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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20-130(第13/14页)
吾卫已经集结完毕,预备进山搜索。
“程大人!单大人!”身后传来皇后冷峭威严的声音,领着一众宫人仪仗,便到了他们跟前,“这是要做什么?无诏结兵,造反吗?”
单不器立刻躬身行礼,道:“微臣是陛下的臣子,公主的驸马,怎会造反?实是殿下发现可疑人迹,随身龙玉失窃。是以派人搜查。”
皇后冷哼一声,“就算有歹人作祟,金吾卫擅离职守,又将内宫女眷的安危置于何地?本宫作为六宫之主,绝不能纵容。”
皇后凤眸一扫,又转向程高祗,“中郎将忠心事主,难道要跟着胡闹吗?”
单不器道:“太子殿下早有所虑,已经回行宫向陛下请示。为了娘娘们的安全,也请娘娘们即刻摆驾回行宫。”
皇后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跳,“太子回宫了?”
“自然,”单不器目光平静的迎上皇后审视的目光,“不然娘娘以为,太子殿下现在何处?”
皇后心头一凛,心念此人果然不是善茬。当初那样蹇涩的处境,愣是滴水不漏,没让人挑出一点可堪拿捏的错处,心机可见一斑,而表面总是言笑晏晏。
皇后面上扯开一丝笑,“既然如此,还请中郎将挑选良将,护送女眷回行宫。毕竟龙玉虽宝贵,终不及人命关天。”
“娘娘圣明,”单不器恭敬拱手,“太子侍卫凌风,身手卓绝,会亲自护送娘娘等返回行宫。”
皇后目光淡淡扫过一脸刚毅的凌风,再无二话,雍容转身,带着仪仗扬长而去。
凌风颇有点不解,轻声问:“大人为何不让卑职跟着搜山?殿下生死未卜,卑职……”
“搜山不缺你一个,”单不器目光紧紧锁着皇后远去的背影,“你的要务,是盯住皇后。”
凌风叹出一口气,担心问:“殿下……若是又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单不器嘴角缓缓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蔼然的笑容,“那大家就洗干净脖子,一起去死吧。”
凌风:“……”
倏然,一滴冰凉砸在凌风眼下。他抬手一摸,又是一滴。
“下雨了……”凌风喃喃念道。
单不器仰起头,望向骤然暗沉的天空,仿佛要倾轧而下,安然接受预料之中的夏季阵雨。
猛烈,短暂。
“下雨好啊,”单不器似叹似笑,仍由越来越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再顺着下颌滑落,“终于没那么热了……”
一场暴雨,足以抹去一切踪迹,给隐匿者提供天然的庇护,也无疑会切断他们的线索。
不知该喜该忧。
唯一没有疑问的,是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搜山的目的,也不全是找人,而是给暗处的力量以威慑。
能熬过今晚,就是活着比死了的可能性大。
一切,都看命了——
作者有话说:单不器:我是来度假的,还是渡劫的?
第130章 听天由命 “李羡!” ……
“李羡!”
苏清方中脑海骤然闪过一道银白的刀光, 猛一睁眼,仰坐起来。骨头缝里却像塞了碎刀片,刚仰起半个身子, 便痛哼了一声, 又重重跌回硬邦邦的床上。
灰扑的麻布帐顶映入眼帘,缝着小小块块的补丁,身上还盖着片水洗得脱色的薄褥……
混沌的记忆逐渐回归躯壳。
上天垂怜,让她遇到一位好心的大哥。她带他到李羡的藏身之处, 把人背下了山, 放到牛车上。她也再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她睡了多久?
李羡呢?李羡在哪里?
苏清方身上犹带着初醒的迟钝,艰难地转动脖颈, 目光扫过狭小的屋子,只瞧见一套老旧的榆木桌椅,也没刷漆, 稳稳接着窗子洒下的淡黄色日光, 又落到凹凸不平的夯土地上, 拉出几道斜长的影子。
她撑起手肘,强忍着身上密匝的疼痛, 挣扎着坐了起来。
结满泥泞的鞋子摆在角落。她探脚勾住,脚趾尖和后跟都是磨破的血泡,结着暗红的薄痂,只能轻轻踩进鞋子里。
脚掌撑地的瞬间, 她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使不上力,尤其是一双腿肚子,直打颤, 赶忙扶住床架子。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踱到门口,见状,惊呼着就冲了上来,扶住苏清方,“哎呀,你怎么起来了?”
此人正是救他们的孙长河,在外面听到动静,想是人醒了,便进来瞧瞧。
苏清方一把便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问:“大哥,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他……”孙长河也被女人眼里的迫切惊住,指着外头,“在东边屋里呢……”
话音未落,便见她挣扎着要往外去。孙长河心知也劝不住,忙伸手扶着她一瘸一拐地挪到对面屋里。
这个姑娘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一张脸条条道道的血痕,跟只打完架的花猫似的。不过一想到她从那么高、那么陡的坡上滚下来,却也只是“皮开肉绽”,没有伤筋动骨,委实算福大命大。
而那个男人显然没这么好的命。一整天,高烧不退,脸上却透不出几分血色,像一尊灰土塑的菩萨相,带着一触即碎的裂痕,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请郎中来瞧了,”孙长河道,“伤口也包扎了。但他一直在发烧,药也喂不进去。”
苏清方颤巍巍侧身坐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李羡的额头,滚烫,像个烙铁。
她忙扭头,问:“请问有酒吗?越烈越好。”
“要酒做什么?”
“给他擦身,”苏清方解释道,一双眉没松过,“他太烫了。钱……我以后一定还给大哥,双倍,不,十倍!”
她胡乱承诺着,最后几个字已抑制不住带上哭腔,“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孙长河看着女子低垂的发顶,喉头重重叹出一口气,默默转身,去门前老槐树下挖出了一坛老酒。
打开泥封的刹那,浓郁的酒香飘漫空中。
这是他小妹小溪出生那年埋的,本准备给她当成亲的交杯酒,不过也没机会了,若能救人一命,也不枉费这坛二十年的老窖。
孙长河把澄澈的酒液倒进干净的瓦壶,又寻来几块清洁的帕子,一并递了出去。
苏清方连声道谢接过,却将酒直接倒在了掌心,轻轻从李羡额头、颈侧拍过——布帕过于吸水,于这清贫人家而言,一切都弥足珍贵,经不起浪费。
李羡左臂带伤,上衣也只穿了一边,另一边斜斜地从他左腋下穿过,露出整条胳膊。
包裹伤口的白纱,渗出一片暗红的血迹,半干不干的,还洇着圈米黄色的湿渍。
苏清方瞥见,心头骤然一沉,小心翼翼解开纱布,只见那伤口依旧狰狞,一点结痂愈合的迹象也没有,外翻的皮肉泛着死白。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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