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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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小龙有些愁闷。

    秦拓想到了狐狸那蓬松的大白尾巴:“放心,不用我拔毛,也不准你动鳞片,我自然能给他做一顶他喜欢的假发。”

    “好呀!”小龙立刻眉开眼笑,又扭着身子往他手心钻,“那你快刷嘛,快刷,又痒痒了。”

    两人就这样在青崖村暂住下来。蓟叟每日都来给小龙诊治换药。每当他看诊时,秦拓便守在一旁,姿态恭敬有礼,实则寸步不离。

    而蓟叟也只看病,诊完便走,干净利落,既不试探,也不多言。

    云眠身上的新鳞不再那么纤薄,逐渐有了硬度,也从最初的半透明嫩白色,渐渐长成了浅金色。只不过他还会发痒,整日在院中那棵树上蹭来蹭去,蹭得树皮掉了不少,树干下端斑斑驳驳。

    秦拓见他新鳞已经坚硬,不再那么脆弱易折,便也就由着他去了。

    小龙那对小角被火熏得焦黄,秦拓每日都按蓟叟所授的法子,采来山间特有的牛蒿草,捣碎成汁,用细软的棉布浸透,裹在那对龙角上。

    这般照料下,那龙角渐渐褪去浊色,重现出温润的玉白色。

    小鲤与狐狸如今成了这小院的常客,日日必至。起初只是闲谈嬉戏,后来索性连早晚饭都一并在此处用了,直至夜里该歇息了,方各自散去。

    今日又如往常一般,秦拓在淘米,狐狸坐在小凳上剥毛豆,云眠和小鲤在院子里玩耍。

    当听见院子里又响起了呜呜啦啦的螺号声时,狐狸爪子一抖,刚剥出的豆子滚进灰里,它仰天长叹:“又来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云眠和小鲤各自戴着自己的假发,一顶簪着朱红雀羽,一顶镶了圈雪白的毛边,再各自拿着一个螺壳,鼓着腮帮子奋力吹着。

    两个脑袋左右摇晃,时而闭目作沉醉状,时而睁眼相视,会心一笑。

    呜哇呜哩呜啦……

    哩噜哇呜呜……

    待到吹奏告一段落,小鲤从衣衫里掏出一卷册子,郑重其事地展开,摆在云眠面前:“这是我新谱的《灵泉吟》,请小龙君多多指教。”

    “呀,你还谱曲了呀?”云眠赶忙放下唇边的螺壳,一双眼睁得溜圆。

    小鲤谦虚道:“略懂,略懂。”

    秦拓一边淘米,一边一边隔窗望着石桌旁那两个小孩,问狐狸:“小秀才还会谱曲儿?”

    狐狸甩了甩尾巴,叹气:“昨日圣手开药方,他凑过去蘸了墨,在废纸上胡乱抹了几道,就说是曲谱。”

    云眠却凑过去认真端详那些晕开的墨迹,抬手在空中比划着节奏,半晌后抬起头,惊喜道:“妙啊,当真好曲!”

    “那我们照这个谱吹。”小鲤忙不迭点着其中一个墨团,“吹这一段。”

    两道螺号声次第响起,时而如老牛闷哞,时而似幼鸭嘶鸣,呜哩哇啦,此起彼伏,惊得附近枝头上的雀鸟都扑啦啦振翅远遁。

    秦拓默默扯来几根干草,三两下捏成团,自己塞住耳朵,又递了两团给狐狸。

    又过了些日子,云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头发也长出了半寸长。只是那发质依旧细软,茸茸地覆在头上,风一吹便竖起来,如同炸开的蒲公英。

    他每日都会去泡灵泉,和小鲤一起靠在池沿上,一边涂抹润肤的药膏,一边吟诗吹螺。

    螺声呜呜,诗声朗朗,不过三五日,灵泉周遭的鸟雀走兽便逃得干干净净。

    不过这般调养着实见效,云眠身上皮肤已不见斑驳,恢复成了个白白嫩嫩的娃娃。化作龙形时,一身新鳞齐整密实,在光线下金光流转。

    这日下午,秦拓见灶房里的柴火不多了,便去山上打柴,让云眠留在家里。

    这村子里很安全,秦拓便也没把人拘在屋里,允他出去玩,只是别去那边的树林,免得入了阵,转不出来。

    云眠扒着门框问:“小鲤今儿要去圣手爷爷那里学认药,我可以跟着去吗?”

    秦拓始终不放心让他单独去见蓟叟,想也没想就回绝了:“玩闹归玩闹,学本事时却要静心。你若去了,岂不搅扰了鲤兄?”

    “那我跟着你上山成不?”云眠又问。

    “不成,我要钻老林子,当心那些树枝把你的新鳞给刮伤了。”

    “我又不变成小龙。”

    “也不行,那树杈乱窜的,把你脸刮花了怎么办?”

    云眠听说要刮花脸,便不再坚持要跟去。

    待到秦拓离开后,他便在村里四处逛,最后停在了药庐外。他记着不能打扰小鲤,便只在不远处转来转去,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学完出来。

    他顺着篱笆绕了一圈,绕到后院,见那篱笆外有一窝蚂蚁,正排成队在搬运吃食,便蹲在地上看。

    狐狸提着药锄,跟着蓟叟来后院药田里翻药材。有篱笆和药草的遮挡,他没有发现云眠就蹲在篱笆外。

    蓟叟有些心事重重,忽然侧头问身旁的狐狸:“白影,夜谶袭击灵界之后,你可曾去过炎煌山?那朱雀族可还有幸存者?”

    正在看蚂蚁的云眠,听见炎煌山和朱雀族,顿时竖起了耳朵。

    “我路过了一回,那山上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也没见着朱雀族的人。”狐狸回道。

    云眠神情有些困惑,微微张着嘴。

    蓟叟长长叹了口气:“我和朱雀族还是有几分来往,想不到竟成了这样。”

    “谁能想到呢?就那么一天而已,各大族竟都覆灭,现在想起来都不像是真的。”狐狸声音低沉。

    蓟叟拄着药锄,目光看着远方:“连云飞翼那般厉害的金龙,夫妇双双战死,整个龙族,如今竟只活下了一只幼龙。”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灵界完了——”

    “你胡说!我爹爹和娘才没有死!”

    一声尖锐的童声骤然打断对话,蓟叟与白影齐齐转头,只见竹篱缺口处站着个穿雪白软衫的幼童,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头,怒视着他们。

    一叟一狐都怔住,云眠继续冲着他们大叫:“你们乱说,我爹娘在炎煌山,你们乱说,我要告你们,我要给爹爹告,还要给娘子告。”

    云眠说完,就气匆匆地转身,往自家方向跑。白影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

    云眠跑得飞快,刚拐个弯,便看见秦拓已经从山上下来,就走在前面,还背着一捆柴火。

    “娘子!”他立即大叫。

    秦拓闻声转身,便看见云眠朝自己冲来,嘴角下撇,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而狐狸紧追在他身后,一脸紧张。

    “别跑那么快,慢慢走。”他出声提醒。

    白影看到秦拓,立马停了下来。云眠也不跑那么快了,却是一边跑一边告状:“他和圣手爷爷在说我爹娘死了,我听见了,他们在那儿说我们坏话,说炎煌山没人了,朱雀也都死了。”

    秦拓飞快地看了白影一眼,狐狸满脸羞愧,都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走,我们先回去。”秦拓没有再看狐狸,只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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