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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路人甲拎走降智女配(快穿)》 90-100(第12/16页)
乱状况习之惯之。
便是这京都,因受皇城庇佑,几百年来都未受过战火, 故而养的一众世家子弟醉酒笙歌,上层贵族愈发奢靡繁华,热闹至极。但京都之下,却是太多贫民百姓负重苟活,血泪满满。
火柴作坊一直没有停下招工,刚开始,所来谋生之人若是军中遗孀, 那便不论老幼, 只要是女子, 便都可入作坊做活。过了两月,来人渐少,绿栀便让琢玉把条件放宽, 收一些困苦普通家庭的女子。
绿栀定下给她们的工钱并不算很多, 只与城中商铺男子做工一致,月休两日, 月结一次。但尽管如此, 作坊人口依然渐渐暴增, 显然是这个时代给女子生存的机会太少, 也是因为当下时局动荡,她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便引来了许多走投无路,祈求谋生裹腹的女人。
人数渐多时许多人都担心尾大不掉,毕竟就这火柴事项,便是再如何挣钱也必然入不敷出。琢玉被绿栀派到外面,一同协助郡主给的大掌柜打下手,好几次她都面带隐忧的回来,表示这般络绎不绝的收人进作坊,收的她都有些害怕。
绿栀却不担心。
皇朝日久,京都周围的田地早已经被一代又一代的皇室宗族瓜分,而赵茯锦作为这一代燕国目前唯一的赵姓皇室女,坐拥京城内外大片大片的农田。便是不论这些完全不需要她交税的田地,郡主本身也是富贵通天,每年的奉银和赏赐便能养活几千个白吃白喝的人,更遑论她还有好几个富庶的城池封地供银。
绿栀背靠这颗大树,处理问题极其简单粗暴,丝毫不用费脑子。
作坊建立之初,她便让人把工坊落在了郡主的田地上,其周围都是皇室宗族的地盘,一般人根本不敢过来撒野。
因此也不用担心人多作坊装不下。大掌柜伸手随意划拉一块地,绿栀拿了去找郡主,郡主对这十几、二十、三百、五百亩的田地看都不屑看一眼,庄田那么大,随便你划拉,随意你建房。
也不用担心生产的火柴太多卖不出去。无论做了多少,绿栀只让人一箱一箱的往外拉,城中多数官宦子弟都卖过郡主的面子,象征性的下了单,但其实真金白银放进去不过是表表心意,根本不是真心打算买东西。绿栀却不在意这些,径直让人按单子把东西送过去。
更不用担心市场饱和,供大于需的情况。因为除了火柴,她们总还可以做别的。比如青楼花魁密不可外传的香熏水粉、口脂螺黛。还有一摞又一摞的成衣,流水线下,十分快速。再不然也可以做些吃食,高档些的便如各色糖果,普通些的便如肉干果脯,或者制些精盐。总之郡主权势滔天下,各种配方随手拈来,出手则全是流水般的硬通货。销售方面则不论其他,只长公主、郡主名下的商铺在京中以及封地都有上千上百间,何愁没地方贩卖。
就算落到最惨的境地,她们所做货物销量停滞,全都攒在仓库里落灰都不甚打紧,反正郡主有底气能发的来工钱。
只要人有了,万事可成。
总而言之,这些后顾之忧在绿栀眼里通通不足为惧,那些女工也完全不用担心将来没事做会被驱逐回家就是了。
时下女子做工,只一个抛头露面,再一个男女大防,便能把女人生生饿死都寻不到一个出路。可在晋安郡主的火柴作坊里,自上到下,对外的大掌柜、算数的账簿、厨房的掌勺、打扫的侍人、做活的工人,全都是女子。如此这般清一色的红颜,不止安了那些想挑毛病的男人的心,也安了大多数过来做工女人的心。
作坊里还明确规定了田地播种、收割时节,众人可以申请调休请假回家做活。这举措一出,不过半年,农闲时分,京都周边已经有村子组织起来把女眷大批量的往作坊里送了。
小小的火柴作坊在刚开始的萧条后,员工人数很快便以几何倍数增长,等人数突破一千,便是赵茯锦自己都吓了一跳。
上千人的女子工厂,只怕在史书上除了后宫,再没有第二个这样的地方。
傍晚赵茯锦接受完母亲的拷问后从宫里出来,身后又多跟了几位后宫司仪、司工,还有之前送进宫里给长公主做侍卫的林瑱也被她借出来。
“你不是说需要给作坊里训练女子防卫队吗?”赵茯锦抬了抬下巴,一边伸手往桌上放的宝蓝色掐丝珐琅碟盘上探去,“林瑱刚好合适。”
绿栀先瞥了眼她的动作,抬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打了下,声音轻软却认真:“你已吃过晚饭,不准再吃糖。”
赵茯锦忙缩了手,还很夸张的嘶了声,震惊:“你怎么还动手呢?”
绿栀没搭理她的故意作态,转而自然的把目光落在林瑱身上。
经多时日未见,林瑱已经像是脱胎换骨,皇宫大苑里的精心打磨,让她早已经没有初次见面时的狼狈,此时一身干练的墨色劲装,翻领窄袖,衬得身姿挺拔,姿容俊美。
“林姑娘,啊,不,应该是叫林长使。”绿栀笑道,声音缓缓。
林瑱闻言失笑,拱手礼让道:“婉瑜姑娘还是叫我林瑱好了。”
她这句话虽是推辞,但举止落落大方,令绿栀心内微微生叹。
长使在宫内隶属五品官职,林瑱如今不过碧玉年华,纵然是因为郡主举荐的缘故,但她本人对这不到一年便落在身上的头衔侃侃接受,丝毫没有生怯,便能看出其作为剧情女主该有的落阔心性。
绿栀笑了笑,从善如流:“林瑱。”
林瑱含笑应下。
绿栀道:“作坊里的情况郡主应该跟你说过了,如今庄子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虽身在皇室庄田上比较安全,可如果夜里摸进来地痞小贼之流,便是大祸。”
“作坊建立之初已经立下规矩,以后坊内只接收女子,所以这守卫工作不可能让公主府的侍卫去兼任。”绿栀顿了下,看向林瑱:“故而还是要劳烦你去挑选一二,看那些女子中有没有如你这般天赋异禀者,挑选出来组成几支防卫队,日后常在庄子附近走动巡视,一可以看守库房,二也能给这些女子多几分自保。”
“这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林瑱脸上露出笑容,说:“我母亲和小妹如今都在作坊里得郡主照拂,怎敢再承一句劳烦?只是组建女子防卫队,我也从未有过经验,不知道是……”
“你就按照之前在校场练兵的法子来,”赵茯锦打断林瑱的迟疑,声音十分随性,“到时候一应武器盔甲我都会派人送过去,你自己便是女子,应该也用不上怜香惜玉,所以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你能做的她们也能做。”
“若是还不能,多给她们加点钱。”
小郡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了眼绿栀,这是绿栀一贯的手法,每回琢玉回来哭诉外面作坊如何难做时,绿栀都只出两条主意,要么大棒,要么蜜糖,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林瑱失笑,看了看正斜斜歪在太师椅上容颜瑰丽的赵茯锦,又看了眼那位落于侧坐的温婉女子,室内烛光正映在她细瓷般的皮肤上,目光轻软,看起来柔柔弱弱。
“是。”
防卫队的事情,绿栀上了三分心,但她依然很少出门,事情从她嘴里出来多是三言两语的简单,只身边的人都是聪明人,往往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用她如何吩咐便做的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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