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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80-90(第13/15页)
已走出几步的苏清方像是突然被什么念头击中,猝然刹住脚步,折返回来,劈手又从李羡怀中将那花夺了回去,语气悻然,“忘了,给你不合适。”
说罢,她再不多看他一眼,攥着那朵几经摧折的残花,匆匆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李羡还维持着方才接花的动作,怀中一片虚空,唯有一瓣细长的嫣粉孤零零沾在袖口。风一过,连花瓣也掉落地上。
他缓缓垂下手,目光幽深地望着苏清方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眸里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
喀一声,似乎是咬牙的声音。
***
苏清方同长公主打过照面后,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洛园,将手中命途多舛的牡丹信手弃到了花丛中,也算‘落花归根’。
洛园外车马喧阗,拥堵不堪。苏清方见时辰尚早,索性舍了马车,沿着曲江缓步而行,赏着沿岸的迟日景光。
已是春日最后一个节气,桃李落尽,柳絮飘飞。春意阑珊。
正走着,前方忽传来一声清朗带笑又熟悉的呼唤:“苏姑娘?”
苏清方抬眼,果见韦思道迎面走来,步调闲适,笑容和煦。
他穿着一贯面料不俗的墨色绸袍,在日光下随着步履流动着暗彩。只是往日腰间必坠的玉佩珠串皆不见踪影,显出几分空落。
“韦公子。”苏清方停步,颔首致意。
韦思道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巡,便笑道:“你这是刚从洛园出来?”
此路尽头,唯有万寿长公主的洛园,加上谷雨这个满城轰动的日子,不难猜测。
苏清方淡淡“嗯”了一声。
见状,韦思道歪头,“怎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没有啊。”苏清方不假思索摇头。
韦思道轻笑,抬手指了指身旁波光粼粼的曲江水,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要不要去水边照照?那里头的鱼啊,都会被你愁得沉下去。”
苏清方失笑,知道瞒不过眼神犀利的韦思道,索性带着几分真实的烦恼叹了口气,“我最近花了一笔大钱,正心疼呢。”
“多少?”
苏清方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韦思道脱口而出,只见岁清方表情一僵,结合起她平日的拮据表现,自知离谱,又保守地猜了猜,“一千?”
苏清方抿了抿唇,突觉难以启齿:“一百……”
韦思道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我当是多少。就为这点事愁眉苦脸?也太不值当。正好,前头有家杏花春,酒酿得极妙。走,我请你喝一杯,也算是……抚慰你失财之痛了?”
“好啊,”苏清方挑眉,“我也让你破费一次!”
说罢,两人也不再多言,一同朝着酒肆行去。
半旧的靛蓝布招迎风飘扬,“杏花春”三字如浪翻滚。两人一进门,便闻见淡淡酒香。店堂却不大,统共不过十张榆木桌子,都擦拭得干净发亮,此时都空着。老掌柜伏在柜台后,正打着瞌睡。
韦思道显然是熟客,也不用招呼,径自领着苏清方当窗边坐下,熟稔地点了一壶酒并几样清爽小菜。
酒液很快送上,温得恰到好处,色泽澄澈,入口清甜,还带着淡淡的杏花香,萦绕齿颊,确系佳酿。
苏清方忍不住又品了一口,环顾这清冷的四周,奇道:“这酒如此之好,怎会……这般门庭冷落?”
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深巷,能埋没这样醇厚的酒香。
韦思道自斟一杯,闻言嗤笑,朝洛园方向抬了抬下巴,“今天这个日子,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都要去洛园露个头脸,没头没脸的也要在园外看个热闹,谁有闲工夫来这小铺子喝酒?平时这里可是座无虚席,今日算你捡着便宜了。”
“既是这么好的生意,怎么不做大一些?”苏清方问。
“我也是这么和老掌柜说呢,”韦思道朝柜台边的小老儿努了努下巴,“还说他若一时挪不出这么多钱,大不了我出资,给他盘个临街的大铺面,保准日进斗金。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韦思道学着那老人慢悠悠的腔调,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好意心领了,只是这双手,一日也就酿得这些酒,顾不来大场面。死活不肯。”
苏清方忖了忖,道:“老人家所言,也不无道理。年岁大了,精力自然不济。不过酿酒之工序虽繁多,却非每一道都至关重要、需要亲力亲为吧?如那些繁琐却不紧要的,大可以请人代劳,他只管最后把关。那些关乎酒品滋味的核心工艺,仍由他亲自操持。如此,掌柜自己也能清闲些不是?”
“你这话真是一语中的!”韦思道抚掌笑道,“改日我再同他好好分说分说!”
“我不过随口胡诌,”苏清方低头啜了口酒,话锋一转,“说来,你怎么没去洛园看花?”
但凡和玩乐沾边的,韦思道就没有不精的,竟然会缺席花会,实在稀奇。
韦思道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我以前去过,拜高踩低的,没意思。洛园的牡丹,也没有传说中那般艳冠京华,非看不可。”
苏清方垂眸,唇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不再论什么身份高低?”
“梦里吧。”
两人又闲话了片刻,一壶酒渐渐见了底,窗外暮色愈浓。
韦思道扬声唤老掌柜结账,伸手往腰间一摸,荷包瘪瘪的,像泄了气的鱼鳔,一掂便知早已空空如也。
他却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褪下指间那枚细金戒指,按到桌上,“今日不便,就以此相抵吧……”
“等等!”苏清方眉毛一跳,惊愕阻止,忙伸手去掏自己的钱囊,“还是我来吧……”
“这怎么成!”韦思道连忙按住苏清方的胳膊,“说好的我请!怎么能让你付!”
“什么我付,要还的!”苏清方斥道,不由分说便将钱如数付给老掌柜,又示意韦思道收起那枚金戒指。
苏清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给男人花钱,上下打量了一番韦思道,揶揄:“堂堂韦家四郎,也有囊中羞涩之时?”
韦思道耸了耸肩,一副浑不吝的模样,“还不是因为我不愿意看亲,我爹娘就断了我的银钱,想逼我就范。我现在全靠朋友接济度日呢。”
话虽如此,日子依旧过得挥霍阔绰。那腰间的装饰,当得一空。
苏清方干笑,“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韦思道轻嗤,“长久之计是什么?听他们的话,娶妻生子?”
苏清方摇头,“你这回听了家里的话,往日他们再有要求,还会以此拿捏你,也算不得什么长远之策。其实你交游广阔,韦家又有世代积累的人脉和资本,你若去做生意,正是近水楼台,往后也不会再轻易受制于人了。”
韦思道连连摆手,“我只想当个富贵闲人。再说,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家中自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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