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啊哈!》 80-90(第12/26页)



    秦拓拢了拢他身上的斗篷:“去个暖和的地方,再寻位好大夫,给你仔细瞧瞧身子。”

    “最好的大夫在哪儿呀?”云眠追问。

    秦拓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最好的大夫就是蓟玄,可他说对云眠的情况无能为力。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秦拓自己按了下去。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又怎敢断言蓟玄便是医术最高之人?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秦拓舔了舔干涩的唇,“但我们一路找,一路打听,总能找到的。”

    云眠无限信赖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马车在夜色里摇晃前行,云眠很快睡了过去。秦拓将从领队那里要来的毛毯搭在他身上,自己也挨着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云眠从睡梦中惊醒,喊了声娘子,没有得到回应。

    他侧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见秦拓正在痛苦地抽搐着,身体僵直反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皮肤下像是有活物在游走鼓动。

    云眠已经经历过几次这般情形,知道秦拓这是又在痛了。

    他记得秦拓的反复叮嘱,这痛不是真的,是他装出来的,绝不能碰他,更不能试图压制他体内那些失控的力量。

    云眠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只哭着喊娘子:“你这个痛是假的吗?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呀?”

    眼见秦拓越来越痛苦,那皮肤下的东西左冲右突,像是随时都要挣破他的身体。云眠再次想伸手,却又想起秦拓说,越是帮他,那痛就越是难过,如果不管,他反而会好起来。

    云眠怕管不住自己,便将两手背在了身后,一边发抖,一边哭着提醒自己:“不管呢,说了不管呢,不要管呢……”

    但即使他没有伸手,对秦拓的担忧已挣脱了意志的束缚,一道柔和的光带自他心口溢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柔地缠绕上秦拓的身体,形成一个温暖的光茧,光点循环流转。

    在这光带的包裹下,秦拓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粗重的喘息也慢慢缓和下来。

    良久,秦拓缓缓睁眼,模糊视线里是晃动的马车车顶。他侧过头,便看到云眠就安静地躺在身旁,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云眠!云眠!”

    他哑着嗓子喊了两声,不见回应,心猛地一沉,翻身坐起,慌忙伸手去探云眠的心口,只觉指尖下那心跳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领队方才听见了云眠的哭声,快步走到最后的这辆马车旁,撩开帘子往里面望:“小孩一直在哭,出什么事了?”

    秦拓刚将云眠抱在怀里,听见领队的声音,急忙转身,语无伦次地道:“快,给我找点药,还有热水,要热水,我给他暖暖。”

    领队见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又见他怀里的小孩四肢软软垂着,双眼紧闭,小脸同样毫无血色,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他伸手去探小孩的鼻息,脸色骤变:“怎么回事?这孩子,他,他已经没气了——”

    “谁说没气了?谁让你胡说八道?”秦拓猛地厉喝打断,充血的眼睛瞪着对方,“药呢?我要的药呢?”

    领队走南闯北多年,见过不少逞凶斗狠之徒,也见过各种濒临失控的模样。但他却没见过谁的目光会如面前少年这般,充满浓重的绝望与疯狂,像一个已点燃身后所有退路,只为从烈焰中护一件珍宝冲出去的亡命徒。

    他直觉这少年的危险,不由被骇住,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打了结:“你,你要什么药?是,是治跌打损伤的,还是伤风感冒的?”

    秦拓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灼痛难当,又像是浸入冰雪中,血液几乎冻结。他瞧着一动不动的云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必须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可眼下谁能救得了云眠?

    几乎用不着多想,一个名字便跳入脑海。

    胤真灵尊。

    秦拓也不再要求那领队去拿药,只从车里扯过一条布带,将云眠牢牢缚在自己胸前,提起车辕上的那盏马灯,跳下车,转身便朝着来时的路,发足狂奔而去。

    “哎,哎你,你就这么走了?你还回不回来?”

    领队的喊声转瞬便被甩在了身后。

    秦拓在雪地里一直朝前狂奔,手里马灯剧烈摇晃,在身后拉出一道飘忽不定的光轨。

    他忽然想起了从前那次,他也是这样抱着奄奄一息的云眠,怀着同样绝望的心情,在黑夜里拼命奔跑。

    后来他每次回忆当时的情形,都希望永不重历,可老天如此残忍,又一次将他推入同样的绝境。

    他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有没有用光,是否还能有上回的侥幸,只一边跑,一边不停地流着泪。

    痛苦之外,悔意更甚。若不是他一心存着私念,执意要带云眠离开,又何至于让他陷入此等绝境。

    秦拓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抽噎让他喘不过气,终于,一声嘶哑的哭声冲出了紧咬的牙关,化作近乎崩溃的嚎啕。

    可他奔跑的脚步,却丝毫未敢停歇。

    马灯的灯油耗尽,火苗挣扎了几下,逐渐熄灭,天地间陷入一片漆黑。

    秦拓眼前失去了所有光亮,却并未减速,依旧朝着河阴城的方向埋头狂奔。

    “你上次能撑住,这次也可以的,对不对?这次肯定可以的。”他嘶哑着声音,不停地重复,像是说给云眠,又像是说给自己。

    他数次踉跄跌倒,都用身体护住云眠。一次被横倒的树干绊飞出去,人在半空便蜷身将云眠护在胸前,以背脊硬生生砸落在地。

    他终于看见了前方的光亮,在半空分布排列,像是挂在夜幕上的星星。

    那是河阴城城楼上的那排风灯。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到了,我们到了……”

    他嘴里不停喃喃,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显现,他加速往前冲,却在快接近城门时,渐渐停下了脚步。

    城楼外的雪原上,静立着一群白袍人。为首的老者长须垂胸,衣袂在风雪中微微飘动,正静静地看着他。

    秦拓在看见这个人时,恨意便灌满胸腔,可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云眠,所有的恨,又被更汹涌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他终是抱着云眠,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彷佛踩碎了自己的骨头与尊严。

    少年的衣袍沾满雪和泥,凌乱黑发在风中飘飞,一双通红的眼里翻涌着恨意,也有穷途末路的痛苦。

    他走到老者面前,双膝一软,跪倒在雪地中,缓缓俯身,声音沙哑地道:“求胤真灵尊,救他。”

    第86章

    秦拓对面前这人充满恨意,但此刻,只能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雪地上,任由热泪一滴滴落下,在雪地上灼出一个个小坑。

    胤真灵尊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我一直在等你,秦拓。”

    秦拓抬起通红的眼,看见他朝自己伸出了手,终于将怀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