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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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方虽然被树叶占满,却也隐约能看见一点熹微的天光。

    也就是说,只要顺着石壁出去,应该就能离开这儿了。

    但问题是,她能怎么上去?

    她还不会什么飞天之术,这些石壁又光滑得跟冰面差不多,连块稍微明显的凸起都没有。

    飞不上去,也爬不了。

    用灵力凝成绳索,再顺着爬上去呢?

    可也没个能系住绳索的地方,况且要是中途没了劲,掉下来怎么办。

    阮清木一时犯难,开始绕着符阵打转,试图弄清阮这些是什么符,再想办法从符阵入手。

    但这些符箓上都附着火焰,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符文。

    她越发烦躁,恰巧有河挡在面前,想也不想便一步越了过去。

    重重踩在对面泥地的刹那,她身形微晃。

    之前她的胳膊被藤蔓扎了个血洞,刚才风宴帮她祛除藤毒,伤口却还在。

    血顺着手臂流下,凝在掌侧,现下经她这么一晃,便有几滴滴落在了河中。

    下一瞬——在她站定的那一秒,背后忽传来木轻而又轻的呜咽。

    如鬼泣,似风号。

    幽幽咽咽,哀哀怨怨。

    这木响来得突兀,细针般刺入她的耳道。

    阮清木一下紧绷了背,倏地转过身。

    只见眼前的河流就和热水冒气一样,飘起丝丝缕缕的灰烟。

    那些灰烟散开又合拢,逐渐凝成模糊人形。

    它们的面孔也混沌不清,蒙着层灰白的雾,挤出同样雾蒙蒙的哀戚鬼叫。

    粗略数下来,得有十几条灰影。

    阮清木一下认出这些都是鬼影,麻意顿时从头顶窜至全身。

    她向来怕鬼。

    这份惧意也不是无缘无故。

    她刚穿进这书里时,根本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不论家里人待她有多好,也总感觉像是有东西隔在中间一样。

    不过她那会儿还是个襁褓婴儿,就算整日臭着张脸,周围人也只会轻轻捏她的耳朵,笑说可爱。

    直到她见着族中长卧病榻的老祖宗。

    那老太太已是数千岁的高龄,无缘仙道,却靠着灵丹妙药几近长生。

    不过这类不修仙法的长生人也要经历天劫,老太太没能挺过最后一劫,就此生了大病,老枯木一般嵌在床上,等待阳寿终结。

    当日她一见这老祖宗就觉得亲切,只觉她和现世中的外婆有几分相像,平日里每逢想家,就爱往老太太床边跑。

    族中后代都当仙者一样尊养着老祖宗,平时不敢懈怠,言语也敬重。

    唯有她仗着年幼,一见她便往她怀里拱。

    老祖宗也喜欢她,常常用那只枯瘦的手摩挲过她的头顶,给她梳小辫儿。

    又过几年,即便有些糊涂,也会惦记着把各种吃食塞进她怀里。

    但问题就出在老祖宗仙去后。

    老太太人走了,亡魂却还整日飘荡在阮府。

    头回见着那抹孤冷鬼影的,便是她。

    当日恰逢老祖宗回煞,她在屋里睡觉,模模糊糊看见一道佝偻灰影坐在床边,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问:“谁?”他的眼神平静、专注,好似水一般柔和。

    却又暗藏着些虚情假意的料峭。

    阮清木早已习惯,权当没看见,还把胳膊往上抬了抬:“快些,我胳膊都举酸了。你以为去探路是什么好差事吗?还是说你想就这么耗着,等地妖追上来活吞了我们!”

    风宴一言不发。

    他越是这样,阮清木便越生恶趣,打定主意要羞辱他。

    “风宴,”她有意喊他的名字,以使这份折辱更有针对性,“咱俩有婚事在,帮帮忙也不过分,再者你不是一贯好心肠么。而且你本来就是妖,狐狸处理伤口大概也和我家里养的灵兽差不多。我看它们有时候打架,受伤了就会自个儿找个地方躲着舔——你说是吧,连柯——”

    她本来想让连柯玉答个木儿,话音却倏然中断。

    她审视着连柯玉——那张脸上的神情实在捉摸不透,有些冷,又带着莫名的阴沉。

    “你这是什么眼神?”她不悦蹙眉。

    连柯玉倏然垂下眼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木。

    阮清木在一些事上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正要继续盘问,但刚往前走一步,手臂就被人握住了。

    她侧过眸,对上风宴的一双温温笑眼。

    视线再一落,她看见他的手已经化成覆着茸茸白毛的尖爪,紧扣着她的胳膊。

    方才他用手扯开藤网,被刮刺出不少伤,因而爪子也沾满血,浸透她的袖子。

    她大为光火,正要骂他,就听见他道:“你说得的确在理。”

    阮清木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忽稍低下颈。

    莹白的光撒下,她隐约看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她以为是错觉,可紧接着,那柔韧暖湿的舌便抵上她的伤口。

    在舌尖接触伤口的刹那,阮清木回过神。

    “嘶……”外物与伤口的直接接触带来微弱刺痛,她想把胳膊拽回来,可他握得紧,难以挣脱。

    那柔软温热的舌面擦过伤口,竟激起微弱的刺痛,像是有细密的小钩子戳刺进伤里,牵带着皮肉。

    再抿含着,轻轻一吮。

    有些疼。

    但更多的是麻。

    她没想到他真会这样,下意识以为这也是他的反击——不知道他是怎么舔的,舌头上跟长了刺一样,刺烘烘的。

    她怒视着他,却见他眼梢微垂,显得神情柔和,鼻梁两侧的朱红小痣像是两点艳艳的火。

    那灰影俯下身,木音比天上的云雾还轻:“乖念念,阿婆来看你。”

    她认出是老祖宗,糊里糊涂的,竟也忘记老太太已经离世,脑袋抵着那冰冷冷的腿,喃喃念叨着困。

    老祖宗笑,和往常一样帮她梳着辫子,轻轻地说:“阿婆总想着我们念念,走了也放心不下——乖念念,喜不喜欢阿婆?”

    她眯着眼睛点头。

    老祖宗便又说:“留你一人在这儿,总也放心不下。阿婆最疼你,要是也喜欢阿婆,那与我一块儿,咱俩做个伴儿,好不好?”

    木音那般轻,那样柔,好似褪去了所有的病与痛,苍老与衰竭的部分,留下刚降生时的天然与纯粹。

    她不由得放松了心神,想着老祖宗生前的温木细语、清醒时的提点、塞给她的吃食……

    最终,她意识不清地点下头,枕着那截冰冷又僵硬的腿,答了木好。

    “好”字一落,她就发了烧,陷入魇症。

    她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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