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100-110(第13/14页)
“主君何时回来?”
出了垂花门,恰好遇见了赵宁。
赵宁猜甜沁想找主君求情,冷冰冰无情道:“甜小姐,别等了,主君不想再见您,这次您覆水难收。”
赵宁是谢探微的亲信,最懂谢探微。他说覆水难收,甜沁在谢探微那儿定然已被执行死刑了。
甜沁难以启齿,“可是,那东西……”她无法说出羞耻的情蛊二字。
情蛊留着是大麻烦,必须要解除的。
赵宁却并不知甜沁说的是什么东西,也没空深究。
“主君能的都给您了,帮您阻挡了一桩不那么称心如意的婚事。至于其它的,主君没吩咐,您也不要妄想。”
甜沁眼皮跳了跳,解情蛊怎么就成妄想了。欲再分辩,赵宁已然离开,一等侍女也在不断催促她离府,莫死皮赖脸再纠缠。
“算了,小姐。”陈嬷嬷低声劝甜沁,如同方才甜沁劝陈嬷嬷,“那东西失去了主人就是死的,不影响我们以后的日子。解不解不在形式,而在人心。只要小姐当它没有,那它就没有。”
甜沁也只能这么想了,凝固片刻,沉沉吸了一口气,自行释然。
海阔天空,今后是旷野的自由的。
朝露和晚翠也挽着甜沁的手臂,给她鼓劲:“我们几个有手有脚的,能识字,能刺绣,能洒扫,必定能养得活小姐。”
甜沁微微莞尔。
阴云过去,天空一隅必有灿烂阳光。
大家都好好的,所有人性命无碍,全身而退。
……
陈嬷嬷年轻时嫁了一个汉子,那汉子颇有钱财。后来汉子看上了个年轻的歌姬,抛弃了她,陈嬷嬷就在余家做奶娘,照料甜沁和晏哥儿姐弟俩,顺便拉扯她唯一的儿子饽哥。
饽哥不识字,没有像样的名字,卖饽谋生,人人习惯叫他饽哥。做饽利润微薄,加之早年陈嬷嬷为汉子还债,母子俩一直没能买下自己的房子。现在饽哥住的茅草屋是租赁的,一年要付给东主十二个月共计十五两的租银,少一蚊都不行。
甜沁骤然被赶出来,游荡在街头,流离失所。陈嬷嬷约好了饽哥赶牛车来接,奈何昨日饽哥被一高官飞驰的马车撞坏了腿,两筐饽全扣在地上被乞丐哄抢,今日接不了甜沁了。
陈嬷嬷道:“小姐别多想,他不是不欢迎您的意思,您能来,他盼星星盼月亮。”
甜沁摇摇头,既已不是千金大小姐,她没有娇气病:“饽哥的腿怎么样了?”
“该是折了。”陈嬷嬷疼惜地道,“老流血。”
“怎么不去看大夫?”
“卖饽卖不了几个钱,哪里舍得。”
甜沁摸了摸包袱,自己的钱正好替饽哥治腿:“这里有钱。”
陈嬷嬷慌忙按住甜沁,制止道:“切不可,这一百两是小姐的,小姐还要据此安身立命,千万不能胡乱花。”
甜沁一身衣裳是苏缎,颇值些钱,从画园带出来的竹骨伞更是稀罕精致货。典当了这些东西给饽哥治病绰绰有余,总不能白白让他变成个瘸子。
“走吧,先去看看饽哥再说。”
陈嬷嬷耸然动容,小姐人美心善,怎么命这样苦?若最终能和饽哥凑成一对,谢天谢地,真是菩萨保佑了。
朝露和晚翠紧随其后,见饽哥落难,表示自己身上也有些月俸钱。
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简陋的青巷中。
第110章 饽哥:在外度过的第一夜。
晚上风色潇潇,雾浓且冷,深邃墨蓝的天空中一点星影不见,已近暮春,寒气仍能将面颊冻得通红,残冬的冰爪子仍探颈而下,萧瑟而凄迷。
甜沁捂紧了身上薄薄的斗篷,加快脚步与陈嬷嬷三个步行在偏僻肮脏的陋巷中,茕茕踽踽,仅靠朝露手中可怜的火折子照亮前路。
她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离饽哥的住所尚有一段距离。饽哥没法赶牛车来接的后果远比想象中沉重,几个柔弱女子在夜寒中举步维艰。
以往天色擦黑的时辰,画园已蒸好了香喷喷的牛乳羹,甜沁卸掉了钗环,一边吃牛乳羹一边在炭火窗前看话本。主君含笑擦她唇角奶渍,“吃也吃不好”,俯身抽走她的话本。她站起来要抢,他变戏法似地变出新鲜玩意,玉石钗子,西洋八音盒……二人依偎着坐在灯下,身影旖旎,听火烛安静燃烧,轻爆灯花,主君那日还说“在画园给你养只狸奴,我不在时陪着你,但喜欢它不准比喜欢我多”。然而狸奴还没来得及养,主君已然变心,将甜沁赶出家门。
陈嬷嬷心疼瞥了眼后面的甜沁,最怕她心里过不去。男人啊,天下乌鸦一般黑,陈嬷嬷年轻时那个汉子也是这样狠心的。
甜沁还好,全程没留流泪,没怨天尤人,没情绪失控,平静得有些离奇,仿佛早接受了谢家会抛弃她的事实。可她越这副样子,越让人担心。
甜沁脚步踉跄,转角时险些被石子绊倒。“小姐!”幸亏晚翠急忙搀扶了把,撩开裙摆见甜沁的脚磨出血泡了,才触目惊心。
平日养尊处优的小小姐,生存能力被有意无意磨掉了,一个翅膀陈旧折断的金丝雀,离开了金笼在外面也活不下去。
“我背着小姐!”陈嬷嬷老当益壮,当机立断,欲托起甜沁,甜沁却死死捂住心口,额头在凛寒的夜风中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虚弱:“心口……疼……”
三人登时就明白了,这是情蛊发作了。
情蛊怎么还会发作?
本以为小姐被抛弃后,情蛊会转化为胎记一样无害的东西。
陈嬷嬷她们并不知情蛊作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受到了主人的召唤,还以为甜沁长途劳顿,引发旧疾。
去谢府索要解药是不可能的,当下唯有先背小姐到饽哥家去歇息。
“小姐,快到我背上来!”陈嬷嬷做好了蹲姿,朝露和晚翠在旁小心翼翼佐助。
甜沁一声不吭,也不动弹,半晌,脸上死人般的浓重苍白渐渐缓解,捂着心口的手也松了,长长吸了口气,似乎又缓过来了。
“没事。”她嘶哑道,摇摇晃晃自己站了起来。
余人俱忧心忡忡,只好扶着甜沁慢慢前行。原来情蛊并不总发生,间接性的。大抵过度劳累惹怒了情蛊,她们的脚步放得格外慢些。
这样一来,她们抵达饽哥所在茅屋的时间又被拉长了许多。
远远见一个拄拐的汉子磕磕巴巴徘徊在门前,忐忑张望。
陈嬷嬷远远叫了声:“饽哥——”
饽哥大喜,朝这边招手回声。
原来饽哥等得太久,心乱如麻,不顾疼如针扎的断腿强行挪到门口观望。
陈嬷嬷快步上前教训道:“你这孩子不要命了,撑着断腿还敢出来!”
风口并非说话之地,几人扶着饽哥和甜沁两个伤员,朝泄着昏黄暖光的茅草屋走去。
一进门才见那暖光并非什么蜡烛,蜡烛五文钱一支,更贵的有三四十文一支的,穷人哪消受得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