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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80-90(第1/15页)
第81章 明月双珰 所谓的辅君弼上、……
所谓的辅君弼上、听琴荐茶, 尽数应于此刻。
打从见到尹秋萍,李羡隐隐就有一点预感,此时已到了只隔一层窗户纸的地步, 一触即破。
一切似乎并不难选。
择取蕙质兰心的丞相千金为太子妃, 无疑大有裨益。他可以靠婚姻轻易而牢固地维系住一派文臣的支持,行事也更便宜。
反正比某人好,叫弹琴只会糊弄一曲入门的《凤求凰》,更别说主动献珍馐给他。献了最后也全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只是可惜, 他并不喜欢绿茶。旁人以为的鲜爽, 他尝来却满是不发酵的干涩。
李羡一想到那个滋味就觉得舌尖发苦,一股前所未有的抗拒自心底翻涌而上,加之昏昏欲睡间还要和人客气周旋的厌躁, 李羡一时懒得动脑子,只当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依着表面意思应和了几句:“丞相所言极是。皇帝亦常教诲孤, 要选个贤妃。”
说着又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青城雪芽难得, 只是绿茶性凉,孤最近脾胃虚寒, 太医交代,不宜饮用。辜负丞相的美意了。”
久经官场的尹昭明哪里察觉不到太子的不接招。那话里未尝没有品格为重,其余门第权势,不过锦上添花之意。
于是也不再多提, 如常招待完,恭送太子离开。
从丞相府离开,李羡便弃了车,只让凌风牵马随行, 信步游街,散一散彼时的乏倦。
李羡不喜酬酢推杯的原因正在此。什么话都得掰碎了、揉烂了,融进酒食里讲,他就算有十个脑子轮流转,也难免疲于应对。
经过酒摊时,手边忽传来一阵争吵打斗之声:
“放手!”
“不放!”
定睛望去,只见一黑一青两个男人扭打在一处,似乎在抢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瞧,其中身穿暗青长衫的,不是柳淮安是谁。
李羡指尖微抬。凌风即刻会意,上前探看。
出身金吾卫营的凌风劝架从不用嘴,直接上手,对付普通人,更是游刃有余。只见他双臂一伸,便压住两人肩膀,再一掰,便将缠斗双方扯开,“诶诶诶,光天化日之下,何故打架?”
穿黑衣的正是酒摊摊主,指着柳淮安就开始哇哇诉苦:“壮士,你倒是评评理。这个人,喝酒没带钱。我要他以明月珰为质,他死活不肯。”
“这对明月珰是我至宝,岂能轻付?”柳淮安横眉怒道,“我说了回去取钱,是你动手强抢!”
“我这不是怕你趁机跑了吗!”摊主双手叉腰,眼睛在柳淮安身上不屑地瞥了瞥,示意他看看自己的穷酸相,“再说我又不当它。你拿钱回来不就给你了吗。”
“你如此以貌取人,我安知你的品性!”
摊主大怒,“你没钱喝酒还有理了……”
话音未落,一粒银光从他眼前闪过,差不多一个拇指头大,至少一两。
“够不够?”凌风指尖拈着银锭问。
“够!够!”摊主瞬间变脸,仔细在腰间汗巾上揩净了手,笑嘻嘻伸手欲拿。
凌风却收回了手腕,朝柳淮安扬了扬下巴,“你还没给我们柳大人赔礼道歉呢。”
凌风出生行伍,打小不会读书,对学问好的人打心底尊敬,也看不惯此人看人下菜的做派,便想替柳淮安出头。
摊主一听到“大人”二字,腰便软了下去,连连作揖,“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凌风转问:“柳大人以为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柳淮安却攒眉轻笑,毫无解围之悦,反透着一股闷气,“我白喝了人家的酒,本就是我理亏。他抢我明月珰固然不对,却没酿成什么后果,也道歉了。难道要我仗着自己还没捂热的七品县令位,让人磕头三百次?我做的是为民请命的父母官,不是欺下媚上的山土匪。”
一旁的凌风顿时表情干涩,感觉自己成了仗势欺人之人,挨了一顿厉训。
柳淮安滔滔说完,便撩起袍子坐了回去,也没看摊主,没好气道:“你既担心我跑了,就等你收摊,随我一起回去取钱。”
“岂敢岂敢,”摊主连忙陪笑,知趣送上两壶酒,“还请大人莫怪。两壶家酒,权当给大人赔不是了。”
“一码归一码。”柳淮安冷声拒绝,只当这是自己点的,届时一起结账,提起壶把,又给自己斟了一大杯,仰首饮尽。
一道修长身影悄然投下。
耳边同时传来凌风拱手行礼的声音。
柳淮安斜出一道视线,看了一眼来人,身着的是同他截然相反的锦衣华服,和周遭灰暗的老凳旧桌格格不入。
他嘴角挑起一个微有讥诮的弧度,悻悻收回目光,又灌了一口,“我该称呼你李临渊,还是太子殿下?”
这话问出来就已经有了答案。
李羡亦不以为意。脱了那身蟒袍官衣,混迹市井人群,谁又知道谁是谁。
李羡摆了摆手示意凌风退开,拂衣落座,“柳公子新科及第,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何故在此一个人喝闷酒?”
柳淮安轻嗤了一声,唇边尽是讥讽:“李公子指的是外放岭南吗?”
岭南乃化外之地,多毒瘴之气。被分派到那里,吃苦头是难免的。
李羡提过灰陶酒壶,也倒了一杯,也算是那日没找到人喝的酒了,姑且算宽慰:“历届进士,按名次分配。能够留京的,只有前面几位。剩余的都是外任,天南海北的。”
“李公子不必粉饰,”柳淮安摇了摇手中粗粝的酒杯,“补缺的关窍,谁人不知。权财当道,名次是最不要紧的。”
他排名虽不算前,可也说得上中流,却落得个苦难到没人想当的岭南县令,不如他的反被安排到了富庶繁华之地。只因他既无倚仗,亦无根基,又拒绝了太仆寺少卿的招婿。
同舍生见他如此,竟让他趁过几日的牡丹花会,去向万寿长公主自荐。那万寿是何许人,帏箔不修的风流人物。这人分明是想看他的笑话。
如今喝酒,也能遇到拜高踩低的小人。
京城,人烟有多阜盛,世态就有多炎凉。
柳淮安苦笑一叹,拍了拍手边放明月珰的盒子,“苏姑娘果然有先见之明。换作我,也是不愿意去岭南的。”
李羡眉心骤蹙,眸色顿冷,“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事跟她又没关系。说得好像她欠你似的。”
苏清方便是欠,也是欠他李羡的。他说说也就算了,旁人饶什么舌。
李羡压着眸子睨着柳淮安,“四年音书断绝,难道还能存什么情谊?她不同意不也是情理之中?若非她服丧三年,恐怕早已嫁做人妇。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啪一声,柳淮安掷杯怒起,“你天潢贵胄,生来富贵,自然不会懂!你以为是我不想吗?我家徒四壁,她虽父亲早亡,也是官宦之后,我就算心念她,又凭什么求娶她?等我好不容易高中,又跑出来一个……一个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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