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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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深沉漫长地睡过一觉。每天三更歇、寅时醒,已经养成固定的作息,都不需要别人叫早。哪怕旬休也是如此。因为心里总挂着这样那样的事,也深知总会有人来找他。

    好像闲下来是种罪过。

    可明明是旬休啊。

    他歇停片刻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机会难得,他的潜意识放任自流多眯了会儿。一直到冰冷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他神志才从混沌的深渊里拔起。

    他自幼体魄强健,无病亦无灾,可能初入临江王府那段时日,因为不爱惜自身,还隐藏着轻生自弃的念头,身体稍差,但到底十八九岁的筋骨,经得住折腾,一如来年的春草,很快恢复如初。所以他没有体会过如此彻骨的寒冷。

    如同赤身被抛入冰雪里,连同奔腾的血液也被凝固。

    从里到外的冷。

    还有争吵声。

    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皮,启开一线眸光。几乎是瞬间,他回忆起昏迷前的凶险,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屋外人声嘈乱,他只分辨出苏清方的声音,在极力阻止别人进来。

    一眼能看穿的房间,完全没有可堪藏身的地方。

    眼下的情势,实在差得不能再差。

    那就搏一搏吧。赌他们不会回头检查自己暴力推开的门后。

    他们的运气,终究没有绝在此处。

    苏清方的机敏与急智,也堪称绝妙。

    从床铺到门扉,平常不过二十步的距离,此刻却几乎耗尽李羡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

    强撑在门后的每一息,他的脑子都晕晕沉沉,眼前一时白一时黑。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他勉强睁着一线眼,只扫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凭借直觉辨认出来人,提拉身体的线彻底断掉,整个人如木偶一样,直直向前倒去,倒进一片温软中。

    这次,意识没有完全从千疮百孔的躯壳抽离。纷繁的幻象在他脑海中奔流不息,飞速闪过。一切如走马观花。

    女人的啜泣声幽幽缕缕传来。

    是母后?阿莹?还是舒然?

    似乎都不像。母后哭得很安静,总是偷偷的。阿莹是另一个极端,哇哇哇,光打雷不下雨。至于舒然,他没见过她哭,只是想她遭遇那些事,应该会哭吧。

    他又听到了谩骂声。

    具体词句听不分明,只是语声高振,语气也怪凶的,好像是要他别装死,别整她。

    不知道是不是骂得没了力气,那声音也渐弱了,只留下一句近似祈求的喃念:“醒醒啊,李羡……”

    哦,是苏清方。

    上次听她说这话,是秋猎落水的时候。

    这回,比上次难受千百倍。

    他这次真没有刻意整她。

    他说不准是真的要死了。

    手臂,火辣辣地疼。

    虚握的右手手心,忽的钻进一片柔软,像女人纤细的手指。

    李羡的手指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且转瞬即逝的颤动。

    守在床边的苏清方感觉到,心跳停了一拍,却不知是不是自己连日忧思产生的错觉。

    她总在意识模糊、双目困倦的时候,幻想他睁开双眼。数不清多少次。

    男人的手指又轻轻蜷缩了一下。

    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苏清方缓缓抬起眼,目光一寸寸移到床上青年煞白的脸上,低声轻唤,小心得像怕惊退树梢的雀鸟:“李羡……”

    仿佛冬末春初被积雪掩埋的花蕾,抖掉枝上重雪,榻上青年沉重的眼睑极其缓慢地向上掀起,因为力弱,最终只睁开一半。

    终究,花开了。

    “不许再晕过去!”

    而苏清方心头最先涌起的却不是心悦,而是害怕。害怕又是一场短暂如梦幻泡影的幽昙夜放。她几经拉扯的神经实在承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希望又失望。

    床上的李羡闭上眼。

    苏清方拧眉苦脸。

    又睁眼。

    是一个眨眼。

    又或另一种形式的点头。

    他五指收紧了些,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苏清方再无法抑制,哗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攥住李羡的手,伏在他手边。晶莹无色的泪水坠到青年苍白的手背,沿着虎口一直滑落到褥上,洇开星星点点的深色痕迹。

    灼热,又冰凉。

    落在手背时是灼热的,滑下手背时是冰凉的。

    李羡微微侧头,看到她颤抖的双肩、低埋的脑袋。一头青丝,凌乱如枯草,完全不复记忆中的柔滑,缎一样,想必触手会有些许粗糙,可能还会有点扎手。李羡想象。

    但他左臂沉如灌铅,抬不起分毫。无法触摸她的肩膀,也无法触摸她的头发。于是只用微弱的气声缓缓挤出两个简单到极致的音节:“别……哭……”

    清方,别哭——

    作者有话说:拖油瓶小李

    第132章 化解之法 那次在摇晃的船……

    那次在摇晃的船上, 他就想对她说这句话。

    清方,别哭。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好岁月在明日呢。

    囫囵两个字,却像两滴水溅进滚热的油锅, 瞬间炸开。

    苏清方肩膀一抖, 哭得更厉害了。

    撕心裂肺的。

    外间的孙长河闻见,以为那个男人终究没顶过去,慌忙推门进去,一看原是醒了。一双眼睛虚虚地睁着, 在他脸上逡巡了番。

    “醒了就好, ”孙长河也为苏清方松了口气,便要外去,“我这就去请大夫再来瞧瞧。”

    昨日李羡短暂醒转时, 他们也请了那位老大夫。老大夫诊过脉,道是脉息渐趋平稳,体温也正常, 应该是挺过来了。

    应该, 这个词太模棱两可, 苏清方完全放松不下来。她真怕李羡是回光返照——她听说人死之前会突然好转。

    她的力气和精神都已快熬到尽头,尤其是看到李羡醒过一次后, 流逝得尤其迅速。

    又守过漫长的一夜,将近十二个时辰,她心底所有负面情绪齐齐上涌,忧虑、恐惧、疲惫, 潮水般将她淹没。苏清方忍不住对着昏迷的李羡开骂。

    她真的好累啊!醒过来啊王八蛋!

    没想到真能把人骂醒。早知道苏清方一开始就张嘴了。

    送走再次确认李羡情况稳定的大夫,苏清方回到床边,仔细给他掖好被,声音仍带着未恢复的鼻音, 细细的,“你感觉怎么样?”

    经过这么一会儿,李羡已恢复了点精神,但肺腑里淤塞的气血还没完全散去,说话总是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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