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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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安乐愕然瞠目, 才想起来压低嗓音,“怎么走的?门口那么多人盯着。”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

    首先得让人看到“李羡”弹琴的剪影,并听到“苏清方”离开后的琴声, 才会自然而然以为,太子一直在府中。

    苏清方打从进门,就没在守卫面前露面说话, 正是为了让他们凭个模糊的声音, 先入为主地认定“她”已经戴着幂离离开。

    她留下, 也不仅仅为了抚琴掩人耳目,更是让灵犀能请动阮神医去给齐松风看病。

    随后, 再以凌风染病为由,请江太医入府。那个醒目的大箱子,一则是为名正言顺带医助进来,二则是吸引守卫注意, 尽量令他们忽视随行人员的形貌。

    两进两出之间,第一次让守卫习惯他们头戴面巾,第二次时,李羡才扮作只露出眼睛的随从, 混迹其中,再趁着牛车乱窜、众人纷扰之际,避开视线,暗中离开。

    于是苏清方只简单解释道:“他随江太医的车驾混出去了。”

    安乐心知人已离府,此刻也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便问:“那现在怎么办?”

    苏清方对窗外努了努下巴,“等天色再晚些,让凌风披上披风,我假扮侍女,随公主离府。”

    秋日的黄昏总是持续不了多久。他们一上车便开始催趱疾行,出城门时天已经黑透,路上更无行人,唯有冷风穿过枯瘠的枝丫,发出萧瑟的呜咽。

    一直到那石泉碑前,远处隐约传来零碎的人声,以及密集晃动的灯火。光亮的中心,正是松韵茅舍。

    苏清方心底骤然一沉,一个冰凉的预感不可抑制地涌上她心头:老先生……怕是已经去了。

    她父亲离世时,便是这副景象。不知从哪里就冒出来一堆人,家中仆役、远亲近邻,进进出出,七嘴八舌,须臾就热闹了起来,商量着筹备丧事。

    苏清方的印象里,只有去世前的一两刻,是真正属于死亡的寂静。

    几人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小道——熟悉于这条路,陌生于摸黑的环境,快步走近茅舍,果见门扉两侧已贴上惨白的挽联。墨迹犹新,四角在风中微微颤动。

    昔日煮茶待客、笑语盈窗的正厅,此刻已被彻底清空,突兀地陈着一方冷硬乌沉的棺木。棺前设案,点烛敬香,长燃不灭。

    舒然一身缟素,跪在临时以白纸书写的牌位前,哭得已发不出声音,只喉咙里勉强挤出嘶哑的噎泣。

    一旁站立的李羡还是一身常服,正是逃脱太子府后换的。他伸手扶住已几近脱力的女子,沉声劝道:“舒然,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我之前也提过给老师添两名童子,可他执意不肯……”

    接着又唤:“灵犀,扶舒然进去休息罢。”

    转身之际,李羡看到已到门口的苏清方一行,怔了怔,“你们来了。”

    那声音也夹杂着沙哑。

    苏清方点了点头,对上李羡泛着薄红与湿意的眼,声音不由放得极轻,斟酌开口:“先生……什么时候走的?”

    他赶上了吗?

    李羡自是知晓她的未竟之意,哑声答道:“我来……之后不久……”

    话未说完,他又回忆起不久前。

    江太医送他出城后,他便换了马,一路疾驰,几乎是踉跄着扑跪到齐松风榻前,一把攥住那只枯瘦微凉的手,仿佛鸽子的脚。

    他完全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仿佛如此才可以抓牢这只鸽子,又或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他从来也没抓住过的东西。

    “老师!”他唤道,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齐松风头颅极其缓慢地偏转过来,双目勉强眯开一条浅缝,露出涣散的眸光,口中只剩下飘渺的气声,“你……怎么……来了……”

    李羡喉头哽咽,“清方把我送出来的。她……替我留在城中周旋,不能来了……”

    “你们……”齐松风胸口微弱起伏,费力地吸了一口气,才续上话,“不要吵架……”

    李羡用力点头,“不会的。”

    “临渊……”齐松风的手忽而收紧了些许,枯指扣住青年的,“你要……保重自身……天……将降……大……”

    最后的话语也没有吐尽,苍白的双唇保持着微微开启的幅度,分明是最流畅无阻的音节,那胸膛的微弱起伏却悄然静止了下来。

    “老师?”李羡极轻地唤了一声,似怕惊扰,又带着渺茫的期盼。

    却没有应答。

    旁边的舒然率先失声痛哭。

    阮神医近前细细察看了脉息,缓缓摇头——生死大限,以他的医术,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

    李羡闭上眼,积蓄的泪水沿着面颊无声滑落。

    苏清方无法劝他节哀,因为她自己也伤心得要命,只能就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李羡缓缓叹出一口气,平复下那些翻涌的心绪,道:“你帮我在这里照看一下吧。我要回宫一趟。”

    “回宫?”苏清方心头一紧。

    “去向皇帝请旨,”李羡解释道,“准我为老师服丧。”

    他身为储君,跪天跪地,跪父跪母。除此以外,皆为臣属。私下执晚辈礼尚可,公然为臣下服丧,于礼不合,哪怕这个人是他昔日的师长,所以他连孝服也没换。

    苏清方了然点头,叮嘱道:“夜路难行,记得当心。”

    李羡喉间压出一个短促的嗯,便转身骑上马返回城中。

    苏清方凝望着青年隐入黑夜的背影,许久未回神。

    “姑娘,”耳边忽响起张大的声音,“灵堂收拾得差不多了。天也黑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早再来。有什么事,你再敲我们的门。”

    苏清方转身,深深颔首,感激道:“多谢诸位。”

    张大忙不迭摆手,“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做什么。老先生平时也没少照顾我们。我儿子还是他取的名呢……”

    这话一起头,大家又有一句没一句诉了会儿衷肠,方才渐渐散去。

    充斥庭院的低语话声和脚步也歇停了,只剩下檐角的风铃在夜风里偶然晃动,发出零星又清脆的叮当声。

    叮——叮——

    苏清方以前总觉得,喧嚷和丧仪格格不入。此刻听着这孤寂的铃声,又觉得,热闹一点其实也挺好。

    静默,总是容易滋生悲伤。

    用一群人的喧闹,抵抗一个人的死亡,于是生命也可以没那么痛苦地延续下去。

    苏清方盯着那香案上那两簇跳动的烛火,久久,上前取过三根线香,就着烛焰点燃,恭敬地插入满是灰尘的香炉。

    ***

    洛园。

    万寿听闻齐松风死讯,腾一下从榻上站了起来,冲到报信的喜文跟前,抓着她的胳膊,蔻丹红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去,“什么!他死了!”

    “千真万确,”喜文忍着手上的剧痛,肯定点头,“太子殿下深夜入宫报丧,齐老丞相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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