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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啊哈!》 90-100(第3/24页)
摆:“要慢慢取,不能硬扯。这软绸最是娇贵,你若用力扯,这么好的料子就要破了相了。”
云眠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但也不想自己的衣衫被勾破,就站在原地,侧头看向一旁。风舒便弯腰,去取勾在衣服上的刺,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拆卸一道精巧机关。
云眠等了片刻,略有些不耐,忍不住道:“风公子,只是件衣裳而已,或许可以稍快些?也不用太小心,只要没有明显的洞就行。”
“你知道这料子多少钱一匹?怎么能不用太小心呢?”风舒仰头看了他一眼:“这软绸又贵又娇气,只要被勾了一条丝,经纬都会跟着懈开,别急,马上就好。”
云眠便又耐着性子原地待着。
那一从花枝终于被取走,衣料没有受损。风舒松了口气,正要直起身,目光却是一滞。
方才云眠侧头时,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竟又缠上了另一从攀着花架生长的刺藤。
“别动。”风舒又抬手去解那纠缠的发丝,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你今天是跟这些刺杠上了?”
云眠抿着嘴没吭声。风舒一边解着头发,一边随口问道:“你这头发生得真好,又黑又韧,小时候想必也是这般好?”
“那是自然。”云眠道。
“哦?那真不错。”风舒声音平和,指尖勾着一缕发丝,小心绕过尖刺,“我小时候就不行了,那头发又疏又软。我爹带我去人界时,头顶上那两只小角怎么都藏不住。”
云眠心头微微一动,斜眼瞥去,却见对方神色坦然,就纯粹是陈述往事。
他忍不住追问:“那后来怎么遮掩过去的?”
“贴两块膏药便混过去了,就说生了疮。”
云眠闻言,心下暗道,瞧他如今这副尊容,小时候定然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再想象他幼时顶着一头稀黄软发,还贴着两块黑黢黢的膏药,那模样就是个长了瘌痢头的丑娃娃。
若我是他爹爹,怕是都不想多看这糟心孩子一眼。
终于解开头发,因着风舒讲了自己幼时头发稀疏的事,云眠虽然撒了慌,没说自己也有类似经历,但一种微妙的共鸣在心里悄然滋生,令他再看向风舒时,目光里已不自觉地多了两分和缓。
云眠走到石桌另一侧坐下,风舒也回到自己原位,看着他。
“云灵使,你为何哭了?”风舒突然问。
“什么?”云眠茫然。
“你这会儿脸上都还有泪。”风舒轻声道。
云眠一怔,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到一丝冰凉的湿意,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听箫时情绪波动,竟然不知觉落了泪。
他连忙掩饰道:“不是哭了,是出来前洗了把脸,没有擦干水渍。”
他扯起衣袖去擦眼泪,神情还算自然,但那眼睛和鼻头还稍微带着红,睫毛也湿漉漉地黏在一处。
风舒看着他,手指动了动,终是缓缓蜷回掌心,转而移开目光,低声问:“我方才吹那曲子,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云灵使既听完整曲,那么可有想起了谁?”
云眠顿了顿,笑道:“没想什么,我不善音律,只是觉得曲子好听。”
风舒闻言,便没再多问,执起桌上的茶壶,在干净杯子里倒了一杯。
云眠看着他的动作,看那修长的手指捏着壶柄,就连倒茶的动作也带着几分潇洒随性。
他不免在心中感叹,这人气度卓然,只可惜那张脸生得太普通,倘若脸生得好一些,不知该是如何的惊艳绝伦。
茶水倒好,风舒放下茶壶望来,他便朝着对方拱手,正色道:“我还没有感谢风兄,今日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不用再提。”风舒弯了弯唇角。
云眠端起面前的茶盏:“我敬风兄一杯。”
“请。”
风舒举杯一饮而尽,云眠也随之仰头饮尽。
当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他猛地瞪大眼睛:“这,这不是茶?”
“茶?”风舒拿起那壶,左右看看,“这酒壶像是茶壶吗?我大晚上的邀你喝茶做什么?”
“那大晚上的喝酒又算怎么回事?”云眠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辛辣咽下去,声音听上去挺委屈。
风舒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忽然倾身向前:“要不,我这会儿去沏壶茶?”
“不喝了。”云眠嘟囔着,“大晚上的谁会喝茶?”
风舒眼里的笑意更甚,轻声问道:“平日很少饮酒?”
云眠还端着那杯:“无上神宫禁饮酒。”
“既如此……”
风舒刚开口,便见云眠突然仰头,将空杯凑到嘴边,晃了晃,接住了两滴残酒。
再咂咂嘴,眼睫轻颤,像是在品味。
风舒便咽下要说的话,伸手取过酒杯,执壶斟满:“其实这酒有个名堂,叫做瞒天过海,专治各种门规。你既已离宫,不妨浅尝,反正无上神宫的那些老头也不知道,你随心便是。”
这话说得散漫,对神宫也有些不敬之意。但云眠此时也不和他计较,只转着眼珠,目光飘忽地看了眼那酒杯,又转开视线。
风舒将酒杯推到他面前,云眠连连摇头:“算了算了。”
“浅尝无妨。”
“可这不是犯了门规吗?”云眠盯着那杯酒,一脸纠结,像是只盯着鱼干又怕挨训的猫儿。
“你只当这是茶便好,只当是闻着有些特别的茶水。”风舒瞧着他那副模样,嗓音愈发温软。
云眠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抵不住诱惑,端过了酒杯,小口小口地抿。
风舒则斜倚在椅子上,姿态舒展,一手拎壶,一手持杯,自斟自饮。
待到云眠饮尽,又将空杯递来,风舒便从善如流地再为他斟满。
不知不觉中,云眠便已喝了五六杯。
云眠捧着酒杯,歪头问道:“风兄,若我方才没出门,你便一人独自喝酒么?”
“不会。”风舒晃了晃酒壶,“你看这石桌上,本就备着两副杯盏。”
“真有意思。”云眠眨了眨眼,“你怎知会有客人?”
风舒望着远方,唇角微扬:“有些小鱼啊,你给他放点诱饵,他便会顺着月光游来了。”
“哈哈哈,小鱼,哈哈哈……”云眠笑个不停。
风舒转头看他泛红的脸颊,莞尔道:“你醉了。”
“才没有呢。”云眠伸手指着他,“就是觉得你特别好笑,长了两个脑袋了。”
云眠懒洋洋地靠进椅背,仰头望着天边的月亮,伸出手指比划着:“就这么点啊,月亮怎么这么小呢?”
“不小,只是离得远。”风舒耐心地回道。
“小!还没有你的脑袋大。”云眠又转向风舒,眯着眼用手指丈量,“那它怎么这么亮呢?”
“不亮。”风舒轻声应着,“还没有你的眼睛亮。”
云眠吃吃笑着转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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