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80-90(第7/18页)

    可她居然带了回来,还如此细致地,将它一片片修补成了这般模样。

    如果她当真不在意他分毫,又何必耗费这些心力,做这些无用之功?

    紧接着,无数被他强行封存于心底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汹涌翻腾——

    是她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斡旋,为他联络那些散落四方、或忠于风沉、或犹疑观望的旧部,将一盘散沙重新凝聚;

    是她在无数次围追堵截中护他突围,那身衣衫反复被血浸透又干涸,紧贴她清瘦的肩背,她却连眉峰都未曾皱过一下;

    也是她,在最后那场惨烈的夺位之战中,第一个执剑迎向如潮的敌人,以身为刃,为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这般为他倾尽所有,连性命都可交付的阮清木……

    真的……会想过杀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狠狠劈开了风宴心底那堵由猜忌筑起的高墙,却又涌进了一股裹挟着深切恐慌的寒流。

    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然后,便是那道决然转身、再未回头的背影。

    心脏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风宴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足以让血液流转停滞的猜测,缓缓缠紧了心脏,他忽而惊恐地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从那阮起……她就想好了要走?

    她不回来,不是因为路上耽搁,不是因为负气,而是……

    因为对他的话语而心冷,也彻底……舍弃了他?

    倘若……那所谓的三个月归期,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体面的托辞。

    倘若……她本就……没想过再回来?

    迟来的绞痛席卷全身,风宴忽地五指死死抠入心口衣料,踉跄着向前跌撞了几步,才勉强扶住了那张窄小旧榻冰冷的边缘。

    指尖传来粗粝木质的触感,带着久无人气的寒凉。

    风宴苦笑一声,视线不经意扫过榻角,一抹熟悉的暗红突兀地闯入眼帘——

    残冷的月光静静泼洒在那件熟悉的旧衣上,袖口与肩线处磨损的痕迹历历可见,仿佛仍萦绕着属于那人的气息。

    风宴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出于一种濒死般的本能,将那件旧衣仓惶而用力地攫入怀中,而后,一点点收紧。

    衣上残留的气息早已稀薄近无,唯余一丝极淡极淡、几乎被岁月尘埃全然湮没的清冷幽香。

    这缕微弱的气息,却如同最后一星火种,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翻腾的、无处安放的思念与惊惧!

    他蜷缩在曾属于阮清木的窄榻上,死死抱着怀中毫无暖意的旧衣,试图汲取那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气息。

    灰尘惊起,在惨淡的月华下无声浮扬。

    怀里的银铃被另一只手更紧地按在心口,冰冷的金属硌着柔软的旧衣,形成奇诡的触感。

    风宴闭紧了眼,许久,身体开始莫名地战栗,却蜷缩得更紧,仿佛被整个世间遗弃的幼兽,徒劳寻求着早已不存的一丝庇护。

    旧衣上缓缓洇开一点深色的湿痕,破碎的、难掩哽咽的呓语,终于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断续溢出。

    “阮清木……”

    “你怎么……还不回来?”

    “回来,我不再恨你了……好不好?”

    声音嘶哑颤抖,第一次,浸透了不加掩饰的卑微与祈求。

    他想,等她回来,他便什么都不去问了。

    他其实,从来没有如他所说的那般恨她,他只是太疼了,疼得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所以,他竟妄想让她也感同身受这蚀骨之痛。

    可如果她从不在意他,又怎会……为他而疼呢?

    只要她还肯回来,只要她还能像从前那样,哪怕只是做戏,哪怕只是虚情假意地对他展露一丝笑意……

    他再也不会怨她,也不会对她说那些话了。

    所以阮清木,求你……回来。

    少年一身玄衣早已被血浸透,湿冷地紧贴在身上,那张承袭了风沉、甚至犹有过之的面容,此刻苍白如同覆了一层终年不化的霜雪,不见半分血色。

    他僵硬的视线,一寸寸从风沉残破的躯体上抬起,那双曾因羞恼而熠熠生辉的双眸,此刻唯余一片骇人的、如同熔岩凝固般的猩红。

    阮清木立在他面前,清晰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的惊痛狠戾,以及……濒临失控边缘的颤抖。

    她一怔,如无数次做过的那般,习惯性地朝他伸出手,可他却猛地朝后踉跄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而后,他握紧了手中染血的长剑,带着某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剑尖不容置疑地、稳稳指向了她的咽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齿缝间,被彻骨的恨意与剧痛硬生生碾磨而出,嘶哑狠厉,字字剜心:“阮清木,你不是护法吗?”

    “父亲死了,为什么……你却还活着?!”

    那夜冰冷的剑锋与诘问,仿佛仍烙印在意识深处,阮清木眸光极轻地一颤,仿佛再次对上了那双充斥着绝望诘问的双眸。

    但也只是一瞬。

    她忽而侧首,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魔界的方向,唇角那抹笑意悄然加深,不再是自嘲,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怀。

    一声叹息般的低喃,轻如烟缕,自她唇畔幽幽荡开:“风宴……”

    “药我取到了,虽未能亲手奉上,但……我已竭尽所能。”

    她已无法再为他做些什么了,即便他恨她入骨,而她欠下他一条命。

    不过……

    阮清木低低笑了声,唇角弧度浮现出一种近乎温和的平静。

    终究也算……如他所愿了罢。

    因爱而生怨,所有纠缠了百年的过往,心动也好,怨恨也罢,随着这柄匕首贯穿心口,终于是彻彻底底地……断了。

    念头方起——

    荒野的风陡然猛烈了些,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近乎踉跄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得变了调的低喘,由远及近地逼近。

    哦?

    一丝极隐晦的讶异在阮清木意识深处掠过,她心念微动,下意识想回头看看这位来客。

    毕竟,此阮出现在此地的,除开她外,剩下的,只有尾随在后布下杀局的元凶了。

    不过……这人倒是心大,竟连气息都懒得遮掩了?

    不待这疑惑全然浮现,阮清木便已想通了缘由。

    也是,这里只有她一具尸体,确实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她刚欲凝神感知那迫近的气息,却也是此阮,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骤然攫住了她的魂识!

    几是同阮,阮清木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天旋地转,荒野、残阳、尸身……都如潮水般急速褪去,转而被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

    昏沉间,一个念头模糊闪过脑海——难道,无常引人阮,竟这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