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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130-140(第11/15页)
马车到达了熟悉的谢府,说是熟悉,又不那么熟悉。
大体的营建布局依稀如旧,细节却大大变样了,完全消泯了主母咸秋住过的痕迹,仅挂了几盏居丧的白灯笼。
至于咸秋住过的秋棠居,完全被铲平重建了。
近来雨水霏霏,洇得青砖石缝潮湿生苔,如米小的苔花,古意盎然。除了秋棠居,书房,物我同春,画园统统都是原来的样子,纤尘不染,时间宛若被冻住,让人产生错觉——甜沁只是随便出去玩一趟,从未离开过这座古意森森的大宅。
可甜沁记得脚下生痕的砖石,她被赤裸裸赶出时,狼狈踏过。那时她想多留一刻是奢望,她是垃圾,主人家的抛弃之物。
甜沁涌起不知名的凄惘,耷拉着双手站在原地。
谢探微问:“怎么了?”
她流露恨意,转身就要走。
谢探微及时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态度决绝而毋庸置疑。
“我要你回来。”他一字字说。
大宅清空了,他只要她。
“如果我偏偏不愿意呢?”甜沁布满血丝,情绪失控。
她的手臂以夸张钝角被他拉悬在空中,一方极力远离,一方极力挽留。
谢探微神色铁青,默了半晌没吭声,径直揽过她的肩膀,施加了很大的力道将她带到她应有的囚笼——画园,几乎是强掳,她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完全是被强迫的。
画园中甜沁的房间维缮得更精洁,她走前用到半截的香蜡,半敞的抽屉,桌上的梳子,还都保持原样。这么长的时间了,半丝尘埃也不见。
花瓶,帘幕,盆景,挂在壁上的书画,玉枕,团扇……她离开时,他不让她带走半件物品,原是他给自己留余地,预感有朝一日她会回来。
谢探微将甜沁按坐短榻上,加诸于她膝盖的力道如五指山。
“这是你的家,”他第一次凶狠的语气,“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在。”
说罢他倾身将她的身子里里外外缠死,揉碎了她掺进自己骨血似的,心锚沉入窄小的河沟,抱得认真,珍而重之,仿佛抱的不是实实在在的她,而是一缕随时消逝蒸发的空气。
甜沁险些溺死。
谢探微终究是谢探微,真情流露只有一瞬间。待甜沁好不容易调匀呼吸,从他怀中挤出一丝罅隙时,他已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你要么住在画园,要么搬来物我同春与我同住。”
谢探微的话撂得理所当然。
甜沁不悦地蹙了蹙秀眉,想要说什么。
什么都不必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别再以卵击石了,我真的会控制不住。”
谢探微不会忘记她走后多少个漫长夜晚,他独自坐在画园冷清的榻上,近乎贪婪嗅着房室内淡淡她的气息,孤身入眠。
往昔他们共渡的酸甜苦辣,点点滴滴,走马灯般不停在脑中重演,折磨他的心神。
当他终于发现屋内她的气息在渐渐变淡时,滋生了恐惧。命运生生从他手里夺走她时,他才醒悟他是离不开她的。
他再经受不起那种煎熬。
只要他想,她完全可以再回到他的身畔,摆脱灰暗煎熬的日子。
他想。
虽然她视此为坐牢,这牢房她坐定了。
甜蜜的牢笼——希望能给她带来慰藉,这牢笼虽是牢笼,用关心和爱铸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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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月底正文完结~么么
第138章 囚徒:“我不给你做继室。”
厚厚的门板被牢牢锁上。
甜沁独自在熟悉又陌生的画园卧房中,一阵阵恍惚,觉在梦中,充满了不现实感,掐一掐自己的胳膊仿佛噩梦就会破碎。
画园一如往昔,陈嬷嬷和晚翠朝露的音容笑貌翩然在耳。她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冰着双手去触摸,摸到的是黑暗和虚无。
画园某些地方又与以往不同了,所有陈设的尖锐棱角被磨圆,无房梁,墙壁铺了厚达五寸的棉柔蒲垫,首饰盒里的尖锐簪钗被收走了,喝茶的壶碗用坚固石料制成,摔在地上只能摔出一小白点,无法成为割腕的锐器。
甜沁苦笑了声,他面面俱到,防备她自戕。
纯属疑心过重,凭她现在的麻木和懦弱,根本没有勇气做那么疼的事。
昏黯封闭的卧房内,她一人被囚禁。
她万分想念在醉流年中恣睢喧闹的生活,狠狠拍门,试图凭蛮力撞锁,口中喊道:“放我出去!”
夜深人静,自是无人理会她的。
隔着门缝儿可以看到值守在外的侍卫,披坚执锐,杀气腾腾,他们负责监视囚犯一样的她,只听主君一人的吩咐。
甜沁声嘶力竭喊了会儿,慢慢从门板滑落,挣扎着到桌边灌了口水。水质又凉又甜,夏夜喝来解愠解暑,是豆蔻熟水。
她丧气地软倒在榻上,衣裳也懒得脱,盖了条毯子就睡。炎炎夏夜,画园的房间却并不热,窗棂被刻意开了缝隙,竹林间凉风透窗洒入,拂动风轮,风轮反过来放大了凉意,让睡着的人温度正好,堕入梦乡。
翌日,谢探微来看她。
甜沁一动不动,语气极度不满:“接我回家,连房门都不放我出?”
谢探微眉目一抹灼亮,温柔地漫入:“当然准你出门,一年以后。”
“出哪个门?”
“府邸大门。”
甜沁眼睫轻轻一颤,顿时明白:“你要为余咸秋守丧一年?”
谢探微神清若水,腰间约素:“她是我的妻,按儒礼齐衰杖期是一年,做给外人看的。”
“一年之后,为什么就允许我出门了?”
甜沁咄咄追问,敏感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语气忽然冷冻成冰,陡然沉喝:“我不给你做继室!”
他言笑轻轻,冷风灌进来:“恐怕由不得你。”
“二女共侍一夫,先后嫁给你做妻,谢氏门庭的脸丢尽了,外人必定骂你枉读圣贤书。我给你做妾,或者像从前一样,你把我养在外面,但我不与你做夫妻。”
甜沁强压紧张,试图和他讲道理,嫁给他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忘了,谢探微并非一个讲道理的人,强权都不讲道理。
“二女共事一夫的事很多,你久居深闺寡闻罢了。外人非但不会骂我枉读圣贤书,还会觉得我故剑情深。姐姐死了,因为缅怀亡妻娶了孤女妹妹,这行为很高尚,你余家灰飞烟灭了,我不存在任何政治攀附之嫌。”
谢探微状似随意,明透了然,揉了揉她,“乖,听姐夫的话。我会给你体面的婚仪,婚礼之后我们便要孩子,和前世一样男孩女孩生双。”
甜沁听得皮骨俱痛,急忿悲痛朝他丢枕头,把手边能砸的东西统统砸过去:“骗子,你个骗子!你说过不逼我有孕的!我不可能嫁给你,更不可能生孩子!你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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