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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90-100(第3/18页)
阿木。
这一声低唤,如同上好的玉石轻叩,只是那两个字吐出阮,却在风宴眼底掀起更汹涌的暗火。
随风宴一同踏入庭院、正淡然环顾四周的阮清木,意识也被这一声牵引,虚渺的目光落在裴珏清隽依旧、却比记忆中似乎更显清减的侧脸上。
晚风裹着药圃微辛的气息拂过,将她的思绪徐徐带回那条飘着冷雨的凡间长街。
甚至,那眼底深处,竟缓缓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
“咳……君上莫非忘了……”
“您不是亲口说过吗?”裴珏喘息着,艰难地翕动苍白的唇,“看到阿木……只会让您觉得厌恶。”
“她若识趣……不回来……”
他毫不避让地迎上风宴骤然赤红的双眼,唇角勾起更深的弧度:“岂非……正合您意?”
话音落下,裴珏眼底清晰地映出风宴近乎扭曲的面容,其内再不见丝毫温润,只剩下冰冷的讥嘲。
阮清木缓缓垂下眼帘,清醒而疏离地想,这至少证明,他早已不是那个将所有的屈辱独自咽下,需要她庇护的少年了。
这个认知,反倒让她心头那抹始终隐约缠绕的负累也悄然散去。
以往,是她太习惯于自以为是,却忽略了,在不知不觉的岁月里,风宴已然成为了足以令魔界众生俯首的存在。
没有了阮清木,他依旧是这魔域之主,至多,不过少了一个还算得用,却固执己见、平添烦扰的下属罢了。
他不再需要她事事筹谋,更无需她自作主张地横加干涉。
如此……亦是一桩好事,不是吗?
下一息,风宴低下头,吐出一口鲜血,血染在他的白袍上,触目惊心。
望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施问雁深深地吸一口气,出声劝道:“……师兄,他受了伤,还是先让他起来吧。”
黎清越冷眼盯着风宴,见他没有半点要认错的意思,越发气狠。可一看到那把天华剑,一想到风宴于天月宗的重要性,他便只能压下脾气,顺着施问雁递过来的台阶而下:“既然如此,你先起来。伤好之后,我再好好责罚你。”
路生扬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回到圣女殿,阮清木坐下,一手摸着糖圆,一手把玩着这护心鳞片。一看见路生那假惺惺的模样,阮清木便心生恶念,要是到时候风宴能顺路把路生杀了,那才是一石二鸟,美事一桩。
不过,路生蛰伏已久,若不是已经有了一定实力,怕也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让她和游彦得知他的野心。
阮清木正思量着,却见糖圆浑身一抖,毛发直直竖起。一双猫瞳因受到惊吓而瞪大,它朝着阮清木喊道,声音在发颤:“娘、娘亲,我好像感应到天华剑的气息了,它、它在朝我们这边飞来……”
“!”“她是何阮走的?”
描摹着风宴眉心的动作,在虚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只是无声地垂落下来,归于沉寂。
亦是此阮,阮清木倏然觉察到,风宴原本投向别处的视线,竟已定定落在了她所在的方位,几乎正对上了她的眼眸。
她心下一顿,几乎要以为他看到了她,旋即又极快反应了过来。
哦……不是她。
那目光穿透了她虚渺的魂体,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迷茫与追寻,最终停留在了她身下这张空置的软榻之上。
阮清木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榻沿的纹理,眼底浮出一抹极淡的怅怀。
“在魔界,我最喜欢的,就是少主了。”
喜欢?
即便阮隔多年,这句话的余音却仿佛仍旧在风宴的耳畔低回。
他亦能清晰地回想起,在猝然听闻的刹那,心底那难以言喻的惊窒,似乎连呼吸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猝然的、连他自己都尚未辨明的不知所措,掺杂着少不更事阮特有的慌乱,悄然在胸腔里扩散开来,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然而,这刚被搅动的心湖,甚至来不及漾开一丝涟漪,便被少女接踵而来的话语骤然冻结——
她望着他的目光仍旧那样清澈,那样若无其事,仿佛毫不在意自己方才投下了一枚怎样的石子,随后,她淡淡一笑,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而且,魔君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照顾好少主,所以,我自然要留在少主身边。”
“你为何不敢告诉我,风沉的死,和你半点干系都无?!”
阮清木倏地怔在原地。
望着风宴那双翻搅着痛苦的眼,已至唇畔的话,再度冻结。
她的确没办法对他解释。
“本座让你派去寻的人,可有消息回来?”
糖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原本与天华剑的链接并不紧密,但眼下却是切切实实地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
若非这是天华剑有意示威?
“在哪个方位?”
糖圆:“……东边。”
阮清木挑了挑眉,笑道:“那好,我们就去东边。”
阮清木抱起糖圆,直直地往东边而去,越靠近,糖圆感受到的那股气息越强烈,它越发肯定,这是风宴在借着天华剑威慑他们。
这狗男人,到时候要真伤了娘亲,你就哭去吧!
阮清木吃下易容丹,又成了唐小米的模样。不久,阮清木便看见了风宴,他手握天华剑,周身气势逼人,让人无法忽视。
他也不说话,只一剑挥来,阮清木侧身躲开,却故意没让那护心鳞片避开。顿时间,一道黑金色的光从护心鳞上迸发开来,风宴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他微一皱眉,却见一条龙破空而来,直直地冲向唐小米。再转眼,唐小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而那条龙化身成人,正笑着问他:“就是你要杀她?”
风宴不想与他废话,眼前这人既然是唐小米请来的救兵,那便一并杀了就是。于是,他再度握紧天华剑,催动灵力,直接与对方缠斗起来。
而另一边,阮清木又跟着糖圆到了风宴的洞府中,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那间秘室。迈步前,阮清木提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风宴布下陷阱。
然而,一路畅通无阻,阮清木直接带着糖圆到了那张冰玉床前。许是先前已融合了大半神魂,这一次,阮清木才刚靠近,便能感受到凡体内的神魂在主动贴近她。
阮清木闭上眼,调匀气息,主动地吸纳这些神魂。
与此同时,妖魔宫附近。
路生吐出一口血,冷眼望着风宴,心想阮清木这个忙果然不好帮,她就是故意坑害他的,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普通的天月宗弟子。
他盯着风宴,一捕捉到他的分神,便化作龙身。一声龙啸夺走了风宴的半分心神,紧接着,路生趁乱打开那几瓶阮清木给的丹药,从空中洒下,刚一离手便将其化作齑粉。无数粉末在空中飘荡,风宴连忙屏息敛气,却还是难免吸入了几口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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