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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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进了五脏六腑,又经人为蓄意豢养过,识得主人,颇通灵性邪门得很,无法排出。

    奚仲先生和泰斗们尝试用药,经过四日的艰苦医治,甜沁接受了各类疗法,饮了不计其数的苦药,终于,那种频发的抽痛被冲散了。

    枷锁至少被解除了七成,当甜沁尝试逃跑之念时,收到的再不是针扎的电流了。

    医师们松了口气,弹冠相庆,事情出乎寻常的顺利。

    然后在最后三成上,胜负局势发生了逆转,药物无法攻破,针灸亦起不到辅助。

    医师们几乎进入癫狂的状态,宛若即将登顶雪峰,被卡在最后一丈,抓耳挠腮。他们非是与情蛊搏斗,而是与施蛊者进行一次无形的博弈,看谁更技高一筹。

    当得知施蛊者仅仅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时,奚仲等人被耻辱的怒火蒙了心——深耕浸淫医道一辈子,枉为杏林泰斗,手段竟不如年轻人。

    当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青出于蓝胜于蓝吗?

    不,奚仲等人绝不愿服输。九州最卓绝的医师皆聚于此,哪还有山外的山人外的人?

    甜沁旁观,他们中了心魔,渐渐背离了治病救人的初衷,开始与自己赌气,走火入魔,为了名誉和执念非要将情蛊破解不可。

    事态渐渐失控,蛊的迷惑处恰在于此,能不知不觉操纵人的心智。

    越着急,越工巧,失败的天平越倾斜。

    冥冥中对手发出了魔鬼的轻笑,嘲讽他们往错误方向挣扎,像小丑一样东碰西撞团团转。

    奚仲连续数日焚膏继晷,体力严重透支,吐了一口血后晕去。

    其余几位医师知他无大碍,心力耗费太多之故。他们自己也熬着猩红的眼睛,被困局困得抓耳挠腮、暴跳如雷。

    胜利的美味唾手可得,被封在琉璃罩中,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酒徒遥遥嗅见酒香而饮不到酒,肝胆俱焚白蚁挠心。

    五日了,甜沁没更多时间等他们了。

    明日便是谢探微的归程,她须扮演回乖巧的妹妹。今日能解便解,解不开再无机会。

    五日后,医师们皆病倒。

    包括金盆洗手的奚仲在内,他们行了一辈子医,从未如此强悍的对手、如此阴暗怪病。他们眼中的狂热已淹没了神智,固执走入一条穷巷中,与自己作对,执著相信前方有曙光,遥遥眺见了圣洁的雪山,却累死在了朝圣的中途。

    甜沁留下大笔谢探微的金元宝作为诊费,奚仲等人理也不理,在病榻上依旧顽强翻着医书,誓不罢休。

    这种状态本身是危险的。

    甜沁劝不得,浓叹,是自己害了他们。

    到此为止。谢探微要回来了。

    只要不接触谢探微,他们就能活命。至于解蛊的执念,终会随着时间冲淡。

    好歹破解了七成,不是吗?她暗暗安慰自己,七成是巨大的进步了。

    人不能太贪心,七成或许已足够支撑她通往自由的大门。

    能不能破局,还得看上苍的意思。

    七成,她已经拥有和他谈判的筹码了。

    ……

    谢探微归来那日,正下着绵绵春雨。

    天空如一张大宣纸滃染墨迹,淡墨、浓墨、焦墨、泼墨齐全,山青水绿,烟波浩渺,铅云压低,万里江山处处笼罩着苍灰的暗影。

    家主乘船归来,咸秋领着甜沁和一种家仆冒雨到码头迎接,圆圆的油纸伞挤满了狭窄的岸,曲水碧波,天雨飞云,远方墨色群山连绵起伏,春雨淅淅。

    申时过去一点点,船队在烟雨迷蒙中冒了头,很快靠岸,谢探微俯身出船,衣裁白雪,清冷古拙,亭亭谷中风,俨然朝廷一品大员风范,小厮在旁殷勤举着伞。

    “夫君——”

    咸秋展露笑颜,快步迎了上去。

    谢探微撩撩她潮润的发丝,怜然道:“早告知了夫人不必接,还冒这样大的雨。”

    “左右家中呆着也无事,想早些见到夫君。”

    咸秋软声,油纸伞的笼罩下,使二人罩在淡淡虾青的色泽中,封闭在伞下,隔绝了天地。

    她不自觉闭上的眉眼,往谢探微的唇靠近,想触及那梦寐以求的温热,最终,触及的只有凉凉的雨丝。

    谢探微避开了,不动声色,对旁边的甜沁:“甜儿也来了?”

    甜沁如梦初醒,点头。

    她眼睛虽在愣愣盯着咸秋失败的亲吻,心思却游离九天之外。

    情蛊解开的这七成,究竟有没有用,能支撑她跑到多远的地方,他还能精神控制她吗?

    咸秋眨眨眼睛,失望难以掩饰,定了定才道:“甜儿主动跟着来的。”

    “真的?那我真是受宠若惊。”谢探微那双特别清澈的眼睛扫着甜沁,仿佛预判她的心境,笑然揶揄。

    甜沁难为,被这明亮的目光灼痛,绞起了手心的帕子:“姐夫此行还顺利吗?”

    “顺利。”

    “姐姐与我天天盼着。”

    “祭祖之后陛下欲去泰山左近游玩,我等臣下陪同,来来去去耽搁了一日,本来能早归的。”

    谢探微将咸秋与甜沁揽向马车,颐然讲着路上新鲜见闻,一家人不能老在雨中叙旧,“走吧,回府再慢慢说。”

    这架车车厢足够大,能容纳三到四人,谢探微与咸秋坐到了主位,甜沁则挨着侧边——平时贴身丫鬟坐的位置。

    窗半掩着,雨丝斜斜飘洒进来,丝丝发凉。

    至谢邸,谢探微别了咸秋,牵着甜沁的手随意踢开一间房,略有粗暴地将其推在榻上,发狠掐住她的细腰,冷淡笑着逼问:“睽别多日,想我了不曾?”

    甜沁双腕被他扣在脑袋两侧,身子亦被压覆住,左右挣扎,唯有绣鞋毫无章法地乱蹬,艰难地道:“姐夫,别一回来就这样。”

    谢探微隐有痴狂之色,“不然呢,我找妹妹做甚。”

    说罢抵开她双膝,要了一次又一次,全然没有节制,门锁了整整下午。

    甜沁初时还能顺着节奏,享受其中,渐渐的筋疲力尽,瞳孔涣散失焦,睡眼朦胧。从前有情蛊推波助澜,她在这事中完全感不到精神的痛苦,他幻化成了她心爱的人;而今,情蛊没了大半,他可憎的样子分外清晰展露在前,使她呕然欲吐。

    “又半死不活的。”谢探微拍了拍她苍白的面颊。

    他与她之间的那层桥梁,很明显断开了。

    “情蛊呢?”他感受到了。

    甜沁咬紧下颌,阖目不答,他便残忍将她翻了个身子,抵住她的后脊漂亮的蝴蝶骨。

    甜沁受到非人的折磨,瞳孔进一步缩小,险些崩溃。

    “我问你情蛊呢?”谢探微重复了遍,阳光都吞噬的绝对冰冷黑暗。

    甜沁犹如被从狂风暴雨的寒潮中打捞出来,死死咬着牙关:“解了。”

    “解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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