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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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么?

    还有恩母, 恩母已经离世了啊,怎么还能加封?从辅新帝?

    姳月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错乱了,怎么布告上写的, 与她认知的是全然两个世界?

    她掐紧自己的手心,是痛的。

    那她从叶岌身边逃出的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论什么,恩母活着!

    恩母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说明她不再是孤零零没有母亲的孩子。

    姳月呼吸激动急喘,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宫里去。

    沈二见她这模样分明不对劲,想到她与楚副尉认识,又与渝山王世子熟如亲人,那皇宫里的人和事只怕都与她有关联。

    沈二已经不敢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自己那点萌动的心意更显得是不在知天高地厚。

    “赵姑娘,你可还好?”

    “我没事。”姳月哽咽着低头把失态的眼泪擦去,对沈二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别罢。”

    沈二愣了一下,坚持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去渝州。”

    他已经知道面前的人不是他所能配上,但男儿言出必行,说了送她就是送她。

    姳月再次看向布告上的内容,“我不去渝州了。”

    “这是为何?”沈二震惊。

    姳月眸中不是没有挣扎,但这点挣扎抵不过她想去见恩母的心,她必须知道恩母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她郑重道:“我要回去。”

    “回去?”沈二更不解了:“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出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远离家乡,但还记得那天夜里楚副尉送她过来,她一身的狼狈,还受了伤,马车离开时,她却在笑。

    那是对离开的渴望。

    姳月看懂了沈二眼中的意思,低眸苦笑:“是啊,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出来。”

    也许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你怎么?”沈二语气不免有些急。

    姳月心下动容,半个月的相处不长,但她知道沈二是个好人。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布告上长公主的名字,没有再隐瞒,“这是我养母,我本以为她已经死了。”

    沈二想到她身份不简单,却不知这么尊贵,大长公主的养女,布告上还说大长公主从辅新帝,那她的身份与公主有什么区别?!

    麻烦了他们一路,姳月心中是感激的,“我不知道怎么与你解释,谢谢你们大家一路的帮助,我会永远记得这份情谊。”

    姳月认真说完,朝他轻点头致意,转身准备独自离开。

    沈二回神抓住她的手,察觉冒犯又忙松开,“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我有楚副尉给我牌子。”姳月道。

    沈二还是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头看着布告问:“你说以为大长公主死了,这怎么还有以为?会不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

    “也许是假消息。”姳月接着他的话轻声说。

    沈二倒是没想到假消息,只觉得事有蹊跷,想要姳月再好好考虑清楚。

    姳月苦涩而笑,也许这是叶岌放出的假消息,逼她回去,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得不去。

    “这样吧。”沈二把心一横,“我去打听打听,到底怎么个回事,我们慢慢往回走。”

    “我们?”姳月蹙眉。

    沈二咧嘴一笑,“我可是结识了大长公主的养女,多有面的事,没准公主还能赐我个一官半职呢。”

    他哈哈说着玩笑话,“你先回客栈等我,我去衙门附近走一走。”

    姳月不想在麻烦他,沈二已经摆摆手走远了,她也只能怀揣着满腹心事,回到客栈等。

    知道恩母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姳月已经归心似箭,来回在屋内踱着步,终于等到沈二回来。

    他在门外轻轻叩门,“赵姑娘。”

    “来了!”姳月快走上前,拉开门让他进来。

    沈二出去打听这一趟,神色都严肃了不少,“你离开的这半月,朝中似乎是出大事了。”

    姳月闻言背脊都挺直几分,沈二接着道:“我打听的也不一定准确,如今的新帝不是从前的六皇子。”

    “什么意思?”姳月听到自己的声音都都有点抖。

    “说是当年被恶仆掉包,真正的六皇子一直流落民间,直到如今才真相大白。”

    姳月不敢置信,她与祁怀濯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不是圣上的子嗣,而是被掉了包!

    姳月急急又问:“那长公主。”

    “长公主确实活着,据说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假的六皇子担心事情败露,才囚禁了她。”

    姳月双手不住发抖,竟然是祁怀濯囚禁了恩母,他是畜生吗?恩母待他那么好!

    他怎么能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

    姳月愤恨想着,重重闭眼,温热的湿泪用眼尾淌出,活着就好,恩母活着就好。

    沈二看她哭得难以自持,肩头都在微微抖动,也不如何安慰,想了想道:“长公主见你如此,怕是要心疼的。”

    恩母知道她坠崖,知道她受得委屈,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

    姳月想着泪更汹涌,“我要尽快回去。”

    “我陪你。”

    “真的不用。”

    沈二已经下定了决心,旁的不说,行走在外,义气总是要讲的。

    “你总不能挡着朋友飞黄腾的不是?”

    姳月犹豫再三,终是点了头。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沿路打听,越打听越心惊现在局势的紧张。

    祁怀濯逃出了宫,如今还有流言传空中的祁怀容才是假的,是谋权篡位的傀儡。

    还有说长公主也是被胁迫。

    被谁胁迫,叶岌。

    这两个字已经让姳月恨得牙都痒了,到底怎么回事她不知道,这一路也已经越听越乱。

    总之一切都逃不了与他有关系。

    姳月满心只想快些回去。

    两人过了古拗口,沿山路走,沈二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拉住马,低声道:“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姳月的心瞬间提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岌。

    离开时他们夺了先机,行路又快,叶岌无法追寻,可现在回去,她注定会被他发现。

    可如果是叶岌,直接抓她就是,何必藏匿不现身?

    林间风声萧肃,对方的人似乎看出他们没有帮手,劲风声袭耳,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跃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二大惊喝问:“你们是何人!”

    同时一只手飞快解下马背上的佩剑,示意姳月到自己身后,低声道:“恐怕是劫道的。”

    他们押镖干的就是危险的活,这样的场面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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