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拎走降智女配(快穿):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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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回廊尽头,一个深色绸衣的男子正在那里等候,面容看着年轻,一双眼睛却透出老道,甚至市侩。

    言婳停下脚步。

    ——

    醉芳楼里专门为今日之宴置办了新的舞台,厅堂客座和表演场地由一道水珠帘隔开。那若隐若现的珠帘是一颗颗穿起来的透明琉璃珠,水流自上而下细细划过,落到下面窄窄的莲花槽里,既不吵闹,也显得静美。表演时,这水帘便会收缩到两旁,任清风漪动,丝竹缠绕。

    明式微盛名至今,裙下之臣不一而足,但一向多为显贵。她今日即是为言婳打出名堂,客座之上自然已经坐满了达官富绅。

    除却那些隔间里的贵客,便是堂前这些散座上,也有点卯的官宦,白须的夫子,风月行的行首,漕帮的掌柜,持剑的侠客……还有许多年轻的读书人,为了呼朋唤友,无论身家几何,都没有上去隔间坐着,而是包了圆桌在堂前纵情壶觞,其间还有几多艳丽无双的女子穿梭作陪。

    好大一场盛世之歌。

    荣成玉看着楼下莺声浪语,眼底微冷,手中酒液一饮而尽。

    所幸玉磬之声在此时响起,不知何处传来的“铮铮”两声,音色清脆短促,犹如山间水泉,空灵清湛,令人闻之心神一荡。

    众人不论老少,都是花楼的常客,听见这脆响,纷纷转头看向台上。

    绿栀也从房间里走出,站在了隔间的看台上。

    她这房间僻静,但视野极好,楼下一应舞台众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但率先出场的却是琵琶仙子月容姑娘,盈盈落在一侧,琵琶半抱时,露出云髻雾鬟,青黛娥眉,素手轻拢细弦,悠扬的乐声便倾泻而出。

    到底是醉芳楼风靡一时的台柱子,即使一言不发,即使只一个悠长的前奏,依然让满堂都彻底静下来。

    极致的佳人,从来不是美丑对比,而是美和更美。

    月容已是美人,言婳却更添绝色。

    言婳今日跳的是一曲绿腰舞,她从素纱之中飘扬而出,翩然无声的落在地毯上,特质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慢慢映出她绚丽的衣裙,轻盈绯红的软纱之下一段细软的腰肢若隐若现,直到最后的曝白落在脸上。

    绿栀视线垂落,目光微闪,半晌后心中慢慢轻叹。

    不过一年未见,这小姑娘当真是越发夺目起来。

    玉盘走珠的琵琶声慢半拍似的在室内响起来,众人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对方不过只做了一个定格的动作,倚袖而立,抬头望月,神色清冷,面容圣洁,好似月下无尘的仙人。

    明式微说过,能来醉芳楼寻欢作乐的男人从来都不缺女人,甚至因为盲婚哑嫁时的早早成亲和天然存在的世代富贵,他们可能比花楼里的姑娘行过的房事还要多,所以无论是端庄自持的闺秀,又或者是妍媚浪荡的伎子,他们从来都不缺。

    他们缺的,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朦胧,是情绪拉扯时的试探,是晦涩难辨的暧昧,是时有时无的神秘。

    是可以将极致的端庄和浪荡共存一身的女人。

    言婳勾唇浅笑,眼波若水流转,一张纯美的容颜因这浅浅动作瞬间活色生香起来,她将手中的长袖飘然掷出,缥缈的轻绸飞舞于一个个微微痴迷之人的眼前。

    暗香随之浮动,如千丝万缕的细线拢住众人的心神,让这座下之人眼里再无丝竹喧嚣,再无朋高满坐,只留下一个身姿蹁跹的女子。

    琵琶曲切切嘈嘈,言婳的舞姿越发绚丽,周身层层叠嶂的裙摆、长袖和披帛全部转动开来,上下翻飞之中,一截细软的腰肢终于露出来,绯红之中,盈盈一握的白腻。

    但不过片刻,那抹白就如同昙花一现,隐藏在轻盈的纱裙之中,而后便只能在修裾溯空时才能窥见一二。

    这般若隐若现的挑逗,便是场下最自诩持正的书院夫子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紧紧盯着那处红白相映的地方。

    女人柔软的腰肢谁又没有见过,但盖因这美貌,盖因这身段,这般衣袂翻飞下的美态便总让人经不住心随帛动,如同被勾魂夺魄。

    乐声渐急,言婳的身姿更加轻盈柔美,急旋折腰之顾,似兰翠游龙,如垂莲萦雪,直至飘然逐月。

    而今夜,原本就注定因圆月和美人而让人惊艳。

    怅然若失的看客们反应过来时,言婳已经消失在一片素纱之中,就如来时那般悄然无声,只残留一场暗香摇曳。

    绿栀没在乎楼下徒然爆发出来的喧嚣,只轻轻摩挲了下手指,便是如她,也能在半空中嗅到若隐若现的浮香。

    明式微确实有手段,这样一场轻舞,场面并无繁华富贵,甚至素简,却偏让言婳整个人都成为焦点,以至于一舞之后,依然留着娉婷身姿萦绕于心,后劲颇大。

    荣成玉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颔首道:“确实是位佳人。”

    绿栀看他一眼,并未开口。

    荣成玉转过身,将拿了许久的酒盏放在隔间的案桌上,又拎起酒壶重新满上,笑道:“我今日原本还想对你劝诫一二,但现在,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绿栀头都没回,说:“本就无需劝诫。”

    荣成玉对她的直接了当毫无气愤之意,只面上仓促间露出晦暗的神色,目光盯着对方挺拔颀长的背影,一时看不出在想什么。

    楼下的明式微已经上场,携着用一身纯白披风笼罩着的言婳,衣领处细绒的流苏飘起,众星捧月般拢着一张纯美动人的脸蛋。

    亭亭玉立的少女,稍错一步落在明式微身后,面对场下之人的或爱慕、或垂涎的视线,没有一丝拘谨和不安,神情落落大方,目光平和的接受着所有人的窥视和高楼筑起的叫价,甚至还能在被瞩目时,分出心神在几声熟悉的叫喊声分辨那是些什么人。

    “我出八百两纹银买言婳姑娘的开元之喜!”

    这是洛远镖局总镖头的徒弟,身家不厚,但三教九流的人脉很是齐全。听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师妹,正是他师父的女儿,他不喜欢,却要“被迫”接受,以致于心怀苦闷,只好来这花楼颓唐度日。就是不知这八百两纹银他从何处来的,可是从他师父哪里?

    “我、我出白银一千两。”

    这是潜文书院的书生,书香世家里出来的读书人,文采斐然,会试之中排榜第十位,还被一众富绅榜下捉婿过,就是人有些无趣,说话总喜欢之乎者也的掉书袋,但背地里却又不为人知的玩了一花花肠子的情趣,甚至给她悄摸摸的递过艳诗。

    “我出一百金!”

    这是漕帮燕子坞的那个燕承文,如今金银之比以一换十三,他年纪不大,还未成亲,心思相对纯良,就是在家不掌事,如今只能靠着府上例银度日,能拿出这多钱财想来已经是他那位挂在嘴边的娘亲亲自掏腰包贴补来的。

    “我出两百金。”

    哦,这个有钱,家里是苏州织造府的长官,妻子也是所谓的大家闺秀,但她之前的那几次跳舞也回回是他给的赏银最丰盛。言婳瞥他一眼,神情肉眼可见的冷淡。明式微说了,这种越是投入多的,越要不屑一顾,这样对方才能陷的更深。

    “我出二百二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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