,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未及细究个中不合理之处,清辉抬眼又问:

    “与我同行之人呢?她们可安好?”

    “奴婢们只见着姑娘,未看见旁人。”

    那么,她们应是乘船继续南下了,清辉心中稍有安慰,银钱由珍娘收着,路线卉儿是晓得的,小五又是个不被欺负的性子,她们三人在一起,定能顺利到达岭南。

    唯独自己,被拖回来了……

    她鼻子一酸,勉强控制住泪意。

    罢了,事已至此,还是先想想法子,看能否再次脱身……

    长吸了一口气,清辉打起精神,朝近处那位宫娥含笑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们三位,我来时穿的衣裳可还留着?”

    她眼下只穿了一身月白寝衣,别说是逃出宫门,哪怕是走出这间卧房,也绝无可能。

    “薛姑娘,奴婢苁蓉,这二位分别是天冬、降香。您的衣裳和东西皆放在榻尾的小几上。”

    苁蓉又道:“姑娘眼下身子还未恢复,待恢复后,奴婢们自会为姑娘准备外穿的衣裳。”

    她们,是在提防我逃走?

    清辉面上不显,心中却焦急万分:必须赶紧找个理由将她们短暂支开,等她们一走,她便能拿到先前藏在袖口里的迷药……接下来,寻机将她们迷倒,换上她们的宫装,便能离开此处。

    遂开口道:“苁蓉,我其实是有些饿了,加之在这榻上躺久了,浑身上下不舒服。”

    苁蓉会意一笑:“天冬、降香,你们赶紧去为薛姑娘准备些清淡吃食,薛姑娘,奴婢这就去替您寻一件披风。”

    说完,天冬和降香随即出门,苁蓉则背转身去寻披风,清辉趁机起身,飞快在那叠衣物中翻找药粉。

    找到了!

    她喜不自禁,在苁蓉转过身之前,迅速将纸包紧紧攥在手心,面不改色地靠回榻上。

    苁蓉扶她起身,为她系上锦绫披风,又伺候她坐于靠窗的罗汉榻上:“薛姑娘,您暂且在房中歇息一二,奴婢出去看看她们准备得如何了。”

    “嗯。”

    苁蓉走后,清辉默默盘算着稍后该如何动手,毕竟只有一包药粉,是各个击破还是一并解决?出了这间房,又该如何出宫?

    正想着,房门开闭又合拢,一阵轻快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端端停在了她面前。

    猝然跃入眼帘的,是一双玄色皂靴。

    清辉心里咯噔一下,万分犹疑地抬起眼,一见之下,几欲惊叫出声——她面前的,哪里是左子昂,竟然是余千里!

    她脑子里已然一片空白,方才预设的种种逃跑计划悉数抛于脑后,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怎会是他?怎会是余千里!

    “怎么,没想到会在此遇见我?”

    余千里微微一笑,黑眸深处隐约藏着令人极度不安的阴鸷和漠然。

    清辉连起身的力气也失去了,她右手牢牢抓住罗汉榻的扶手,左手死死揪住榻上的软垫,颤抖着声音道:“你,怎会……”

    她恍然记起离别那日他反复说的那句话——“五日后,若你不来,我自会去该去的地方寻你。”

    她万难想到,将她拘在此处的人,不是旁人,竟然是余千里!

    “薛清辉,我告诉过你,我只给你五日时间……”

    他叹息着,唇畔牵出一抹她熟悉却又不熟悉的瘆人笑意,他俯身逼近她,连靴踩在她两腿之间的坐垫上,逼得她收紧双腿,不住后退,直至脊背紧紧贴在罗汉榻的正面围子上,才知退无可退。

    余千里的不期而至,已令清辉心中掀起惊心巨浪,没料到,一波尚在震颤,第二波巨浪接踵而至,将她最后一丝气力从身体里抽离。

    她再也无法控制面上的惊惧神色,惶惶张嘴,半晌,才终于将心中的疑问一字一顿地道来:“你怎会晓得,我是,薛清辉?”

    第38章 惩罚(上)(大修) 天子徐重

    落日余晖将宫室镀上一层颓靡的金黄, 余千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有恃无恐地抚过她冰冷的面颊,指尖稍微用力, 抬起她的下巴,借着日光细细察看,幽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上位者的傲气与自持:

    “唇角的这处伤,是如何来的?”

    闻言, 清辉抿唇不言——爹爹寿辰那日, 她为了拒绝与左子昂的婚事,向爹爹坦诚了自己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随即,便被愤怒失控的爹当场打倒在地, 爹爹厉声质问谁是那个破了她身子的奸夫, 她却选择了沉默……如今,面颊的红肿已消退, 只剩唇角这一道浅淡的印记,还提醒着她当日的惨痛……说来, 面前这人, 莫不是这场惨事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怔怔望定他, 只听他冷声道:“是你那位声名狼藉的未婚夫下的手?还是你那对攀龙附凤的爹娘?抑或是旁的、我不晓得的人?”

    徐重说这话的原意是为她撑腰,可到底心里头还记恨她的欺骗, 话从嘴里说出便不知不觉带了些讥诮。

    眼眸冷却,起初因余千里现身而狂跳不止的心,亦渐渐平静下来, 她安静地打量余千里,一袭玄色织银常服,如墨黑发由一顶玉璧缠枝金冠束起, 较之他以往的商贾打扮,要清贵许多,与身后繁复华丽到极致的宫室,呈现出奇妙的融合。

    面前这人,既拥有皇宫的传世珍宝,又能调动京畿乃至许州的人力、财力、物力,连随意差遣的小丫鬟亦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诸多线索串联起来,原本隐遁在暗处的模糊面目,渐渐清晰……

    他究竟是谁,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清辉忽而记起四年前,她与余千里初识那日,余千里将受伤的她送回长宁寺,临别时,她羞羞答答地问他姓氏名谁。

    他眸光流转,含笑道:月令姑娘,鄙人余千里。

    真真是愚不可及啊,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心里梦里唤了无数回的“余千里”,藏了此种玄机,她竟浑然不觉。

    人余为徐,千里为重。

    “原是……徐重。”

    睫羽止不住轻颤,她低低道出了天子的名讳,自知早已犯了忤逆君王的大罪。

    这一月之中,她明里暗里骂了他许多回,如今更是背弃承诺逃离京畿,细细数来,腹诽、欺君、抗旨、大不敬,哪一项不是流放或处死的重罪……她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先前的震惊已迅速被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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