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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50-60(第12/15页)
甜沁空落落留在原处,话说一半,他什么意思?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懒得再琢磨,倒在榻上昏昏沉沉,片刻堕入了沉睡。
……
翌日浓睡之后,梳妆打扮,春景正好,开窗一只蝴蝶翩跹到了鬓间。
甜沁屏住呼吸,不敢稍动,半晌蝴蝶才离去。晚翠笑道:“小姐昨夜沐浴时香粉抹多了,把蝴蝶都吸引来了呢。”
香粉还是谢探微抹的,甜沁嗅了嗅衣袖,不仅有香粉的味道,还染了他衣襟上的沉水香。
主仆正说话间,外院的婢女径直来请:“甜小姐打叠妥当后便出门,主君送您去千金堂。”
朝露和晚翠面面相觑,甜沁想起他昨夜撂下的话,匆匆穿好绣鞋,心跳如鼓点敲过,来到垂花门,道:“姐夫。”
谢探微正和赵宁吩咐着事,闻她,“这么快?”
甜沁发髻被春风吹得略微凌乱,支支吾吾:“不说不让我去吗,怎么又……”
他颐然笑笑,不无雅谑:“心软,见不得妹妹愁眉不展。再说你去也有正经事,替你姐姐寻‘求子方’。”
甜沁耻得发昏,咸秋都没和他同过房,哪来的孩子。能不能得子不在于千金堂的方子,而在于他。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明知藏着她的小心思,他还是陪她玩了。
“我想讨好姐姐,过得好些罢了。”
绞尽脑汁,她找了个撇脚借口。
“讨好姐姐,就不用讨好姐夫?”谢探微又清又浅的笑,若坠于黑沼中的星影。
甜沁浑身不适,佯装的热情中总伴随着虚伪的影子,强颜欢笑,“姐夫是我最亲的人,不用费尽心机地讨好。”
他对这答案还算满意,暂且饶过,一同上了马车,往千金堂那边去。
千金堂位于闹市,地方并不难找。近来堂主开馆授徒,讲医道,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街衢甚至有些堵塞。
“千金堂不会是谢氏的铺面吧?”
她莫名感觉不对劲。
谢探微掀帘遥遥望向窗外,车水马龙,喧嚣热闹,“傻。谢氏的铺面哪能满天下。”
甜沁稍稍安心,吐口浊气,不无讽刺:“毕竟你神通广大,到处都是眼线。”
他无奈:“妹妹当真如惊弓之鸟。”
街衢充满了市井烟火,杂耍的伎人,卖糖葫芦的小贩,吆喝叫卖的算命先生,游走各处的官人老爷轿子,人来人往的勾栏瓦舍,琳琅满目,多姿多彩,比死气沉闷的谢家大宅不知添了多少鲜活色彩。
甜沁凝视了会儿,再见熟悉的街衢恍如隔世,昔日呼吸的空气甚至都成为了一种自由的奢望,需要放下尊严、拿捏心机去恳求。
她本是她,现在却沦为谢家之物。
“千金堂的药会灵吗?”
谢探微道:“不知。”
不会灵。起码在有孕这件事上。
“凭姐夫的医术也能开药铺。”
他摇首,“没兴趣。”
甜沁抿了抿唇,握着她的那双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是世间最灵巧的手,虽平日低调,却能握剖骨刀,能佩夺命方,藏得极好,外人甚至不知道他会医术。
这种把毒针藏在深处、表面人畜无害的蝎子,才最狡猾。
她四处碰壁,到处试运气,实也无计可施,拿不准千金堂有没有解蛊的高人。
病者络绎不绝出入,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捆。
轿夫停稳马车,放下脚凳,谢探微先行下来,而后捧抱着甜沁下来,正对着千金堂雄浑的门扉,飘荡着药香。
“下车吧。”
第59章 解蛊:你姐夫对你真好。
谢探微陪甜沁一同下马车,晴天丽日,白云如鳞高悬天空,东风吹拂糅杂着药香,凉洒洒的四肢百骸舒服。
千金堂的老医开馆授徒,这会子人流熙攘。慕名而来的求医者挤满了厅堂,嘈杂如沸。
谢探微低调行事,没乘任何彰显谢氏家徽的马车,没佩任何显迹饰品,外表上看仅是个美姿仪的公子,哪里是攥住朝廷运转、功盖周公的第一权臣。
“好好替你姐姐求药。”
谢探微叮嘱,“玩腻了早些回来,别让我亲自接你。”
他轻按压着甜沁袖下腕间一小块皮肤,那处生了浅淡的紫瘢,是她屡次不安分被情蛊灼出的痕迹。
甜沁移开视线,鸦睫深深,遮盖住她的瞳孔,“知道了。”
谢探微松了手。
她慌也似地逃入医馆,谢探微水静风平立在原地,凝眸远眺,白裳衣角被清风掀起,例行履行姐夫对妹妹监视之责。射出两道看不见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她。
他尚有兴致,愿陪玩这种你追我逐的游戏,好让奄奄一息的鱼儿不那么快死掉。
甜沁走在千金堂拥挤的人群之中,左顾右盼,踅摸着苏迢迢的影子。那日从苏家离开时,二人秘密约定在此会面。
友人做到这份上够了,苏迢迢有几分侠义心肠,才愿意插手甜沁的事。
甜沁却并不想让苏迢迢插手,任何靠近她的人都没好下场,小小苏家不足以和谢氏抗衡。
“这里——”
苏迢迢为掩人耳目,混入了千金堂奚仲先生的学堂中,假装求学医术。甜沁灵机一动,顺势跪在门徒之中,挨着苏迢迢。
台上花白胡子的奚仲先生正摇头晃脑讲解人体的奇经八脉,血液流转。
奚仲先生开馆授徒,引得门客无数。
苏迢迢撞了下甜沁胳膊,“你家姐夫亲自送你来的?”
甜沁含糊道:“没有。”
“别扯谎。风骨俨然,一眉一笑罩着光,站在人群里让人移不开眼。”
苏迢迢眨眨眼,“这样好的人,你做什么要逃离他呢?”
甜沁假装抚摸鬓角,腕间尚残余着他的体香,烫人的温度。
“你多想了。”
苏迢迢啧了声,显然不能认同,“刚才我眺见他牵着你的手,温柔极了。甜儿,你活在蜜罐里,究竟有什么苦衷。”
甜沁埋首盯着裙角蜜合色的苏绣花纹,“如果一个姐夫对妻妹管得严格,特别严格那种,正常?”
温柔是恐吓和控制的保护色,他高度迷惑性的外表,斯文尔雅,端方蕴藉,撕开裹在外的糖衣,内里却是又苦又毒。
谢探微的严格逾越了她能承受的极限,衣食住行,监视行迹,甚至通过渗入四肢百骸的情蛊操控她的精神,她连呼吸都是紧张兮兮的。
她的身子早被他占有——却并非强制的,每次他都能用高明手段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甘愿投入到这场愉悦甘美的牺牲游戏中来。
她很崩溃。
苏迢迢闻此,沉吟良久,“这样啊。”
甜沁亦沉默,二人相靠坐着。
台上奚仲先生深入浅出指点经脉,门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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