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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相思咒》 45-50(第10/11页)
迟迟没有到,礼部官员又一次跑到太后跟前道:“启禀太后,出殡的时辰该到了。”
太后沉下脸,“吉时耽搁不得,走吧。”
官员点头,一旁的仪官收到眼神,高声道:“谨请华阳长公主尊灵——移尊幽宫——起棺——”
这边浩浩荡荡的丧葬退伍启出,另一边,武帝派遣的卫尉已经涌进王府前的长街。
*
腊月的天一日冷过一日,天还未亮,姳月就极不踏实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抱着被褥屈膝坐起,不知为何心上突然感觉到窒闷极了,像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揪紧着。
她侧目望向窗边,外头天际沉黑,隐约似有一缕破晓的微光企图从阴云中钻出,转眼又被吞噬。
姳月心里的不安又浓了几分,恍惚间,她听到外头似有哭声,隔得很远的距离,但是因为过分的安静,导致这哭声很清晰。
姳月蹙紧眉头,怎么好似是送丧的哭声。
难道附近有人家办白事?
白事总是让人忌讳的,姳月也不例外,可她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悲伤。
外面隐约的哭声,让她也想哭。
她掀了被褥起身,想走到外头仔细听听,水青从外面推门进来。
见她醒着,微微惊了惊,“姑娘怎么醒了?”
她说着看姳月就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忙走到木椸旁取了外裳给她披上。
姳月蹙眉问她,“你可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在办丧事。”
水青不自然的点头,“听见了。”
她不知道这哭声与长公主有没有关系,但安日子算,今天确实是长公主的七七,按礼制,也是出殡下葬的日子。
她藏起思绪,“许是哪家出事了,姑娘就别管了,天还早,再睡会吧。”
“我睡不着。”姳月抚住心口摇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心慌的很。”
水青眼睛垂的更低,“这哀哀的哭声听着岂不就是让人心慌。”
是这原因吗?姳月将信将疑,跟着她往塌边走。
“嗡——”一声悠远浑厚的编钟声穿透天际。
姳月脚步定住,扭身眉头紧蹙着又仔细听了听,确定是编钟声。
“是宫中有人出殡?”
水青下了一跳,结巴道:“奴婢不知啊。”
“那是编钟声,除了皇室中人出殡外,旁人都不可以用。”姳月低声说着,眼神里已经满是凝重。
究竟是谁出事了?
水青心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未必就是丧事,许是宫中祭祀游神也不一定。”
“若是祭祀,那些哭声是怎么回事?”
水青头摇的紧张。
姳月看见答不上来,她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等叶岌来时问他。
只不过近些天,叶岌也鲜少过来。
她怔神着,总觉得有哪里被自己忽略了。
水青忐忑不定的在旁窥着她的神色,所幸外头的哭声已经听不见了。
她定了定神,扶姳月往床边走,“姑娘再睡会儿吧。”
城外的官道之上,禁军执幡旗开道,仪仗队奏着哀乐,宫人抱着大量的纸扎冥器跟在灵轿旁,后面的丧葬的文武百官。
叶岌走在送行队伍之中,目光扫过扮作姳月的婢女,继而远睇向某处。
长公主出殡,举国同哀,临近村子里的百姓都自发的出来丧葬,哭丧声绵延几里都不夸张。
他颦了颦眉,继续往前走。
直到天光大亮,送葬队伍才走到陵寝所在的吉地。
僧人在灵寝的高台前围绕一圈打坐,一遍遍颂念经文,礼部官员观着天色时辰,高声道:“落棺——”
扮做姳月的婢女在棺前悲恸痛哭,单薄的身子几欲跌落。
叶汐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直关切落在姳月身上,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而二哥只是在边上看着,心下愤慨不已。
眼看棺椁封死在陵墓中,嫂嫂也哭得瘫坐在地,叶汐顾不得叶岌的警告,快走上前相扶,“嫂嫂没事吧。”
她低声询问,担忧的看着“姳月”。
后者稍愣,摇头哑声道:“让三妹妹担心了,我没事。”
叶汐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没事,长公主于嫂嫂与亲生母亲无异,母亲没了,怎么会不悲痛。
她就怕嫂嫂过度伤心而伤了身子。
叶汐想着轻搭住她的腕子,想探一探她的脉搏,然而触到她的脉搏,叶汐却变了眸色。
眼里的担忧被疑惑取代。
那边叶岌已经差婢女来扶起“姳月”,自己也走了过来,“你身子弱,先去歇息吧。”
叶汐来不及多想,立刻又恢复了担忧的模样,“是啊,嫂嫂快去休息吧。”
她仔细叮嘱一旁的婢女照顾好姳月,忧心忡忡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余光里,她看到二哥一直在看着自己。
叶汐心脏收紧,不敢表露出半分异常,终于,叶岌移开目光走去了一旁。
*
小院里,姳月被水青扶到床上休息,她辗转着睡睡醒醒,期间不停做些古怪的梦,再醒来已经是午后。
姳月睁开眼睛,梦中的内容她已经记不得,只有心上缭绕着散不去的压抑感。
她扭头看向窗外,天虽然是亮着的,但大片阴云压在天边,将天光遮得阴沉窒息,几只乌鸦停在花叶凋零的枝丫上,直叫心神不不宁。
姳月感觉心闷极了,披了衣裳起身去透透气。
推开门,前院并不见水青的声音,她便绕着回廊往后罩房走。
转过拐角,她隐约听到水青压低声音在自言自语。
“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姑娘。”
姳月攒眉,水青在向谁做祷?
不知为何,她刻意放轻的步子,慢慢走过去。
水青朝着东南角的方向跪着,“奴婢在这里给您送行了。”
她俯身磕头,声音哽咽,“您一路好走。”
“水青,谁死了?”
水青吓得一下站起身,看着出现在身后的姳月白着脸,支支吾吾的唤“姑娘”。
姳月只是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方才在祭拜谁?”
水青胡乱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姳月蹙眉回想种种不对的地方,哭丧的队伍,宫中仪制才有的编钟,而水青知道是谁,却瞒着她。
她又想起前些天叶岌身上香烛味,是不是也与死的人有关?
她只觉的从发丝到脚趾都变得冰冷,情绪激动的厉声问:“究竟谁死了!”
水青隐藏多日的悲痛终于也压不住,红着眼睛哀求,“姑娘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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