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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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尽是他拖着一身伤假死归来,抱着她狂乱亲吻的画面。

    叶岌执起她紧握染血的手,拿了方帕子细细替她擦拭,“月儿想好了吗?”

    姳月盯着被血染红的白帕,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乱,用咬唇定下心神,告诉自己,一切是为了大局。

    “我答应你。”

    “呵。”叶岌喉间溢出愉悦的笑意。

    姳月眼眸一瞪,“你别得意,你需得得胜,若你倒霉死了。”

    “我不会死。”叶岌拉了她到怀里,微扬着唇,目光如炬,“月儿等着我,我岂会死。”

    他舍不得,也不允许。

    炙热的视线烫的姳月喘不过气,心脏被抓紧着发麻发颤,许久才反应过来,侧过目光,“凡事都有万一。”

    “若我万一死了,月儿确实不用兑诺。”叶岌目光变得幽深,“等我成了鬼,也不会去投胎,就在你身边。”

    不知是他的话渗人还是什么,姳月心脏密密颤缩,语气轻乱道:“你,你分明阴魂不散。”

    “就是阴魂不散。”

    他应的坦然,姳月竟然不觉害怕了,连死都用上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叶岌抚托起她的脸,缓缓靠近,在纠缠的气息间,厮磨吻住她的唇。

    姳月张唇喘了口,才忙往后缩,“我说得是……你得胜。”

    叶岌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唇,“让我尝点甜头罢。”

    赤裸直白的索取让姳月面红耳赤,方才的分神更是让她羞愤,恼恨叶岌,也恼恨自己。

    深呼吸要将人推开,却听他又开口——

    “如此,我也才能更拼命。”

    叶岌低声说话,唇几番擦含过姳月的唇,带起千丝万缕的缠绵。

    深眸紧攫着姳月眼中的拉扯,做着循循善诱的恶人,“月儿想想呢?”

    姳月极力忽略唇上升起的烫意,恨看了他一眼,闭紧满是缭乱眼睛。

    不错,还得要他尽心挽回局势。

    被她瞪着叶岌都觉心酥,一点点撬开她的唇,不用捂着她眼的吻,让他神魂都在激颤。

    从粗喘着一点点尝,到狂风暴雨的肆虐乱吻,唇涎交缠,久久不止。

    第99章

    十二月的天, 冷的透骨。

    茫茫的雪洒在金銮殿前,官员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大殿,在太监的高唱声中叩拜行礼, 一切都透露出行之将死的麻木。

    祁怀容看着底下大臣一张张日显沉重的面容,长呼吸开口,“诸位大臣可有本奏。”

    “臣有本奏。”吏部侍郎拱手而出,“祁怀濯所率的渝山王军队如今已过两江, 攻占九城, 拥兵达七万, 由上下数条路攻来,还有各方义军增援, 恐怕届时攻进都城的兵马可达十万!”

    自从三个月前,叶岌战死、祁晁被暗杀, 长公主又判投祁怀濯后,祁怀容几乎每日听到的都是朝廷军队被攻退的军情。

    他从起初的大怒到开始慌乱, 竟然已经麻木, “从豫西军调兵,可能赶得及支援。”

    兵部尚书道:“臣早已发出数分军令,豫西军以粮草储备不足为由, 据不发兵。”

    “祁怀濯所攻占的城池中,更有几城不占而降。”

    另有人出列, “如今边关一直遭攻陷, 大军亦无法调动, 如今战火蔓延, 百姓名不聊生,请圣上下主意!”

    “请圣上下主意!”

    一声一声,看似请命, 实则何意祁怀容再清楚不过。

    他双手紧握,他明白当初继位便是依仗着叶岌和长公主的托举,他在朝中根本是势力全无,如今叶岌一死,长公主又令站正营,他已经是孤立无援。

    而各地驻军将领不肯发兵,朝廷军节节败退,已然是大势已去,吏部安排的登基大典已经告停,又有多少官员,暗中倒戈,以免日后被祁怀濯清算。

    现下他们最希望的,无疑是他主动退位。

    祁怀容面色肃白,这帝位他没有多稀罕,筹谋的这些年也不过是为了铲除当年残害母亲的背后势力,洗清他们加冠在母亲头上的污名。

    底下又有官员手捧折子走出,“这是上万名百姓画押的请愿书,恳求圣上以天下苍生为重。”

    “你们是逼我退位?”祁怀容轻笑,眼中却竟是冷意。

    “臣等不敢。”

    众人说着不敢,面上却不见一丝的畏怕。

    “这皇位我可以不坐,但觉不会让位一个勾结番邦的乱臣贼子!来日他若攻进都城,你们只管架了我过去,踩着我这颗人头,这位置自然是他的!”

    祁怀容说完,甩袖自大殿走出,留下神色各异的官员。

    他们虽希望新帝自己让位,但自己却不敢做那残害帝王的人,若他是真的武帝血脉,他们就是残害黄嗣,逆反朝纲的罪人。

    *

    南阳王驻军的营地,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姳月和叶岌一人一马,由士卒引路往营地去。

    两侧哨岗到处是巡查的将士,越靠近营地,越是多将士。

    姳月寻看过一排排气势威武的士兵,捏着缰绳的手攥紧,目光朝叶岌的方向移去。

    后者明明目视的前方,却在姳月看过来的当下就牵马走近,低声问:“怎么了?”

    姳月紧着声音,“我们就这么只身来,是不是太冒险。”

    周围都是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叶岌却仿若不觉,偏头望向姳月,“月儿说这有多少人?”

    姳月估算了一下,“少说两万。”

    “那便是了,我们那几百人,带与不带,有什么区别。”

    叶岌脸上依旧带着面具,姳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但看他弯起的眼,分明在笑。

    她无声自鼻端哼气,转过头,自顾骑着马走,不再理他。

    两人很快被带到营帐入口,进去前交了马,叶岌还交了手中的兵器。

    士卒进内通传,叶岌走到姳月,“莫怕。”

    姳月想说自己不怕,叶岌已经拢住了她袖下握紧冒汗的手,她想抽手,又觉得有力的大掌实在有安全感,象征性的挣了挣就不动了。

    叶岌轻柔抚着她掌心里的汗意,“月儿一会儿该多嚣张就多嚣张。”

    姳月不解仰头看他。

    叶岌笑:“像从前那样。”

    姳月蹙了下眉,用不大的气声道:“从前那是有底气,你不懂什么是仗势欺人么?”

    他们要兵马没兵马,要支援没支援。

    叶岌笑看着她眼里泛起的愁色,“我是你的势。”

    姳月更愁了,从前光是他叶岌两个字都能让不少官员发怵,眼下么……

    她欲言又止的朝他看去,不防对上他深笃的双眸,极具安全感的目光竟真让她的心定下许多。

    “王爷请二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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