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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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在榻上,使她无法离开船室,免得再生波澜。

    咸秋目睹了事情的全程,胆战心惊,数度前来探望甜沁,洒了许多泪,脸也被沤得皲皱了。这泪倒不全是虚伪的,甜沁不能死,无论自戕或意外。

    甜沁一旦死了,谢探微对余家最后仁慈也跟着烟消云散,届时必定休妻和离。

    甜沁于噩梦中像被抛在大海上,颠来簸去,牙关紧咬,睁开眼睛才发生痛楚来源于梦境,醒来便不存在。

    临近暮色,昏暗的船室中一物朦胧闪着月光般的柔光,或许不是一物而是多物,筐子里有贝壳、明珠,带着海的咸腥味。还有她费尽心机攒的碎银两和小剪刀,也被装好重新送回她身边。

    甜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湿漉漉的亵裳脱落,换上了干爽的新衣。

    身后手臂将她绵柔托起,揽在怀中,银链窸窣作响,幽渺如同海深处的叹息,“你醒了。”

    甜沁怔怔仰头凝视着谢探微,后者淡极似无地笑了下,轻触她乌黑的瞳孔,确信她没有暴盲:“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

    她说,平平静静的。

    谢探微道:“那就重新认识。”

    他将头抵在她肩窝,若有若无地啃噬,带着可怕的侵略性。饶是在汪洋浩渺的海面上,甜沁仍恍惚被囚在他一个人的岸上。

    酣寝暗帷中,甜沁有气无力挤出两个字:“我疼。”

    天鹅般纤细的脖颈以濒死弧度扭曲着,不耐烦着,“能别抱我吗。”

    “有我在,不会让你疼。”

    谢探微悄然婉拒她的要求,“马上靠岸了,带你回家。”

    “我不愿意跟你回去。”

    “别任性。”

    他沉溺着,以一片柔软强势封住她。

    甜沁呼吸再度塞壅住了,谢探微拿了颗手心大的夜光明珠塞给她,让她把玩。说好了给主母剖的,都到了她手里。

    饭菜送来,昏暗中甜沁看不大清山珍海味,只知鸡蛋又变成三成熟的流心了。

    “吃些,靠岸后还有宵夜,你喜欢的咸咸的鱼羹。”

    谢探微放软了声线,“要不然我喂你。”

    甜沁为了逃避他的喂饭,自行吃两口,胃口欠佳,很快撂下了。

    谢探微望着她几乎没怎么动的流心蛋若有所思,她钟爱的蛤蜊肉也只碰了半口。

    她一仰,额头碰上他泛凉的手臂,缭绕着药香。

    他道:“是不是又烧了,让我摸摸。”

    甜沁连忙拂开,“没有。”

    谢探微不肯信,仔细摸了她额头半天,又摸自己的额头,柔淡如夜明珠熠熠光辉:“妹妹弄得我惊弓之鸟,都对医术没自信了。”

    他臂间缠着纱布,原来为了救她,他自己手臂的大绺血肉也被割了开,差点和她一起死在海里。

    第82章 银链:“仅仅用链子锁着便宜你了。”

    下船后,甜沁被带回了避暑山庄。

    她皮肉伤得轻,额头伤痕浅淡,未到毁容的地步,裹了圈楚楚可怜的白纱布,整个人愈添几分支零破碎的柔弱之美。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长久嗜睡,精神萎靡,闷闷不乐,却因多年的抑郁和心疾。

    脚踝伤得比较重,新伤叠旧伤,一度高高肿起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咸秋匆匆探望,忧心忡忡。

    回程甜沁一直脚没沾地,谢探微抱着的。

    咸秋此时过来,谢探微同样不大允许靠近甜沁,“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歇息。”

    “都怪我非要出海钓鱼,害得甜儿……”

    咸秋抹了两滴泪,见谢探微无动于衷,强行咽下后半截不合时宜的话,知趣地道:“那我先回去了,夫君也受伤了,千万注意自己的身体。”

    朝露将咸秋请了出去。

    咸秋最后恋恋不舍瞥了眼谢探微臂间伤口,和婴孩一样被他悉心呵护在怀的甜沁,酸得厉害,浓浓长叹。

    谢探微静静凝注着甜沁憔悴的睡颜,坐在床畔,握着她纤细的皓腕。默了片刻,他以温帕擦拭她的额颈,使睡着的肌肤保持干爽,轻得像触碰白莲子月亮。

    甜沁并非完全没有意识,睡了挺久已经睡饱了。谢探微近在咫尺,她不大愿意醒来。

    这场病若彻底一点,她便不用面对他凉薄精明的质问,不用面对他和咸秋的你侬我侬,不必整日夹在冰冷的感情缝隙中反复拉扯。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明显感觉体内力气在一点点滋长,并非前世一息弱似一息的油尽灯枯,恐怕死不了了。

    混混沌沌中,她仿若又睡了过去。梅子的清甜缭绕着梦乡,春雨过后,娘亲笑吟吟坐在屋檐下,抚着拢起的腹部。年幼的她穿着襦裙笨拙在地上玩耍,梅子被捏得溅出汁水。娘亲念叨着“你爹马上接我们母子入府,阿甜要过上大小姐的好日子了”。

    画面一转,偌大的囍贴在花堂,余元和娘亲喜气洋洋坐在主位,她盖着红盖头,火红的檀唇,戴满了珠翠。

    新郎官牵着红绸,像许君正仿佛又不是许君正,与她并肩承诺“我会一辈子对娘子好,不离不弃”,十里红妆,余家人皆在鞭炮声中欢送,美好得令人落泪。

    许是凤冠霞帔太厚重了,甜沁阵阵闷热,恨不得扯掉累赘的衣裳。她刚回头找新郎,蓦然感到颈后吹来清凉,裹挟着广袤的海风,一切都消失了……

    甜沁骤然醒来。

    梦境被光刺破迅速消弭,意识归笼,她怔忡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不在嘈杂的新婚喜堂上,而在谢氏山庄的床榻上。

    方才的凉风,是谢探微在旁用折扇为她扇凉。

    他居然还在。

    谢探微的呼吸很浅淡,完全融在静谧中。可他仍有强烈存在感不可忽视,让人浑身汗毛倒竖。

    醒来最初的几刻,甜沁四肢留在梦中不太能动,缓了会儿,她仍然装睡。

    “我叫人掌了紫菀的嘴,牙齿都掉了两颗,带着血呢。”

    谢探微捏着她柔软濡湿的手心,声音低沉得宛若封闭在盒子里,轻轻地滴淌着滴淌着,似说给睡着的她听,又似自言自语,“给你出气了,莫要再气恼。”

    他沉浸在静谧深邃的孤独中,隔着厚厚的被子,俯身圈抱着她的身躯,药香缭绕,清淡若无的呵责,“怎么可以用跳海逼我。”

    甜沁被他压得险些溢出哼,他的视线少了几分平日的清醒冰冷,多了看不懂的情绪,口吻更称得上复杂。他给她擦汗的动作平凡又温存,竟不让人窒息,也不含着操纵欲,纯纯是姐夫对妹妹的关照。

    他是怕她死吗?

    可能得心应手的玩物没了,一时找不到新的。

    脚踝咝咝啦啦疼着。

    她仍在艰难装睡,暗暗期盼他快离开。

    过了很久,谢探微的气息仍清晰萦绕,时而替她拨开闷得过于严实的被子,或调整她有落枕风险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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