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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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方只觉得疲惫,带着自己摘的梅花,又回了暖阁。

    一推门,李羡竟还坐在那棋枰前,怀里揣着猫,一手捂在猫肚子下面,一手拈着枚黑子,支在案上,袖口滑落到半臂,露出清削的手腕,对着那已然注定的败局,兀自沉思。

    午后澄明的光线透过琉璃窗,在他英挺的侧脸投下浅淡的光影,一扫近日的烦躁,显得十分专注沉静。

    苏清方脱下披风,寻了个雪白的观音瓶,将梅花插好,放到窗边高几上。暖和的空气里仿佛也浮散开缕缕梅香。

    猫顿时从李羡腿上跳下来,伸出爪子,去勾花玩。

    苏清方缓缓走过去,目光也落在那棋盘上,问:“你还在看什么?”

    “我在复盘,”李羡淡淡道,拈着棋子,在棋盘右上角点了两下,发出滴滴的声音,“这一手,下错了。”

    “只这一手吗?”苏清方好笑反问。

    一上来就让五子,开篇布局也松散随意,他不输谁输?

    李羡抬眼,迎上苏清方略有讥诮的眼神,眸子一促,猛然伸出手臂,就把她揽到了大腿上——

    作者有话说:虽然吵架,但要在一个被窝里[狗头]

    第176章 相生相长 这动作突兀又凶……

    这动作突兀又凶猛, 苏清方脚下打了个趔趄,还未反应过来,厚重的裙摆一振, 便侧身坐到李羡腿上, 右手下意识撑到他肩头。

    她嗔怨地搡了搡他肩膀,“你要死。”

    而青年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丝毫松动,还有些怨气地道:“大过年的,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苏清方取笑:“你什么时候也讲究这些了?不是‘子不语, 怪力乱神’吗?”

    “讨个好意头, 总没错,”李羡瞧她神色是彻底好了,问, “还生气吗?”

    苏清方嘴角霎时下撇,又不可抑制地想起手成拢的形状,表情都变得干涩。

    正是这个原因, 她才那么排斥用手, 比压着她从后面来还要讨厌。

    后者顶多是一个姿势, 牙一咬就过去了,她手可是每天都要用的。

    李羡一脸不以为意, 手掌摊开,和她的指抵在一处,算宽慰:“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没少伺候你。”

    苏清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一是这话, 哪怕是夫妻之间的私语也失之孟浪,而她其实不该多意外,因也不是没听过李羡说荤话;更让她愤懑的,是他的让步只是哄人的, 实则全无歉意。

    苏清方没好脸色地睨了他一眼,“你真不要脸。”

    李羡:“……”

    她有资格说这话?

    李羡有时候也会觉得奇怪,苏清方的某些言行,堪称奔放大胆,一副全不在乎三纲五常的样子,花船上、马车里,怎么一会儿又羞得要命?

    李羡仔细思考了其中差别,心想难道是差那一口酒吗?

    但他不准备这个时候顶嘴,心头默念了几遍家和万事兴,以及为夫者的宽宏大量,在她手上摸了摸,转而问:“手怎么这么凉?”

    苏清方示意了一眼窗台上的红梅花,不过这么会儿,已被猫扒拉了二三,道:“刚去摘花了。”

    “怎么去这么久?”李羡想起方才窗前走过的散乱人影,“外面刚才什么动静?”

    苏清方轻笑,“狐假虎威、收买人心的动静。”

    李羡:?

    苏清方呵呵笑了两声,从李羡腿上站了起来,提议:“今天小年,我们吃暖锅吧?那饭菜一下就冷了。不过不知道厨房会不会弄。要是不会,我们就去鼎萃楼。”

    李羡老神在在问:“怎么不去韦思道那儿了?”

    “他那里不弄这个。”苏清方漫不经心道,便到门外吩咐了岁寒去厨房问问。

    厨房大娘今日又得一份赏赐,欢喜非常,一听太子、太子妃要吃暖锅,哪怕东宫连铜炉也没有,也忙不迭点头,不过是去寻一个的事,又问:“也不晓得太子妃平素有什么忌口?告诉咱,咱平时也好注意。”

    岁寒好笑道:“太子妃没有忌口,什么都吃。夫人在家就说太子妃好养活。”

    厨娘干笑。

    红玉在旁暗暗拉了拉岁寒的衣角,心想人家这分明是有讨好之意,而这样在外说太子妃实在不好,于是微笑补充:“太子妃确实于吃食上不挑拣,不过喜食粉丝、蛋羹、豆腐之类,也不甚爱辛辣之物。”

    厨娘抚掌,“这些还不好说?”

    罢了,便同人下去好生准备起来,晚膳便端了一道清汤底的锅子,又配各色荤素鲜食与熟点。

    两人团坐在桌边,边谈边烫,也吃了大半个时辰。

    那袅袅的白雾往身上熏,领口袖边都残留下不浅的汤底味道,于是两人又紧着各自沐了浴。

    待李羡出来,苏清方已不在那炕榻上,又裹了被子躺在睡榻里侧——背着身。

    李羡心问这算怎么回事?六天给她睡出习惯来了?

    于是他也上了榻,探头,瞧见苏清方已闭上了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展成一片小扇,眼珠在眼皮底下有轻微的滑动。

    他拍了拍她肩膀,明知故问:“睡了?”

    苏清方懒懒睁开眼,往他身上瞟了瞟,“干什么?”

    李羡一本正经问:“你不觉得夜里背后漏风吗?”

    屋里这么暖,蚕被这么软,背后漏风还了得?早冻伤风了。

    苏清方微笑问:“是你让人把地龙火气调小那天吗?”

    李羡忽略喉咙干痒,轻咳了一声,“我觉得有些热。不过看你去暖汤婆子,怕你冻着,又烧回去了。”

    后半句是真的。

    前半句,是他想她冷了总该想起他,再不济抱怨一句,他也有由头暖她了。只是似乎没有效果。

    这么一看,后半句也不见得全真。

    “那多谢太子殿□□贴。”苏清方很是感激道。

    而“太子殿下”这个称呼,从苏清方嘴里吐出来,多半是反话讽刺。

    李羡方才那一句热,已把自己觉得背冷的话给堵死。其实也不是体寒,心寒罢了。

    于是他也懒得再寻借口,颇有点死乞白赖贴着苏清方躺下,从后抱住她,指尖在那镯子上转了两圈,无奈问:“这事怎样才算过去?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没几天可就过年了,太子妃殿下。”

    苏清方心想他还挺讲理,还想着做点什么让这事过去。就像他伺候过她,她帮他也是公平公正。

    苏清方咬了咬唇,转过身去,面向李羡。

    李羡恍了恍。

    帐外的烛还未熄,床上挂的还是新婚夜的点金红绡纱,滤进几许绯色的光,打在女子脸颊,仿若赧然之色。

    她嘴角微微挑起,手搭到他腰上,借了个力,鼻息也缠上他,竟直接吻了上来。

    突然,又柔软,微尖的牙齿轻轻刮过他下唇。

    李羡瞬时一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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