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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70-80(第13/16页)
肤,像个渴求夸奖的孩童般一遍一遍述说着自己的善举,期待乐锦睁开眼睛,对他笑一笑。
可是任由他再怎么剖白,棺中人无动于衷。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裹尸布上,心头一阵哀凉直冲上来,孟殊台身躯一缩,一口鲜血吐在棺材里。
淋漓的血液像花开在洁白尸布上,孟殊台弯了弯惨白的薄唇,像是和乐锦商量似的:“你最不喜欢被束缚对不对?我们回自己的地方好不好?”
他一口气把那染血的白布全扯了,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里亲手把乐锦横抱了出来。
她已经僵硬了,横抱着很吃力。孟殊台自己的伤口都没好,此刻又崩裂开。但他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抬步转身而去。
银白月色下,他整条背脊全都被血浸染,好像一条细长的红蛇在墨色青丝中忽隐忽现。
元景明才从窒息中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注视着孟殊台的背影,悲哀交织着恶寒,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了,只有一个念头乌鸦般萦绕在心头:
他真的疯了,以前那个温文尔雅,柔和明善的孟殊台回不来了。
——
孟殊台将乐锦轻手轻脚放在床榻上,抓过锦被仔仔细细给她盖住。
先前这里侍奉的人全给吓跑了,孟老爷和孟夫人也一早被人劝拦回房。外头灯火通明,整个孟府遍传着大郎君已经疯了的话,无人敢踏入孟殊台的屋子。
乐锦双眼闭着,身下还未干涸的血泥把床榻浸湿了一些,痕迹在尸身下氤氲开来,但孟殊台只当没看见,笑意吟吟用指尖描摹着乐锦眉眼。
他也躺下来,和乐锦枕着同一个枕头,侧身和她说着悄悄话。
“小的时候我就在这张床上生过一场大病。生着病的人真可怜,好像有堵墙把我和其他人隔开,生命都是他们的,我只有睡不醒的沉梦。凭什么?”
“渐渐的,我就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我恨那些活蹦乱跳的世人,恨他们蠢,恨他们笨,恨他们看不透活着只是一场闹剧,爱恨都是泡影。”
他紧紧扣着乐锦的手,指头钻进她僵硬的指尖,不认命般和她十指相扣。
“可是你出现了……”
破天荒似的撕破了我无涯的苦寂,从此菩提葳蕤,莲台盛明。
红丝搅乱孟殊台的双眸,最后在眼睛里结出一滴血泪,在苍白玉色的皮肤上滑落,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他凑到乐锦耳边,可怜嗫嚅:“我求你不要这样残忍,不要把我又丢回病死的黑墙背后,阿锦求求你了……”
孟殊台隔着被子环住乐锦的腰身,额头抵在她鬓发上,嗅闻着她身上冷却的血腥味道,被抛弃后委屈抽噎着。
痛苦和困倦交杂而来,孟殊台哭着阖上了眼,但这夜奇短,仿佛只是打了个盹,同床共枕的第一夜就结束了。
再睁眼,乐锦脸上暗暗泛起了青紫。孟殊台眉头蹙了蹙,倾身过去小心翼翼蹭了蹭她的脸颊。
“不怕不怕。我不会让你烂掉,永远不会。”
第79章 丧仪 一人一尸,相依相偎,仿佛平常夫……
四月初,洛京城内春熙意暖,人头攒动。圣驾自宫门出发,行驶过铺设满城的软红净毯,一路朝清栢山去。
供塔之下,设坛、焚香、祷告、开塔一气呵成,镶嵌着佛家七宝的玉盒中盛放着皇帝心心念念的佛骨,被礼官送于他手的刹那,灼耀金乌在清栢山间升起,照破山河万朵云。
如此神圣庄严的情状,前来瞻仰的洛京百姓纷纷低头合十双手,祈祷着福寿延绵,一生平安顺遂。
靠得离佛塔近些的百姓祝祷完后,有几个多心的交头接耳,手指悄悄对着塔下参与盛典的贵人点了点。
“怎么孟家来的是那患有眼疾的小郎?他家大郎君呢?”
“嘿,你们都没听说?孟家少夫人,死了!但不知怎么的,孟家秘不发丧,孟郎君都病倒了!”
“你胡说呢!那位少夫人可是当街纵马,火烧国寺的奇人,胆子比天还大,怎么会突然没了?而且人家秘不发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管你信不信,我侄子去年入了京卫军,前几天他亲眼看见的!”说话人一抖落出口就后悔了,脸色艰难,赶忙拍拍与之对谈那位:“诶诶诶,可别出去乱说啊!平宁王世子下了死令,不叫外传……”
“哟,那你可遭了哈哈哈!”
“咱俩谁跟谁啊,这你可得答应我!”
太阳一出山头便升得极快,金灿灿一轮飞在天幕上,整个洛京城锦绣缤纷,被日光这么一镀,像是浸在蜜液中,祥和喜气四处弥漫。
然而巍峨耸立的城门口,一道迅捷身影仿佛乘着一片黑云踏马而来,蹄下声音踏碎了喜乐温情的氛围,在洛京长街上孤单奔驰。
——
与喧嚣热闹的洛京不同,孟家静悄悄的,一堆一堆的下人拿着白绫白绸和白纸花,不情不愿守在贞园。最外头的几个小丫鬟脚都朝着外,预备着大郎君那边一有什么疯癫状况就立刻跑开。
管家王叔在前头弓腰背手,来回踱步好几趟,最终心脏往肚子里一沉。
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少夫人烂在郎君屋里可怎么好?
王叔朝最前边的仆役招招手,“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都挂起来吧,动作轻点,要快!”
“可是……郎君不让挂啊!”仆役们互相看着对方,全都一张皱巴巴的苦瓜脸,白绸握在手里跟烧红的火炭似的,烫手得捏都捏不住。
这近十天以来他们不是没置办过丧仪,可是大郎君一看见就发火,说他们都疯了,好端端的挂什么白花?大家又慌又怕,小心和他解释这是给死去的少夫人的,结果这话更是提都不能提!所有丧仪都被郎君扯下来烧了,还说要是他再听到有人说少夫人去世的混账话,就亲自给那不知死活的人挂白绫绸花。
那燃烧的焦气还在下人们鼻尖缠绕,只要一想起盯着那烈烈火光一眼不眨的大郎君,众人就一身冷汗,肝胆都跟着打颤。谁还敢挂这些东西?
王叔擦擦额头的虚汗,看了一眼面前的犯难的仆役,一下子辛酸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默了好半天才道:
“这样吧,府里各处鲜艳的装饰该拆的拆,该搬的搬,我先进去劝劝郎君,等我劝好了你们再布置。”
王叔转身朝孟殊台的屋子走去,却一眼和守在外头的棋声对视了。
“棋声,郎君还在里头?”
棋声这几天都快哭瞎了,一见着王叔就知道他要来干什么,那双红肿的眼睛瞬间闪出焦急,三两步跨过来拦住王叔。
“您可听我一句话,里面去不的!”
棋声年纪不大,心里担不住事,双手握着王叔的臂膀一个劲发抖。
王叔叹一口气,拍拍棋声道:“我知道里头的情况,那玉冰床还是郎君吩咐我去找来的。只是老爷夫人着急,不管怎样,咱们不能让郎君一直这样疯下去不是?而且我已去信叫了人来,人家一到,见我们孟府连个像样的丧事都不给少夫人办,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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