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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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隔两日雨晴之后,咸秋终于结束了京城那边的应酬,姗姗来到了山庄。

    甜沁被高家人的马球擦伤膝盖的事,她略知一二,出乎意料的是咸秋未像往常一样关照甜沁,而隐隐怪罪甜沁麻烦生事。

    高家世代为官,并非省油的灯,若谢探微因此清白圣人、道德无瑕的名誉受损,十个甜沁也赔不来。这庶妹不像帮她生子的裨益,反倒像不知所谓的累赘。

    深层次更令她不满的是,甜沁日日与谢探微独处,形影不离,夜寝一榻,同乘一骑,得谢探微亲自教锤丸,还见了谢氏同等级别门户的友人,隐隐有凌驾于正室之势。

    那自己算什么?

    咸秋忐忑不安,极大恐慌。

    幸亏谢探微只是玩玩,甜沁并不收房,否则有朝一日甜沁真生下了孩子,宠妾灭妻之祸顷至。

    咸秋和甜沁头顶有个共同的主子谢探微,咸秋固然不满,不敢在夫君面前撒泼,只得卑微婉转与谢探微周旋,希望他可以顾念夫妻情分。

    “非是我絮叨,料理高家的事夫君做得太冒险了,为妻捏了把汗。高家固然不是谢氏这等累世豪门,府邸中却养了一批士,说是士,实则是市井喽啰混混,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夫君为了甜沁的区区腿伤就废了他们一双儿女,他们必然记恨,日后在陛下面前诋毁夫君,更甚的,使混混在夫君上下职路上埋伏,行凶伤人,如何是好?”

    咸秋洒泪咳嗽着,病弱的身子雪上添霜,一副劳心劳力的贤妻模样。

    “夫君若有个三长两短,为妻的天也塌了。”

    谢探微无奈笑了下,递帕擦干她的泪水,怪她小题大做:“我错了,在此致歉,夫人且收泪。堂堂朝廷命官还能怕几个小喽啰不成,至于陛下,我抱他时多喂两颗糖。”

    咸秋禁不住破涕为笑,嗔怪用湿帕抽打谢探微,“夫君尽会打趣,我说正经的。你只顾着甜儿,将我的心意辜负个干净。”

    谢探微听这等拈酸之语,未做正面回应,只道:“夫人宽心,我自有数。”

    他每每不温不火,从不与她主动亲近,成婚多年无过多肢体碰触。她呼向他的声音,遥遥永远得不到回响。

    他青睐的样子似乎只有甜沁那种,可明明她与甜沁是同个父亲,她长得也有几分肖似甜沁。

    咸秋蓦地无比厌恶自己,后知后觉不禁作呕,她竟下意识与勾栏歌姬的女儿对比。

    咸秋内心风起云涌,头脑燥热,昏昏然不知方向。她好生难受,嫉妒,甜沁不费吹灰之力拥有她羡慕的一切,谢探微凉薄本性里少有的偏爱全给了甜沁。

    当初谢探微毁了余家也为甜沁,甜沁悔婚,私相授受,逃跑,不敬尊长,他什么都可以原谅。他亲自设计园子珍藏甜沁,甚至纵容甜沁怕疼不生育。

    命运,如斯的不公。

    咸秋瞥向谢探微,他正好整以暇把玩着甜沁送的廉价半月玉璧,在响晴下撒着洋洋洒洒的光,淡淡的笑如一整个天空的柔恬。

    她说的话,他全然没放在心上。

    她的喝醋与抱怨,他左耳进右耳出。

    她之前找五台山大师开光的宝贵佛珠,被他随意丢到一边,转而把玩地摊货。

    咸秋酸得如欲涌泪,极力扼住自己情绪,劝诫自己要冷静,冷静,一旦撕破脸就什么都没了。

    她主动靠在谢探微肩头,试探地道:“夫君,如果……我是说如果,甜儿有朝一日与我反目,你如何取舍?”

    第80章 出海:妻或妾。

    从前咸秋问过类似的,每每谢探微的答案皆是肯定。她之所以一遍遍问,因为他的态度实在太虚渺,她极度没有安全感,让他一遍遍承诺仿佛就能抓住他。

    谢探微果然很快道:“你。”

    言简意赅,不带感情。

    咸秋得到这简洁确定的答案,心里没丝毫高兴,反而被没头没尾的悲伤笼罩,坠入深深的迷茫。

    他惜墨如金,心如玄铁,和她相敬如冰,连一句“为什么忽然这样问”都懒得多说,直接打发给她标准答案。看似温暖的回答,内核却是冰冷的。

    他与甜沁在一起时,会说笑,会插科打诨,会不正经,会别有用心下彀,会把话头往暧昧上引导,与她便是如此的惜字如金。

    咸秋顿了顿,撑着笑颜,此地无银三百两,为自己解释:“我和甜儿是亲姊妹,岂会反目,她舍得我也不舍得,我仅仅假设。”

    谢探微稍稍颔首,假设不假设的无所谓。

    话已至此,咸秋硬着头皮恳求谢探微稍稍远离甜沁,顾念一下她这正妻的体面。毕竟甜沁连妾室都不是,宗法上是二人妹妹。山庄人多眼杂,传出去了不好。

    谢探微忖度片刻,应下。

    对于她的恳求,他都简简单单应下,仿佛他们的关系也是简简单单的。

    咸秋怅然若失。

    此刻甜沁领着丫鬟在外叩了叩门,入内,肩头沾着两片透明的槐花,显然来了有一会儿。咸秋惊,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好惊的。事实如此,甜沁爱听去便听去。

    甜沁面色染了淡淡虾青,眼睑轻颤,好似阴雨绵绵,欲言又止。谢探微视线沉静地盘落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好整以待。

    气氛沉默着,莫名有些僵峙。

    咸秋料定甜沁有话和谢探微说,不愿夹在其中,又想趁机听听甜沁的心里话,便佯作更衣,闪入内堂。

    隔着一堵缀满字画和古物的墙,甜沁的嗓音清晰飘入耳中,“……姐夫,高家兄妹残废是你动的手,姐姐凭什么怪罪我,方才紫菀过来把我斥责了一顿。”

    声线波动,泛着几不可察的哭腔。

    谢探微回了句“那如何呢?”,一反以往的溺爱,虽见不到神色,懒懒洋洋作壁上观的口吻,并未在这场妻妾争执中偏向甜沁,“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甜沁被噎住,显然不能认可,“你偏向姐姐,不公平。”

    半晌,变本加厉要求,“既然你们夫妻是一家人便让我走,远远的不碍你们的眼,你和姐姐相亲相爱去。”

    咸秋听到此处不禁蹙眉,甜沁也太拎不清,天天威胁着要走,跟谁留她似的。恃宠生娇也该有个度,拿捏过了谁都厌烦。

    “你姐姐是你主母,又是你长姐,训你什么都是应该的,听着便好。”

    “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

    谢探微打断,一句极冷的命令。

    他今日对甜沁的耐心极差。

    随即传来甜沁快步离开的声音,抽着鼻子,受了极大委屈。

    咸秋一凛,她是在谢探微面前讲了甜沁,没想到二人闹得这么僵。

    咸秋方才气恼,确实叫紫菀去教训甜沁,让甜沁守守规矩。甜沁这死丫头,竟有胆子闹到谢探微面前。

    从前谢探微皆向着甜沁,让甜沁以为不可一世。实则谢探微的原则时刻在变,以往的宠溺并不等于现在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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