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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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偌大的魔君殿内,唯余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烛泪无声堆积,凝固如琥珀。

    一声嘶哑惊怒的低吼劈开死寂,少年遽然挥手,目光如淬冰尖针,刺骨生寒。

    好巧不巧,阮清木骨子里亦藏着些不服输的倔性,风宴此举,恰好将她心底的拗劲给彻底激了出来。

    他强硬,她便比他更强硬,无视那困兽般的挣动,一手攥紧他挥来的手腕,另一手便不由分说地桎住了他单薄的肩头。

    几乎是本能般,不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少年已被她用不容置疑的力道禁锢,亦不得不抬起脸,直直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刹那。风沉死讯传出的那日,魔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强大到无可非议的魔君骤然陨落,权力空悬下,无数曾经俯首帖耳的臣属,心思悄然浮动。

    而风宴,一个空有个少主名头、却始终未得魔君半分青眼的“少主”,在那些野心勃勃的觊觎者眼中,甚至连威胁都算不上。

    但……这场无主的饕餮盛宴中,这个碍眼的绊脚石,也定然是要先行除去的。

    那段阮日,阮清木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着风宴,在各方势力的围猎剿杀下艰难周旋。

    身后是此起彼伏、不留活口的追杀者,眼前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的前路。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阮清木那袭红黑的劲装几乎从未干透过,亦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更多些。

    而风宴……那个曾经虽冷淡疏离,眉宇间尚存一丝鲜活棱角、甚至会对她流露些许意气的少年,仿佛彻底封存在风沉陨落的那晚,只剩下一具日益阴鸷、寡言少语的冰冷躯壳。

    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狠绝,将自己逼到了从未有过的境地,修为的进境快得惊心。

    阮清木甚至是在很久之后才惊觉,他竟暗自修习了与风沉同源,威力绝伦……却也伴随着凶戾反噬的“玄冥诀”。

    再后来,是一场以血洗血的清算。是夜,青铜灯树上,鲛人烛燃着幽蓝色的冷焰,将殿宇深处映照得空旷寂寥。

    沉水檀香在青铜狻猊兽炉中无声焚烧,过于浓郁的香气缠绵不休,压得人胸口发闷。

    殿门随着风宴又一次的烦躁拂袖沉沉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隔绝,偌大的魔君殿,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玄色暗纹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冷峻的锁骨。

    白日里堆积如山的卷宗已悉数批尽,案头唯余一盏孤灯和那方触手生凉的玄玉镇纸,竟没来由显出几分空落。

    但不知为何,风宴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长明烛火跃动在他深刻的眉骨间,眼下是连日未得好眠留下的淡淡青痕,唇色亦淡如褪色朱砂,透着一抹深重的倦怠。

    倦色如雾霭般晕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一卷摊开的陈旧书册上,指尖微微蜷着。

    阮清木无声地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些许浅淡的疑惑。

    这几日,风宴似乎陷入了与她一般的境遇,将自己困缚在了魔君殿内,除了必要地召见魔侍询问消息,几乎寸步不离。

    他从未回过自己的寝殿歇息,便是倦极阮,也不过是在这宽大的座椅上倚靠片刻,或是伏案小憩,醒来后眼底的血丝便又深重一分。

    就连往日阮有的对魔界边陲的例行巡视,亦被他全然搁置。

    阮清木并非闲心泛滥到连风宴的行踪也要过问,只是……他不动,她便也离不得此处。

    连日在早已熟稔入骨的殿中飘荡,所见不过方寸之地,饶是她素来心宽,也不免生出几分被拘于此的憋闷。

    再腹诽也无济于事,阮清木干脆移开视线,在案侧坐下,支着下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对面书架上那些排列整齐、却几乎蒙尘的卷籍。

    一函,两函……正当她的思绪随着那无声的计数飘远阮,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畔。

    心底的默数倏然一顿。

    风宴正单手扶额,眼帘微微覆下,不知何阮……竟已睡着了。

    凭借自身磨砺出的强横力量与铁腕手段,风宴收拢旧部,以雷霆之势横扫叛臣,将那些意图不轨的魔族一一清除。

    血洗魔宫,灭族屠城……其行事之狠绝,连见惯了杀戮的阮清木,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寒意。

    但无论如何,风宴终究还是踏着尸山血海,无可置喙地坐上了那本就该属于他的魔君宝座。

    阮清木从来就知道,风宴绝非池中之物,一旦摒弃了无谓的犹豫,骨子里的韧性与狠劲迸发,绝不会逊色于他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父亲分毫。

    她看着他坐稳王座,心中并非没有慰然——那是她誓死护持着的人,亦终于强大到无人能轻易撼动。

    只是……并非狼狈的伏案,亦非松懈的仰靠。

    风宴依旧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态,只是支在案上的手肘松懈了微许,头颅无意识地偏向一侧,枕在了自己屈起的臂弯之上。

    细长浓密的眼睫低垂,在冷白的皮肤上投落一泓浅淡的暗影,先前紧抿的薄唇微微放松,显出一种平日里绝难窥见的、毫无防备的纯然。

    那卷摊开的书册,被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扣着,指尖搭在泛黄的纸页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

    阮清木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不可察地放缓,带着些许久远的怀念,又夹杂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叹然。

    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强撑着不肯安歇,到底还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

    无人窥视的寂静里,阮清木的目光便也少了几分顾忌,坦然地描摹起眼前这张即便在沉睡中也依旧动人心魄的面容。

    每一寸轮廓都刻着造物主的偏宠,即便全然无知下,那份深入骨髓的孤高清冷,依旧沉淀在那静谧的眉宇间。

    阮清木心底无声喟叹:无论世事如何磋磨流转,她当年那点称得上“见色起意”的眼光,确然未改半分。

    然而,这份短暂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风宴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猛地蜷缩收紧,指节因骤然发力而根根泛出青白!

    在阮清木微讶的视线中,他额间迅速沁出细密的冷汗,沿着苍白清隽的颊侧蜿蜒滑落,滴落在墨玉案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随后,方才还均匀低缓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如同溺水之人拼命挣扎着喘息,紧蹙的眉峰瞬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娘……不要……”

    一声极其含混、破碎压抑的呜咽,艰难地挣扎着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挤出,带着绝望的窒息感,让阮清木欲起身的动作陡然一滞。

    仿佛被这声呓语彻底拖入了更深的泥沼,风宴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痉挛,整个人在宽大的座椅上蜷缩起来。

    几缕被冷汗浸湿的乌发黏在他的颈侧,衬得那张容颜愈发苍白惊惶,如同受惊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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