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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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或加衔,并不执掌实际政务。说大很大,实际不如三省长官,领衔政事。下品者,有县令县尉。虽然品秩不高,可也能定一县太平。可见大官不一定大,小官不一定小,各在其位,各有用处而已。

    “如苏老泉者,不也是先识张方平,再遇欧阳公,始仕官家吗?又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能想到当年平阳公主家的歌姬,日后成了武帝的卫皇后?傲才骄人、以宠作威者,往往难得长久。”

    老翁捋了捋胡子,嘴角慢慢漾开一丝笑意,“有点意思。”

    说罢便不再多言,拾起步子继续朝前。

    苏清方见了,立刻厚脸皮跟上去,又顺手拎过了鱼篓,一脸明媚请问:“还未请教先生怎么称呼呢。”

    老人瞟了苏清方一眼,似笑非笑的,“你不都叫上了吗?”

    苏清方低眉,“晚辈只是觉得,先生谈吐不俗,不似常人。”

    而且一般人碰上问路,大概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太会如此仔细盘问,可能是和她要找的人相识。

    “倒是老夫话多了。”

    “晚辈绝无此意!”苏清方赶忙摇头。

    老者朗声一笑,答道:“老夫姓齐,自号松风道人。”

    ***

    三人沿着蜿蜒的小径一路穿行,到一片苍翠的松林。一间茅舍倚林而立,院前竹篱笆扎得齐整,略高过人。柴扉之上,悬着一块单薄的木匾,未经雕琢,还可看见天然的木纹,墨书“松韵”二字。虽然简陋,横竖间却透着古朴气韵。

    推门而入,便是一方小院,三间茅屋,东角辟出三畦小田,种着不知什么的草本,密匝匝、绿茵茵的。

    齐松风随手将鱼竿靠到墙边,撩起腰间汗巾擦了擦手,回头冲傻愣在院中的苏清方撅了撅下巴,示意道:“放下吧。”

    “好,”苏清方颔首应声,将鱼篓轻放在墙角,随即眼神暗示岁寒,奉上精巧的食盒,“重阳将近,这是我给先生带的重阳糕。还请先生笑纳。”

    “嗯,”齐松风漫不经心接过,又问岁寒,“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岁寒。”岁寒脆生生回答。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对。”岁寒重重点头。她是苏府的家生子,冬天出生的,请大人取的名字,正出自这句话。

    齐松风却皱起眉,连连摆手,“女孩子家家,都取的什么名字,冷死了。”

    说罢又瞥了一眼苏清方,“你的名字更是,又冷又硬。不晓得你爹怎么想的。”

    苏清方浅笑,“晚辈倒觉得这两个字挺好。”

    齐松风不置可否,回忆起来,“对了,你说你找老夫干什么来着?”

    苏清方精神一振,恳切道:“想请先生赐一株素心兰花!”

    “哦,那玩意儿啊,”齐松风背起手,煞有介事道,“老夫倒是有几株,不过想要的人那许多,从这儿能排到正阳门。就这么轻易给了你,显得老夫很随便。”

    正阳门正是京城南门。

    苏清方初听还以为有戏,笑容刚绽开便僵在脸上,心道果然没这么容易。

    又听齐松风极为勉为其难地开口:“这样吧,你替老夫把那田里的杂草除了吧。正好帮老夫干活那个小子,三四个月没来了,草长得比庄稼还好了。”

    顺着齐松风的指向看去,苏清方这才明白那绿成一片毯的原来全是丛生的杂草,不自觉挑了挑眉。

    “怎么,不干?”齐先生不知何时抽了条小竹凳坐在院中,慢条斯理打开食盒,拈起一块重阳糕,一边嚼一边含糊问。

    这天底下自然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苏清方牙一咬,眼一横,应道:“干!”

    说着,便开始挽袖子。

    闲坐在旁的齐松风又叹了口气,砸砸嘴,“哎呀,这糕也太干了。岁寒小丫头,你去石泉取壶水来,烧开了给老夫泡茶吧。”

    岁寒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要除草时就消失了,心想这人使唤人真是得心应手,站着没动,只眼巴巴望着自家姑娘。

    苏清方冲岁寒点了点头,温声道:“去吧。”

    岁寒这才不情不愿地提起角落里的铜壶离开。

    偌大一个院子顿时只剩下一老一少,与几声麻雀啁啾。

    苏清方望眼前着绿油油的杂草地,脸似也被映绿了几分,深吸了一口气,迈过田垄。

    齐松风看着田里笨拙的背影,微微一笑,又半开玩笑地怨道:“你们也真是,有肴无酒,如此良辰何?也不晓得给带瓶菊花酒。”

    “那我下次!”苏清方蹲在田里,双手揪住一把粗壮的叶子,用力一拔,“给先生带——酒!”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苏清方一屁股坐到地上,手中赫然抓着一根初长成的萝卜。

    苏清方心头一咯噔,惊恐地偷偷瞄向齐松风,见他正低着头掸衣衫上的尘,似乎不曾察觉,赶紧又手忙脚乱埋回去。末了还扶了扶歪倒的萝卜叶,不过因为拔得太狠拔伤了,任是如何也支棱不起来了。

    “拔了就拔了吧,你再埋进去也长不好了,再烂了根发臭,”齐松风头也不抬,悠悠道,“只别再拔错了。”

    “是……”苏清方脸颊发烫,又把萝卜刨了出来。

    齐松风失笑,老神在在地换了个话题:“你说你表哥在礼部任职,官居几品呐?”

    “从五品上。”

    “礼部郎中呀,”齐松风点点头,“也不小了,高低是个司长。礼部虽然职权轻一些,不过好歹是上三部。十个进士,九个先进礼部观政。清贵得很。兵部、工部、刑部,那才是真的吃力不讨好呢。”

    苏清方听来有趣,一边随手扯着草尖,一边问:“还有这种惯例吗?那还有一个进士呢?”

    “还有一个,成了安乐公主的驸马呀。直接从天官做起,”齐松风调侃之余不由赞叹,“不过那小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十七岁的状元啊,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说起来,明年又是春闱大比了,不晓得会出什么样的俊才……”

    说至此处,齐松风话锋一转,浑然一个喜看热闹的老头,笑眯眯地看向田里灰头土脸的苏清方,“小姑娘,你可要上点心了。”

    “上什么心?”苏清方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不解问。

    “榜下捉婿呀。”

    苏清方:“……”

    齐松风抚膝大笑,见岁寒已取水回来,哼着小曲儿起身,慢悠悠踱去煮茶了。

    ***

    日头渐渐爬高,苏清方在田里挥汗如雨,腰酸背痛。直到正午时分,那片纷乱纠缠的田畦终于被清理干净,显露出清晰的垄沟。

    苏清方和苏寒都是一手泥,互相搀扶着站起身,也顾不得脏兮兮模样,小跑到齐松风跟前,期待问:“先生,我弄完了,能赐我兰花了吗?”

    “老夫已经给你了呀,”齐松风指了指苏清方的手,“就在你手中。”

    “啊?”苏清方疑惑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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