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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70-80(第10/16页)
家身上。待乐锦和孟慈章一步步走向供塔,侍人转身找到护卫吩咐:“快去找京卫军来,就说佛骨供塔有异,让他们派一队人来守着。”
他看着护卫骑上快马下山而去,心里默默祈祷:只望今夜平静无波。
登上塔下汉白玉阶梯,塔门尽在眼前,孟慈章却忽然不动了。
“怎么了?”乐锦瞄了一眼视线乱瞟的孟慈章,心领神会:“是不是不敢上去?”
私带生病的嫂嫂出门乱跑,又和她一起偷登朝廷重地,孟慈章觉得自己一辈子最叛逆的就是今天。最心惊的是,如果他出现在孟殊台面前,那就说明他相信嫂嫂的话,觉得自己兄长背地里在做什么坏事……
孟慈章犹豫着,还没开口,乐锦却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自己上去找他就好了。”
他能将她送过来乐锦已是万般感激,其他的事她不想逼他。
乐锦加快步伐推开塔门,可即将进去时又忽然折返。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乐锦灿然一笑,“今天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以后你能帮我照顾好宝音。”
“宝音?她是你的侍女啊……”孟慈章挠挠额角,他以为乐锦刚才不过随便找了个借口好逼他们放行,这下却还真觉得有点托孤的意味了。
夕阳余晖渐渐变紫,乐锦的笑意也被感染,暗淡了几分。
从前她一心爱护宝音是为了等任务结束后好把她还给书中的“乐锦”,可谁想到“乐锦”却一心解脱,什么也不要了,包括从小一起长大的宝音。
但这些惶恐的日子里她和自己朝夕相伴,乐锦是真的舍不得了。她只是一个小侍女,应该有平淡而顺遂的一生。
“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从今往后再也不烦你了。”
应该是太阳落下的原因,孟慈章觉得周身奇冷,顷刻间一点温度都没有了。
他搓搓胳膊,最终点了点头。
“多谢你!慈章,你是个好人。”
乐锦觉得世界上最值得钦佩的人就是“好人”,这个夸奖落在孟慈章身上名副其实。她最后笑了笑,转身隐没进黑黝黝的供塔。
孟慈章靠在汉白玉阶栏上,心里忽然震动。
那是一种玄妙的熟悉,他甚至不能说出口,仿佛只要说出口来那一定是疯话,存在心底还能留有一丝跨越生死的温情。
——
一进供塔,一阵阴寒扑面而来。乐锦眉头皱了一下,把斗篷裹得更紧。
因要确保塔内无恙,入了夜他们也没有点灯。但她一抬头,最顶层处还有一盏小油灯亮着,像星星一样闪耀跳动。
孟殊台应该在那里。
乐锦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她没有正义凛然到赴死也如平常呼吸,每走一截楼梯,腿肚子就软下去一点,才爬到四层,乐锦已经半爬着撑在楼梯上,脑子里冒着密密麻麻的金星。
她坐在楼梯上往下望,黑茫茫一片无光的曲折楼梯,像是回望自己这一路。做九安时她尚且问心无愧,但做“乐锦”时她就没安生过。宝音如今被抓,多半也和她脱不了干系。要是今天就把一切都结束了,便能救下宝音,甚至不用再违心和镇南王周旋,她背负的所有都烟消云散……
乐锦心里又有了力气,嘿哟一声撑着自己站起来继续爬塔。然而绕过一个小窗,透过那澄净的琉璃,乐锦的视线望出去,只见一片银白月色,远处竟然是虎头山。
她感慨而笑,幽幽叹道:“这是什么缘分,都撞上了。”
一步步登上最顶层后,乐锦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紧闭的门。
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又冒出来血腥气,挥之不去,咽多少唾液也于事无补。
她干脆吐出来一口,一呸却呸到了门后伸出来的一只脚上。油灯照耀下,乐锦这才看清那口已经不是唾液而是血了。
寂寥冷清的高塔上,一盏昏惨惨的油灯飘摇着,门后忽然有个人,自己又在吐血,这个情况乐锦怎么都该吓得大叫,但拜孟殊台所赐,她已经能平静接受一切了。
目光顺着那口血液往上望,门后之人还穿着那身绛紫纱衣,浓郁的颜色仿佛永远走不出的迷梦。乐锦忽然笑道:“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的是浅色吧?你那个时候爱穿浅色,怎么突然变了?”
她追忆昔时的语调下,孟殊台身形一动,好半晌才道:“你死之后,忽然就喜欢了。”
九安殷红浓烈的血液让孟殊台染上了对重色的偏爱,但他自己都没发觉,直到此刻乐锦问他。
他答完,蹲下身来掏出手帕给她擦擦汗。乐锦原本隔应得想偏头,但实在没力气,只得任由他擦拭。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还有什么好问的,你我之间已然至此。”
乐锦呵笑一声,回味过来她和孟殊台这扭曲的关系。原来毫无感情的两个人,隔着尸山血海,反而能不疑不问,绝对坦然,像站在一面能照见灵魂的镜子前。
“放了宝音吧,你堂堂一个世家子弟,和人家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干嘛?”
孟殊台擦汗的手一顿,蛾羽长睫不住地颤抖,“不行。”
宝音,宝音,他两个都是要死的人了,她竟然还在惦记着一个无足轻重的侍女?
醋意在孟殊台心口翻涌,辛酸如浓烟一般呛人,他神色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乐锦讥讽笑他:“你囚着宝音,取她的心头血肉炼毒,但……”
她主动摸了摸孟殊台的脸颊,拇指摩挲他的耳垂,手上动作极为温柔,但口中话语却不留一点余地:“你白忙活了。我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杀我,想靠邪毒把我的灵魂和你绑在一起,都是……”
乐锦贴近那张美丽惊心的面孔,在他耳边道:“白、日、梦。”
白日梦?孟殊台轻笑,毒已经进入乐锦身体里了,她的生死都由他经手,他们之间哪里还有泾渭分明的一天?他的梦已经实现了。
孟殊台趁势揽住乐锦,把她轻飘飘的整个人扣在怀里,一下下摸着她的后颈,仿佛是她做了噩梦在说胡话而他在安抚。
他永远都不会对乐锦生气,她什么都好。
然而脖后一阵剧痛,孟殊台瞳孔放大,感觉到血液流进了自己衣领。
乐锦被他自顾自陶醉抱着,悄悄摸出了那把象牙匕首猛扎向孟殊台后颈,刀尖直直抵住了他脊椎,直至再插不动。
这象牙匕首一直在孟殊台枕下。乐锦在屋子里翻找到的时候大吃一惊,一个人怎么能夜夜枕着差点杀掉自己的凶器安然入睡?
但此刻,这把匕首又一次握在她手里,乐锦用得熟练多了。
她一把甩开孟殊台,站起来就往门后走,可脚踝上忽然被扣上一只漂亮的玉手。
伤口离喉咙很近,孟殊台一说话觉得后颈血液流得更快了,但他还是颤抖着开口:
“别进去,会吓到你……”
这里头是个环形的大屋子,一层便是一间。夜风呼呼吹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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