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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40-150(第10/13页)
“所以……”苏清方眼睛不自觉压下,“你许诺了她什么?”
“我许诺她,可以让她继续做大权在握的长公主。她十分欣然,于是派人设计了李晖堕马,”李羡话音稍顿,如琴弦间停,又起,“我默许了。”
彼时张氏封后,下一步就是李晖册封太子。李羡并不敢肯定李晖和钟意然之死的关系,但也没否决阻止这个一劳永逸、事半功倍的提案。
苏清方忽想到李羡最负盛名的先祖,太宗文皇帝,曾经血溅玄武门,弑杀兄弟,逼父退位。李羡在功绩上还未能望太宗项背,在兄弟相残这条路上倒是紧随太宗的步伐。
而于皇室,似乎也不足为奇,于是有水晶盏裂损,望霞亭刺杀。她也接受得这么平静,甚至觉得李羡日日周旋在这样一群人中,还有如今的脾性,也算出淤泥而不染了。
难怪他总是要她离万寿远点。
苏清方也不知是自己对皇室的期望太低,还是对李羡的偏袒,苦笑感叹:“比我想的好一点。”
“我以为你会说,”李羡轻而快地吐出两个字,“恐怖。”
至少他回想起来确实恐怖,而他险些就要习惯这些冰冷阴鸷的手段。离开临江王府很长一段时间,他做的很多事,都只是为了达到雪恨的目的。也确实如她所想,若非与她相识,他大概率会放任卫源入狱,暗中把事情推向最利己的局面。
曾经发生的事,他已没法改变,也无意开脱。他所能做的,只是以后加勉。
苏清方笑意淡薄,“我差点死在骏山的时候,就觉得恐怖了。其实我觉得你们这种人,比较适合当孤家寡人。”
“那太孤独,”李羡道,神情间竟有一丝疯执,“望霞亭遇刺时,我犹豫要不要放你一个人跑,就是在想,不如死,也带上你。”
苏清方冷脸,“这可不是什么情话。”
李羡轻笑,接着问:“所以你要的第二个答案是什么?”
苏清方轻轻抚平裙面,缓身坐下,自有一番泰然,“我要一封保卫家、我母弟万年无虞的圣旨……”
好大的口气,李羡暗嗤,又听她后半句:“以及,你亲笔写下的和离书。”
李羡眉毛跳了跳,“你开什么玩笑!哪有亲都没成,先定和离的道理!”
“李羡,我没有开玩笑,”苏清方神色肃然,“我只是想要,对你说不的权力。”
苏清方一直知道,他对她很不错。可也明白,他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是帝国说一不二的太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时至今日,她仍然没有完全拒绝他的权力。
李羡缓了口气,不满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怕我迁怒你的家人,所以要保命的圣旨,要和离书?在你心中,我的品行就如此不堪?”
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前刻才承认对弟弟的无情。
苏清方连最基本、礼貌性的笑都扯不出来,“几个月前,我也没想过,你会关我五天。”
李羡哑口。
“殿下也应该很清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若依靠人的品德便可天下大同,也就不必要律法纲常了。”她要用孝道与皇权对抗他的权力,这可能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李羡捏了捏鼻梁,姑且又退了一步,“圣旨,我可以想办法。和离书不行。”
而她固执地不接受一点残缺,“少一样,我都不会践行我的诺言。”
除非他想再重演一遍承曦堂的戏码。
李羡拧眉,愠问:“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让步?我答应了你处理那两个舞姬,答应你不纳二色,还答应保护你的家人,也丝毫没有隐瞒你想知道的真相。你就一定要这样?我何曾真的勉强过你?”
“施舍的,不是权力。你允许我不做一件事我才能不做,并不是自由,”苏清方反责,“你又要我怎么让步?是我可以同时嫁给两个男人,还是可以关你五天?”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李羡重复,不容置喙的:“我不会写和离书。”
苏清方拂了拂裙摆,站起身来,“那便如此罢。至于三皇子之事,殿下也不必担心我泄露什么。心中有所猜测的人大抵不少,不过皆无实证。我和他们一样,空口无凭,自然也无害殿下。若真哪日饶舌,殿下封口,也是轻而易举的。”
李羡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你这话,未免伤人。”
如果这就算伤人,那要她要日日夜夜活在担惊受怕中又无法抽身算什么?他作为太子,心还得放宽些呀。
苏清方嘴角噙起笑,“那作为补偿,我也有一言告诉殿下:殿下府可能有内奸,走漏了我和殿下的事,引我们到望霞亭。那些刺客脸上,有刺青,不知是重罪之人,还是军旅出身。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细看。”
说罢,她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吱呀一声轻响,门扉推开。
外间亮堂的日光勾着女人单薄的轮廓,刺得李羡眼睛微眯。
他不知她是不是也被炫目的日光灼了眼,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毫无留恋地踏出了门槛。
李羡嘴唇微张,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
第149章 难归一意 这世上哪有这么……
这世上哪有这么荒谬的事?还未开始, 先定结局?八字都未合,就准备着分离?
那他们到底是为了相守而在一起,还是奔着和离去?
她但凡能相信他些, 何需如此?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李羡整个人靠坐在案后紫檀圈椅里, 脑袋耷在椅背上,右手虚虚握成拳,在眉心锤了锤。
也许他就不该这么好脾气。
她也不过是仗着他喜爱她,对他呼来喝去, 为非作歹。
她真以为他不会耍手段?
真是可笑。
“殿下, ”灵犀姗姗进来,屈膝道,“该喝药了。”
李羡抽回神, 坐直了身体,喉间压出一个短促的嗯声。
他垂眸,凝着那黑亮的汤药, 忽开口问:“灵犀, 你怕我吗?”
灵犀愣了一愣,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羡手指在圈椅扶手上叩了叩,“你觉得苏清方怕我吗?”
灵犀思索了会儿, 犹疑答道:“应当……是不怕的吧?”
架都不知吵多少回了。换作旁人,岂敢如此造次。
李羡缓缓送出一口气,“我也,以为她不怕……”
灵犀了悟浅笑, 道:“殿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哪怕是丞相,也需敬让三分,何况奴婢等女流之辈。只是苏姑娘坚贞刚硬, 不平则鸣罢了。”
李羡近似喃喃自语:“可哪有大婚未成,就写和离书的道理?既然两相疑,又何必结发为夫妻?”
灵犀压低视线,半开玩笑道:“奴婢倒想起那些谏官大人们,要先讨个‘恕臣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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