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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子,啊哈!》 40-50(第16/23页)
。你就是规矩,是王法,不只是我的天,还是所有人的天。腰板挺直,眼神压过去。”
云眠双手展开折扇,微微侧身。
他虽仍顶着张脏兮兮的小脸,但微扬的下巴,睥睨的眼神,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矜贵劲儿,让他整个人霎时就变了样。再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儿,倒成了个高高在上的小贵人。
秦拓抬起手,指向角落那个红木柜子:“那是什么物件?”
云眠懒懒地瞥了一眼:“破柜子。”
秦拓摇头:“又旧又破,就不配出现在你眼里。”
“啧啧啧。”云眠嫌弃地转开视线。
秦拓又指向墙上那幅字画:“这是个什么东西?”
“丑死了。”云眠撇撇嘴,彷佛多看一眼便会脏了眼。
秦拓郑重点头:“此画能得小龙君丑死了三字,已是它十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陈觥听得眼角直抽:“……”
“那他呢?”秦拓突然指向陈觥。
陈觥莫名就有些紧张。
云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渣渣。”
“就算是渣渣,也是你的子民,美丑不论,都要一视同仁。”
“哼。”云眠傲慢地别过脸。
陈觥心里此时却升起了一种恍惚感,在被小娃娃用眼神扫视时,他彷佛真的被君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由自主就想俯首称臣。
……
屋内案几上已摆了几碟精致点心,云眠坐在椅子上,拿着块芙蓉糕小口咬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陈觥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总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瞟,眼神复杂得很。
“……陈大人,陈大人?”秦拓提高了音量。
“啊,什么?”陈觥回过神。
“大人觉得这法子如何?”秦拓坐在云眠旁边,拿着那把扇子,轻轻摇着。
陈觥压低了声音:“可若日后东窗事发,这冒充圣上的罪名,我如何担得起?怕是我陈府上下的脑袋都不够掉的。”
秦拓扇子一合:“我们只需要把戏台搭好,架子端足了,让他们自个儿猜去。只要咱们自己不点明身份,那又何来冒充一说?”
陈觥迟疑着,端起书案上的茶盏,秦拓起身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不瞒大人,其实在下与秦王颇有交情。”
“什么?”陈觥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秦拓从腰后取出那把匕首递了上去:“这把匕首就是秦王赠于我的。”
陈觥方才并没注意那把匕首,现在仔细一看,果然瞧出了端倪。
“这竟然是无涯。”他指着刀身上刻着的两个字,瞪大了眼睛,“早就听闻秦王喜好收集神兵,其中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便叫做无涯。”
“不错,正是无涯。”秦拓点点头,眼神忽然变得深远,“我在卢城和殿下相识,承蒙厚爱,将它赠予了我。”
云眠一边啃着芙蓉糕,一边竖起耳朵在听。此时听见两人对话,张了张嘴想开口,秦拓却似有所察,转头瞪了他一眼。
云眠撇撇嘴,把话又咽了回去,只咬了一大口芙蓉糕,鼓着腮帮子用力嚼。
陈觥再看向秦拓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光亮。秦拓收起匕首,正色道:“其实我还未告诉大人,我的舅舅,就是卢城参军柯自怀。”
“柯自怀是你的舅舅?”
陈觥刚问出口,心头便已了悟。
那柯自怀是卢城参军,据说孙科已经死了,卢城兵权自然落入其手。而眼前这少年能得秦王器重,必然是柯自怀举荐过自家外甥的缘故。
秦拓道:“所以大人尽管放心,就算有人不服,想闹点什么出来,也有我舅舅和秦王兜着。何况大人这次可不是为了自己,完全是为了朝廷和百姓。要是真让流民攻进城来,那得死多少人啊?若能兵不血刃,平息这样的大事,别说是假扮当今圣上,就算是扮成先帝显灵,你的上头也肯定不会怪罪你。”
陈觥在屋内来回踱步,搓着手,眼神兴奋,神情跃跃欲试。
“只是我还差人手,衙里的人一个也不敢用。”
秦拓道:“人手别愁,我可以出城去找吴岗发。”
“我可不要那流民头子的人。”陈觥停下脚步。
“大人,非常时期,该将就的就得将就。”
第48章
今日一大早,许县县衙里一片忙碌,窗棂擦得一尘不染,房梁顶的蜘蛛网被扫光,旧桌椅全换了新。
城门守军也接到命令,让城外的流民都避远些,全部去城两侧的林子后暂住,过几日再回。
原本以为这事会很棘手,不想流民们这次挺配合,流民头子吴岗发带头往林子里搬,众人老老实实地跟上,连城外空地上的草棚也被拆得干干净净。
城内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沿街那些商铺,但凡招牌陈旧的,全被勒令重新刷漆,字迹也要描金换新。
路边原本有不少小贩,扯块破布铺在地上,摆些大葱蒜头,现在也被衙役们驱赶,说是这几日不许上街摆摊,有碍观瞻。
自陈县令到许县任职,还从未这样兴师动众过,引得大家纷纷猜测。而一条消息突然在城内流传开了,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说是从允安城来了位了不得的贵人,要在许县暂住些时日。
至于这位贵人是谁,大家都不得而知,陈县令对此守口如瓶,不曾对任何人透露半分。
但据县衙里传出的风声,所有差役都被分派了要务,每日在街巷间巡视,生怕有居心叵测之徒混在城中。
城中百姓们猜测议论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总算是窥得了一点端倪。
戌时,城门缓缓开启,一行人护送着一辆青篷马车悄然入城。
这些人虽作寻常打扮,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们个个都身怀功夫。他们护送着那辆马车进入县衙,随后就将整座大院守得密不透风。
城里有个富商,从他那个在衙门当差的表舅子那儿打探到一些消息。
表舅子说,陈县令得信后,鞋都顾不得穿,赤足跑出大门,在马车旁跪迎。而当时从马车上下来的贵人,竟是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公子。
表舅子还说,那小公子虽年纪尚幼,可通身气派,只消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两腿发软,差点当场跪倒。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身边却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卫,还能让陈县令如此兴师动众,态度诚惶诚恐。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架势,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你觉得那贵人是谁?”
“还能有谁?秦王可就在卢城,你说还能有谁?”
问的人伸手指了指天。
“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大家都猜到了那贵人的来历,但谁也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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