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80-90(第8/15页)


    一来他是道德无瑕的圣人,爱妻如爱己,断然不会做出抛弃糟糠之事。

    二来凭她的身份连妾都够不上,吃谢家的用谢家的,竟敢盼着主君主母和离,实在大逆不道,痴心妄想,忘恩负义。

    刹那间,甜沁想到了最坏的后果,他必定制裁她,下跪被掐,亦或拖出去关禁闭,多坏的下场都有。她不言不语地凝着,沉默中做好了破罐破摔乃至于死的准备。

    谢探微走过来,拂去她肩头墨绿的竹叶,手在她颊畔徘徊。甜沁躲闪,幻想中他已落下一耳光把她嘴角打得出血,却听他悄声问:“因为你想做主母吗?”

    “我……”

    甜沁卡住,无言以对。

    “我刚才是胡说的”“一时糊涂”她想这么含糊过去,可谢探微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说了就是说了,证明心里这样想。

    实际上,她希望谢探微和咸秋和离,只是觉得他们坚不可破的防御会破,她趁乱能逃出去。这话当然不能开口。

    她没想过做主母,前世没有,今生更不会。

    第86章 爱吗:“你爱过我吗?”

    谢探微刨根问底,显然没那么容易饶过她。

    甜沁闭目摇头:“甜沁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

    他很快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犹疑在一点点滋长,“那就是玩离间计,自己想跑。”

    甜沁戒慎肃栗,他出现得猝不及防,又猜准她的心事,她一时找不到辩词。

    生死一刹,甜沁想起以前聆他训诲……她得去争去抢,为了他拈酸吃醋。他可以不给,但她不能无欲无求。而她说不要主母之位,好像不稀罕他似的,简直犯了他的大忌。

    “事到如今我哪还会想跑。”

    甜沁昧着良心扯谎,眼睛隐隐发热,顺着他的意思承认道:“没错,我就是想当主母。姐姐和我都是你的女人,凭什么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执掌中馈,一个只能躲在阴影里无名无分?妾玩腻了可以随时抛,妻却不能,我想让我的地位保险一点,姐夫罚我罢。”

    她希望这番话能瞒过谢探微,起码逃避眼前的惩罚。

    双手规规矩矩垂在两侧,惘惘然含着泪。

    谢探微一动不动倾听,揣摩她这番话的真假——当然是假的,她的演技并没多高明,他一眼便看穿了。可他仍觉得这谎言说不出的悦耳,情愿沉浸其中,多听一刻是一刻,填补了难以言喻的精神空虚。

    “不是一直想出去嫁人?”

    他问。

    甜沁潮湿,“你肯吗。”

    “将来也许会肯。”

    谢探微丢个眼色,情调深沉,“你情愿给我做妾,不再等了。”

    甜沁黯黯的心绪没半分活气,“嗯,没什么好等的。我现在也和姐夫的妾室差不多,正式过门之后,好歹有个名分。”

    他提醒:“做妾室要跟定这男人一辈子,不可随意更改,不能出垂花门,没有你现在自由。”

    她道:“我知道,前世做过。”

    “你前世爱过我吗。”谢探微冷不丁抛出个重量级致命问题,仿若无关。

    爱……?甜沁险些吓诈,极为跳跃,他又提出这陌生又禁忌的字眼。他曾亲口说过不要爱,也不容许她逾矩爱上他,那是冒犯的行为,此刻她倒不知正确答案是什么。

    谢探微察言观色,“没事,说实话。”

    他等着这答案。

    这对甜沁来说过于渺茫,隔着遥远的一世,她很不愿意回答。

    她对爱的概念很模糊,尤其长期处于他这暴君的畸形统治之下,内心早已扭曲,失去正常的感知力。

    虽然她不懂爱具体是什么,对谢探微绝对不是爱,对许君正的感觉倒接近于爱。

    谢探微此刻之问,是想让她回答爱,还是不爱?

    她悄悄勘视他的神情,察不出一丝破绽。

    谢探微又等了片刻,耐心耗尽,朝她靠近纳入怀中,阴天般捉摸不定的情绪,语气如竹叶潲雨水滴滴绵柔渺远,“这么简单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甜沁冰一般透明的清静,呼出战栗的气息,“姐夫的问题我不敢轻视。”

    “怕是又编谎话骗我。”

    他语气略涉刻薄。

    “那姐夫前世有无爱过我?”她灵机一动,反观他的态度。

    谢探微很快如实:“没有。”

    “哦。”甜沁身子向后靠,刚好被他圈在两根粗竹之间,沾了晶莹的雨水,心情无甚波澜。凭前世他对她的冷漠与杀机,爱过她才怪。

    “那其实前世我也没……”

    她欲根据他的回答刚要编个合适的答案,被他不露声色地打断,似乎提前预料到她的答案差强人意,“妹妹前世作为妾室爱戴主君主母是应该的。”

    爱戴。有个爱字,算是明示了。

    甜沁庆幸这谜语人给了提醒,改口道:“那我前世是……爱戴姐夫的。”

    “再确切些。”谢探微在墨竹掩映下,颌角流动着瓷青色。

    甜沁反感:“如何确切?”

    他冷哂了声不再给提醒,犹蒙蒙其复晦。

    爱和不爱是泾渭分明的,不存在模糊地带的爱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什么爱戴。

    他说爱戴,是给不开窍的她提供点编纂谎言的思路。

    她硬着头皮,舌尖直颤,被逼道:“我前世是‘爱’姐夫的。”

    谢探微闻此,雨沫溅起涟漪的一笑,爱不释手:“谁准你爱了。”

    甜沁被他捧得脸颊发凉,“嗯,我不配。”

    “你悄悄的便好了,莫要声张出去,实在太难听。”

    他音调并不像悄悄的,染上一层脉脉有情的色彩,哪怕是谎言足够令人愉悦,点着她的鼻尖一字字说,“……妹妹,爱,姐夫。”

    “我悄悄爱姐夫。”

    她木讷顺着他说,期望赶紧结束掉这场审问。

    谢探微拥她在怀,摩挲着她揉蓝衫子上的花纹,神智犹清晰得可怕。

    “既然前世爱了,今生妹妹是否也自不量力地爱上姐夫了?约好了送你出嫁,我们谁也不爱上彼此的。”

    甜沁冷汗直冒。

    前世爱,今生呢?

    天知道今生他想让她爱,还是不爱。

    她快被爱这个字绕崩溃,乃至于不认识这个字了。

    她故技重施,又先问他:“那姐夫今生爱甜儿吗?姐夫有没有打破约定?”

    谢探微此番却回避:“问你,不要扯到我身上。”

    “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有。”他潮然咬她耳垂,“我问你的,你都要据实以告。”

    甜沁难熬至极,木然不动仿佛断了气。答案当然是不爱,前世今生都没爱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