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千金是笨蛋: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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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手。

    “不感疼痛……这是神迹!”

    “这是十诫神赐予法内塞家族的恩典!您生来便是要承担世间罪孽与痛苦的神器啊!”

    这个消息如星火燎原般迅速传开。

    自那以后, 所有看向乌列恩的目光都变了。

    家族长辈们的期许,神职人员的敬畏,仆从们的恐惧……

    他们不再将这个七岁的孩子视为一个可能会哭泣,也许会害怕疼痛的孩童,而是一座逐渐苏醒的冰冷的神像。

    十四岁时,乌列恩正式进入教会审判所见习。

    乌列恩第一次目睹处刑,是在地下审讯室。

    一个被指控使用了黑魔法,拒绝神圣的婚姻而选择独居的农妇被绑在冰冷的铁椅上。

    审判官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皮肉烧焦的难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地下审讯室的房顶。

    眉眼昳丽的少年站在阴影中,面无表情。

    审判官侧眼观察着他的反应,低声问道:“您觉得残忍吗?我尊贵的圣子殿下。”

    “如果她有罪,刑罚是净化。”

    少年的嗓音尚未变声,却已经透出霜雪般的冷冽清澈,他回答道:“如果她无罪……那么痛苦自然会转移到行刑者身上,这是神主审判的绝对公正。”

    审判官深深鞠躬:“圣子殿下,您的理解完全正确。”

    这天夜里,乌列恩坐在自己的卧室里,用拆信刀缓慢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鲜血涌出,顺着掌心纹路流淌而下,滴落在了昂贵的长绒羊毛地毯上。

    少年静默地凝视着那道血肉翻开的伤口,等待着痛觉的降临。

    哪怕任何一点,能够让他理解白日里罪犯发出惨叫的,实质意义上的痛觉。

    可依旧什么都没有。

    只有伤口在神力作用下,迅速愈合时产生的细微的麻痒感。

    乌列恩突然想起了那个农妇被拖走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没有仇恨,也没有哀求。

    而是一种空洞,一种了无生气的茫然。

    仿佛,她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就像是接受一场注定降临的暴雨。

    那个夜晚,乌列恩第一次对正确这个词,产生了稍纵即逝的疑问。

    如果所有人都说这是正确的,如果法典、神主的教义、导师审判官、乃至于那些受刑者麻木的眼神,都在说这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那么,质疑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罪?

    但这点疑问,很快就被更繁重的神学研习,愈加严苛的戒律修行和越来越多亲手执行的净化而掩埋。

    乌列恩逐渐学会了运用那套完美无缺的神学逻辑来解释一切。

    痛苦是罪孽的代价,麻木是神赐予的恩典。

    绝对的秩序是通往神主所在的天国唯一的道路。

    他成为了教廷最年轻的教皇圣子,而后是教廷的审判长,最后终于戴上了那顶缀满宝石的冠冕。

    所有人都尊敬他,畏惧他,服从他。

    所有人都说,乌列恩冕下一切决定,皆是神意的体现。

    直到那个黑发绿眸的少女,用染着蜜。浆的嫩瓣含住冰冷严酷的神鞭,一缩一缩地吮。吻着,将他拖入深渊的同时在他耳畔低语:“我尊贵的冕下,有罪的是您,我无罪。”

    他早已清醒,却任由自己桎梏住那双纤细的手腕,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可怜信徒的深处,面无表情地将她的控诉之语怼。弄到破碎不堪,使其只能发出近乎崩溃的尖叫声,直至足弓绷紧,连脚腕处挂着摇摇晃晃的丝绸都重得能拧出水来。

    在她饱含恶意咬过来的时候,乌列恩垂眸,刻意地压制住了自己身上由神赐予的天赋。

    那双翠绿的眼眸已经沁满了漂亮的泪水,他并不是很想看到她眸中的痛苦之色。

    他有罪,而被惩戒,是正确的。

    他本以为,痛觉依旧会被隔绝在外。

    但这一次没有,唇被咬破的痛觉清晰而无比地弥漫开来,糅杂着腥甜的血气,格外分明。

    素来沉静的紫色眼瞳紧缩。

    他感受到了,第一次无比清晰的痛觉,由怀中叛逆而满身刺的少女赐予的疼痛。

    晨曦如神指缝洒下的金粉,从忏悔室窗户的彩绘玻璃中渗入。

    乌列恩依旧跪着,但脊背挺直,已换上了干净整洁的白金色常服,漆黑如墨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背上的鞭痕早已愈合,光洁如初,仿佛昨夜的自我刑罚只是一场幻梦。

    但只有乌列恩自己清楚,有些东西一旦长出碎纹,便会不断蔓延难以复原。

    门被轻轻推开,内侍长无声走入,他的手中托着银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杯清水。

    内侍长的目光扫过地面。

    那里已被清理干净,连染成一绺一绺的羊绒地毯都换过了。

    他垂下头:“冕下,您吩咐的任命书已经拟定好了。”

    乌列恩并未回头,淡淡道:“念吧。”

    “是。”

    内侍长打开文件,嗓音平和:“鉴于温莎公女于圣和帝国修习期间的良好表现,以及对神恩的初步领悟,教廷特任命其为教皇的见习秘书,协助整理日常祷文……”

    乌列恩打断了内侍长的话:“她不会接受。”

    内侍长:“那冕下您的意思是?”

    乌列恩不语,缓缓起身,长袍下摆拂过纤尘不染的地面。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晨星修道院灰蒙蒙的轮廓:“她晨间离开的时候,申请了什么?”

    内侍长谨慎地斟酌了一番措辞,才回答道:“温莎公女向执事修女和冕下您……要求转入第七救济院,态度颇为坚决。”

    “坚决?”

    乌列恩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眸光落在自己指间的红宝石戒指上:“她向来如此。”

    乌列恩接过了内侍长递来的水杯,轻抿了一口。

    清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唇齿间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少女泌出的有如石榴果浆般甜美的气息。

    当然,乌列恩清楚,这只是昨夜沉沦于甜蜜深渊后感官残留的骗局。

    乌列恩眼睫低垂,晨光在其眼下洒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准备车架,我去见她。”

    “冕下,忏悔告罪仪式……”

    “推迟。”

    内侍长点头:“明白。”

    此时的西尔维娅正在晨星修道院的房间里整理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粗糙的浸满了湿痕的亚麻修道服被她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她换上了刚来圣和帝国时,卡洛斯哥哥让人给自己送来的常服。

    是一条款式简单低调的深蓝色羊毛长裙,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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