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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40-50(第11/16页)
子了。”
承认自己的低劣,便再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刺痛他。滔天的怒火似乎在这一刻也得到了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攻击征服的欲望。
他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的话都可以是说说而已。她以为他不敢陪她玩?
“不是要自荐枕席吗?”李羡压低眸子,蔑着她,冷冷吐出一个字,“脱。”
清晰冷硬的字音爆破而出。
两个人都在皱眉。
李羡以为自己会等到她的知难而退,因为她本来就是在用这种话激他。她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做不了这种事,也必然不敢做到最后一步。然后他将迎来最后的胜利。
苏清方的目光却没有半分移动,双手抬起,落到腰带上,指尖微动,轻轻抽开精致的蝶形结。
耳边颤起丝绸摩擦的窸窣声……
半边蝴蝶翅膀缓缓从中心结带里抽离……
她也是绝不知退的性格。
两个人像狭路相逢的滚石一样,互相撞击挤压,直到一方粉身碎骨。
孱弱的蝶翼逐渐收缩成小拇指都塞不进的小环,再小,再小……
即将彻底松脱的瞬间,李羡一把甩开苏清方的脸,抽回了手。
竟然在抖。
他垂下手臂,宽大的袖口直直滑落,遮住整条胳膊。
女人的脸被撇向一边。
他的目光定在另一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亢色苦容,令人倒胃。”
话音未落,人已抬步,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擦过苏清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垂星书斋。
几乎是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声极轻微的滴答声落在光洁的木板,几不可闻。
是雨?
是雨——
作者有话说:【注释】
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诗经·相鼠》
②于时太子犯法,商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史记·商君列传》
第48章 秋雨缠绵 积蓄了半日的秋雨……
积蓄了半日的秋雨, 终究是降了下来。暮色未至,天光却所剩无几,尽数被天边浓重的乌云吞噬, 昏沉沉压在人身上。细密雨线如针般, 追着风,扑到窗台,打湿一片。
偶有几滴溅到李羡脸上,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叮了一口。清寒。
“殿下, 秋雨寒重, 莫在风口久站了,小心着凉。”灵犀捧茶步入饮绿轩,温言劝道。
饮绿轩临水而筑, 夏天凉爽,是个绝佳的避暑之地,除此以外的其他时节却十分凄冷, 尤其是下雨下雪天。
不知殿下为何偏挑此时独自来此。
窗前的李羡闻声微动, 目光从屋外混沌的天地间收回, 落在灵犀奉上的白瓷茶盏上。盏中汤色赤红,热气袅袅。他只瞥了一眼, 便轻轻摇头。
他今天喝的茶够多了,舌根上尽是挥之不去的涩感。
灵犀会意,悄然将茶盏置于案几,柔声探问:“殿下在想什么?”
李羡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池面被雨点击打出无数密集的涟漪, 圈圈扩散、交叠、破碎,仿佛记忆蔓延开来。
他回答,声音被雨幕压得低沉:“在想小时候老师带我读史的事。煌煌《史记》,有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 十表八书。老师带我读的第一篇却是《商君列传》。”
时至今日,李羡也能成诵:“于时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乃劓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乡邑大治。”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李羡的语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灵犀不解,“老先生不是不推崇商君的严刑峻法吗?奴婢还以为老先生会先教殿下《五帝本纪》。”
就像《关雎》之于《诗经》,《五帝本纪》作为《史记》的首篇,且三皇五帝更是人们心中的圣君典范,似乎理所当然是君子所学之要务。
李羡嘴角弯了弯,“他叫我别知法犯法,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他想安安稳稳告老,自己姑且也算个美髯公,不想到了落得个割鼻刺面的下场。”
李羡作为太子,老师也都是万里挑一。教过他的人很多,但唯一能正儿八经称一句“老师”的,只有曾经的中书令加平章事——皇帝亲封从一品太子少师。
太子被废,太子少师自然也当其冲,但因为年高德劭,鞠躬尽瘁,没有加罪,允他请辞归隐,也算留了个体面。后由尹昭明接掌相位。
如此看来,似乎也应了《商君列传》所记。
一旁的灵犀听明其中原由,不禁也跟着笑了笑,“老先生总是这般风趣。”
李羡没有接话,目光定在雨雾弥漫的水面,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觉得商鞅变法,魄力非凡,现在想想,若无秦孝公慧眼识珠、鼎力支持,恐怕也难成事。否则可能就是韩昭侯和申不害了。”
申不害是同商鞅一样的法家名士,重术治。申子辅佐韩昭侯变法,内修政教,外应诸侯,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灵犀不甚懂这些朝堂典故,只安静侍立一旁。
雨珠胡落,风声呜咽。
李羡轻轻叹出一口气,混在风雨声里,几不可闻,似是随口问:“她呢?”
哪个她?
灵犀反应了一瞬,答道:“已经离开了。神色匆忙,东西都忘了。”
似乎还哭过。
看来吵得不轻。
殿下是因此来这个清冷之所吗?灵犀心想。
李羡对自己离开垂星书斋后的事一无所知,收回远眺的目光,问:“什么东西?”
“一幅字,卷首题有‘雪霁初晴’字样,”灵犀回答,“奴婢准备等雨停了再叫人送还,以免沾损墨迹。”
“不用了,拿来给我吧,”李羡吩咐道,“再帮我备车。”
灵犀微怔,“殿下要去京兆府吗?”
李羡摇头,“京兆府尹是个躲事和泥的高手。前脚有人举报,后脚大理寺卿就到了。他知道事情不简单,怕惹祸上身,一边应承大理寺,一边又急急忙忙派人来知会我,就是想着两边都不得罪,届时好置身事外。大理寺卿的职级在他之上,虽然名义上是协同查办,八成是由着大理寺折腾。指望不上的。”
李羡略作沉吟,又道:“你且去,说是奉命前来查询情况,要京兆尹‘亲自’陪你去牢中探视嫌犯。若是见到用了大刑,私下告诉他,大理寺用刑素来严酷,他作为下官,当然应该尽职在旁辅助办案,可人毕竟还在他京兆大狱,且为官身,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首当其冲的不是大理寺,是他京兆府。”
灵犀心领神会,趁机道:“不如命人传凌风回来,与奴婢同去。他是男子,行事也便宜些。”
“也好,”李羡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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