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弄死后决定和他硬刚: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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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折回来了。”

    托他名盛洛京的福,孟殊台非常好找。乐锦一路只问了四五个人就确定他在哪里了。

    他向乐锦走来,语气似水温柔又带点落单的小小幽怨:

    “我也正是一个人,景明和姜四娘子郎情妾意去了……”

    他们结局不好,但眼下还好好谈着恋爱,这也不错。乐锦放心了。

    “我有事想跟你说。”

    孟殊台已走到乐锦面前,忽然发现她状态很不一般。

    以往她撒娇卖痴也好,生气憎恨也好,神色都鲜活灵气,可此刻却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阴翳,呆呆的,有点冷木。

    眉间轻蹙,孟殊台不喜欢这个模样的乐锦。

    他想她活泼些,那样才好玩。

    微微低身凑近乐锦,孟殊台哄似的对着长街尽头的鳌山一指,“去看看今年的灯彩好吗?我们边走边说。”

    富丽辉煌的鳌山亮起了,荣荣灯火照见一切晦暗污浊,所有人都在往它的方向前进,仿佛朝圣。

    乐锦点点头,手指穿过孟殊台指缝扣住他掌心,孟殊台一怔,凤眸熠熠望向她。

    乐锦只是微笑,说得很轻松,“人多,怕和你走散了。”

    女孩子的手掌小而绵软,像只雏鸟贴着孟殊台的掌心。他能感受到那她皮肤下幽微涌动的热气,撩人心动。

    被她牵着竟然是这样的感觉。雏鸟依附,心跳蜷缩。

    他的手指缓缓回扣住她。

    有孟殊台在,人们都纷纷让出一条通途,不敢挤着他们二人。

    乐锦走在两道人墙之间,目光扫过他们一张张情态各异的脸,忽然很羡慕。

    羡慕他们有着自己的生命。

    “孟殊台。”

    乐锦手上重重一捏,孟殊台转目看她,绝艳雍丽的面容被灯火镀上一层软金,满是纵容而雀跃的神色。

    “嗯?”

    “我不嫁你了。”

    银铃似的清嗓平白抖落几个字,那层暧昧的软金一瞬褪色,枯败的僵气在孟殊台眉宇间散开。

    听她讲出这句话,为什么心口会发酸?

    眼下不是正按照他的布置一点点进行着?可为什么他一时间竟然只想堵住她的唇瓣,叫她把这话咽回去?

    心猿意马间,孟殊台也一时昏了头,竟然问她:

    “为什么不嫁了?”

    何必问这个问题,难道他还真想娶她?可终究还是问出口了。

    “因为……”

    孟殊台凝着乐锦嫣红的双唇,聚精会神听着她的话。

    下一刻,肋骨间猛然被什么薄薄的东西捅了进去,堪堪擦过骨头。

    乐锦的另一只手——那另一只乖巧的“雏鸟”握着象牙匕首,自下而上捅了孟殊台一刀,血液眨眼间浸透素白衣衫。

    “这一刀,我还给你……被人捅刀流血的滋味,你该自己尝!”

    她呼吸颤如抖筛,温热液体流到手上的那一刻紧紧闭了双眼,逃避着杀人的恐惧。

    象牙匕首被拔出来,咣当一下掉在地面。

    剧痛缠绕肋骨生了根,发狠般把他骨头搅碎似的疼。直捅直拔的刀口很小,血液透出来像一朵花似的,红艳艳长在肋骨处。

    这是乐锦的杰作。

    她杀人了。

    乐锦连连后退,惊慌失措转身跑走,只留象牙匕首摔在原地。

    一切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人群这时才反应过来,忽然惊叫:

    “有人杀人啊!”

    “孟郎君被刀捅了!”

    “快报官!快喊人来!”

    乌泱泱的人群如嗜血群鲨,将痛作一团的孟殊台围住,慌乱间他胜雪的白衣被踩踏得污秽不堪。

    零落成泥碾作尘。

    但孟殊台的眼神一直落在染血的象牙匕首上。

    她藏了刀在身上,她说“还给你”,她在血债血偿……

    一个死寂多年的身影忽然复活。

    孟殊台心脏怦怦狂跳,单手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发了疯一样不顾众人眼光爬去捡起匕首。

    身体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可勾魂夺魄的凤眸里神色却几近癫狂。

    他起身,一把推开不明所以的人们。

    “都滚!滚开!”

    眼前豁然开朗,孟殊台拖着一身染血的素衣和一步一疼的剧痛,朝乐锦逃走的方向追魂一般寻着她。

    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身温急剧下降,孟殊台趔趄奔走,但精神却兴奋至战栗,恍惚间飘然欲仙,尘世间的一切嘈杂和庸俗仿佛不复存在。

    “系统!系统!”

    乐锦边跑边把它喊出来,她濒临崩溃,“我把他捅了也是彻底摧毁他!任务结束了对不对?!”

    哪怕这人死不了,但濒死的感觉乐锦体会过,足够把一个大活人吓得终身阴影了。

    系统的光亮闪烁着,它回复:

    【按理说可以这样】

    【但……】

    “但什么但!”

    乐锦跑不动了,转身躲进了条无人的死巷里,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经系统判断,他没有被摧毁】

    “什么?凭什么?!”

    身后动静忽响,乐锦惊悚回眸——只见孟殊台头上玉簪早已滑落不知何去,及腰墨发在夜色中披散,衬得一张出尘绝艳的玉容好不可怜。身上衣着红的是血,黑的是灰,素白奢华的衣衫此刻狼狈不堪,如丧家野犬。

    然而匕首还握在他手里,那张近乎妖孽的脸上闪动着诡异的期待和欢欣。

    两人视线碰撞,他薄唇上扬,引诱般开口:“告诉我……你是谁?”

    肋上疼痛逼得孟殊台扶墙跪下,但他不肯和乐锦隔着距离。

    双膝磕在青石板上,肋骨上新鲜的疼痛折磨而快乐,孟殊台一点一点向乐锦移膝而行。

    这里没有彩灯,只有清冷惨白的月光。他像月光凝结成的幽魂遇见了生人,阴森森的喜不自胜。

    “啊——你不要过来!”乐锦吓得号啕大哭,一脚踢向孟殊台肩头。

    他挨了结实一踢,却只有一声闷哼低笑,继续膝行。

    乐锦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

    白裳因跪姿掩在了绣鞋之上,像堆叠的雪。孟殊台下巴贴靠在乐锦因惊惧而抽动的柔软小腹上,眼底淋漓水光翻涌起清晰笑意。

    乐锦被吓到冰凉的手指被这人恶劣地抓着,故意往肋骨伤口上送。他可怜兮兮地祈求:

    “你摸摸,好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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