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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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赐的人,她才勉强接受。

    傍晚,甜沁打扮得香浮花月,罗裙翩翩,披着一缕白纱,哼着轻盈的歌儿语调,拎着竹篾花篮子款款离开了画园。篮子里放了新摘的莲蓬,清凌凌的香飘了一路。

    大户人家正经淑女没有这般轻浮的。

    清风明月暗暗不耻,鬼鬼祟祟跟在甜沁身后,将甜沁衣着神态仔细记录。

    甜沁察觉,蓄意在垂花门内七拐八拐曲径通幽地转了数圈。

    清风明月累得几次跟不上,更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的,纸条记得乱七八糟。

    最终,甜沁拐向了通往物我同春的小路,竟是要去主君的书房。

    书房,按例主君一人能入内。

    甜沁恃宠生娇,早打破了这规矩,之前还胆大妄为偷偷拿过主君私人的印戳。

    清风明月忌讳,不敢再往前。

    甜沁见立在原地焦灼踌躇的二人,如被空气墙隔住,悄然扬起唇角,存心与咸秋斗法。

    至书房镂空棂花格栅门前,她平复了下心绪,谨慎敲门道:“姐夫,是我。”

    “进。”

    里面传来一声。

    谢探微正斜倚在书海中倦读古卷,乍然见甜沁如一朵凉雨后悄然绽放的莲,耳目为之一新:“穿成这样来书房成什么话。”

    甜沁见他温静的笑颜,知他并未真责怪,拿乔道:“姐夫不喜欢吗?”

    “呵,反问我。”

    他长目清灿,熠熠生辉又冰冷。

    甜沁凑过去,在他峭中含冷的目光中,抽走他的书卷,撩裙坐在他腿上,麻木的心一如她麻木的身体驾轻就熟:“想你了所以来找你。”

    她葱尖似的手从篮中取出一枚莲蓬,剥开,露出白若肤色的莹润果肉:“尝尝,我和晚翠下湖水新摘的。”

    谢探微并不领情,柔声嘲弄:“我不喜欢。”

    “是吗。”甜沁似乎早习惯了他的刁难,掌握了与他相处的节奏,转而将皓白的莲子塞进了自己口中,与檀唇相得益彰。

    莲子本身是莲子,但在她唇中如红色海洋中的白色明珠,莫可名状的吸引力。

    谢探微心照不宣哂笑,是个上道的,俯首将莲子抢过,唇在她唇上别具心思地若即若离,泛着恶劣戏谑的意味。

    甜沁支撑不住,衣襟散乱,躺在一本《论语》上压得褶皱,情到浓处暗哑祈求:“我今晚可以留在这里睡吗?”

    在这庄严肃穆、埋着无数国家大事、满室圣人典籍的书房里。

    谢探微掀眸淡淡乜了她一眼。

    “别闹。”

    这轻飘飘二字像针突兀扎进甜沁的心,使她的算盘落空。

    他情迷意乱中依旧保持着自省,知道底线在哪,什么可以纵容,什么必须焊死,制止她的得寸进尺。

    “我没有闹,”她喁喁,瞳孔深处莹华隐隐的挽留,“我真的想留下来陪你。”

    谢探微软硬不吃,拍拍她的腰,浅尝辄止,今晚尚有朝政料理。

    “乖,回去等我。”

    甜沁知道谢探微未必在乎什么圣贤教诲,抛下公文在书房绝对做得出。

    之所以拒绝,因为他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欲在这场妻妾争斗中做火中取栗之人,偏颇了妻或妾的任何一方,加剧这场矛盾。

    这是他的原则。

    不因爱戴咸秋,也不是委屈甜沁。

    他要维系的是家族的稳固,家族固若金汤了,他掌控的一切才会稳固。

    他连把她收房都没有,证明他仅仅一时兴致,没到为了她抛却理智的地步。

    甜沁不肯白白浪费这袖联袂合的机会,否则她便白献身了。

    她忽然柳腰绵绵扭起来,善于闪动的纤柔烟波,从发髻到耳根泛着薄红,不受任何约束的美丽,宛若春日山茶花湛然盛放。

    谢探微是个正常男人,冷静的神智一崩二净,被她扭得大为恼火,口舌发燥,强忍挞伐之意,发了狠捏她下颌:“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她齿间被他捏得模糊音节,颊靥温润泛着桃红。

    饶是谢探微自控力奇佳,面对此景亦难以忍受,深深吮了口气,埋头在她颈间留下数枚重重淤痕,甜沁痛得直哀吟。

    他被她激起了失去理智的毁灭欲,何止咬她,简直想把她撕碎吞入喉中,钉在榻上,将她那层毫无防备的娇憨之色毁灭。

    “得到教训了?”

    “没有。”她声线破碎。

    谢探微幽幽反笑:“还嘴硬。”

    甜沁透出几分惧惮,摸着刚刚被咬过的脖颈,放射着明丽黝黑似葡萄的光,叹息,“出血了,姐夫真狠心。”

    “再咬确实要出血了。”他将她颊掐得隆起,笼罩在阴湿窒息的窄笼中,闪过各色罪秽的色彩,“妹妹活腻歪了,存心惹我。”

    “但你不会让我死,巴巴冒着滔天风险下海救我。”

    她略带讽刺地笑说,亲在他禁锢她的手指上,又泛着虔诚。

    “姐夫打算怎么处置胆大妄为的我?”

    谢探微终是没忍住要了她一回。

    身下公文宣纸七零八落,彻底被脏污之物洇湿褶皱。

    良久方烟消云散,叫水,清洗,避子,饮事后凉茶败火,各自打叠衣冠齐整。

    谢探微抚挲着她的头,有所叮嘱,很淡薄的:“晚些时候再和你算账,以后不准私自到书房来。”

    他嗓音残余着喘冷,火没完全泄。

    甜沁自顾自穿着衣裳:“那我偏要来呢?”

    “偏要来……”他强制意味地攥住她手腕,作镣铐状,“那永远把你锁书房陪我。”

    甜沁恶寒,语意蕴含求恳,“别。”

    谢探微挑眉,“你先惹我的。”

    甜沁不答,虽有利用他的心,感到有点难以招架,捂着脖颈点点的淤红,逃遁曰:“那我走了,不打扰姐夫料理国家大事了。”

    说罢,不等谢探微答应就飞快闪出,似一阵影儿。谢探微欲捉,她一截滑如流墨的纱自手心流逝,氤氲着温甜软柔的脂粉香。

    他凉凉笑着,虽然不满,无可奈何。

    静默了会儿,情不自禁地莞尔,只觉得自己这庶妹越来越有意思。

    她终于结束了打扰,他倒若有所失。

    甜沁逃出谢探微的书房,面如浓酒上面,红如玉,心脏噗通扑通乱跳,被傍晚夹在凉意的夜风一吹,良久才平复下来,像打了场惊天动地的恶仗。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勾谢探微,装疯卖傻,小意拿捏,使劲浑身解数得以全身而退。

    她缓缓放下捂着脖颈的手,鲜红的吻痕星罗棋布的,正无比鲜亮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无声张扬着姐夫对妻妹做了什么。

    甜沁脸色无一丝笑容,冷沉如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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