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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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悦,“渝山王实乃熊罴之师,为朕守御边关,扬我国威,荡平倭寇,功不可没!”

    有官员道:“渝山王英勇善战,乌口涧一役才是用兵如神,白巽教集结四万教徒自两路攻打乌口涧,渝山王率两万将士迎敌,以最少的损失将白巽教彻底歼灭。

    白巽教祸乱已久,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得以铲除,百姓无不感念渝山王的骁勇。”

    “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武帝赞许颔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显出意味不明的暗色。

    ……

    养心殿,烛火通明,武帝坐在龙椅中翻阅奏折。

    高公公低垂着头走进殿内。

    “奴才叩见圣上。”

    “免。”武帝合上折子,抬起不怒自威的双眸,“查的如何。”

    “回皇上,暗桩传来的消息与早朝大臣所言一致,乌涧口一役,百姓无不道是渝山王之功,我大雍朝能如此强盛,也全赖渝山王。”

    “百姓中还有人为其做了了守打油诗,如今在乌口涧一代,而渝山王在渝州一带本就颇具威名。”

    “放肆!”武帝沉声一喝。

    帝王迫人的气势立刻展露无遗。

    高公公忙跪地,“百姓愚昧,哪知能有今日安稳,乃是皇恩浩荡。”

    功高盖主乃是帝王大忌,渝山王如今又深的民心,更是隐患。

    武帝阴沉着脸,久久不语。

    养心殿侍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禀皇上,信使呈来了渝山王的家书。”

    武帝沉声道:“传。”

    侍卫摔着信使入殿,高公公起身接过信使呈上的家书,走到龙案前弯腰奉给武帝。

    武帝接过家书,拆了蜡封,抖开信纸,信上渝山王表示王妃诞辰将至,欲恳请武帝准许其前往渝州为母庆贺。

    渝山王这番请求放在平常也算合乎情理,可眼下武帝的提防之心已起。

    当年父皇虽立了他为太子,但命他的皇弟前往渝州就番,手握边关兵权,这些年渝山王在渝州深得民心,如今更是得到整个大邺朝百姓的拥护,难保他不会生出异心。

    他又在这个时候要祁晁回去。

    武帝嘴角沉压,当初围场的刺杀,他始终不信祁晁所为,如今想来,未必。

    武帝折起家书,放到烛上,窜起的火舌顷刻卷上。

    跪在下方的信使一脸惊愕,武帝给了侍卫一个杀的眼神。

    侍卫会意,立即将人待下去。

    武帝看着烧毁的信纸,冷声道:“传祁晁进宫。”

    ……

    祁晁是骑马赶到的皇宫,衣袍被凛风吹得猎猎,一身夜露风尘。

    祁晁走进养心殿,朝着武帝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武帝摆手,面上温和带笑,“也无旁人,你我伯侄,不必如此拘礼,从前你可是唤我大伯。”

    祁晁恭敬道:“那时微臣年幼,如今君臣有别,自该拘礼。”

    武帝目露满意之色,他忌惮渝山王,但是对这个侄儿,却也是真心喜爱。

    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对他出手,他也万莫让他失望才好。

    “今日早朝朕收到渝州送来的捷报,你父亲多次击退边关来犯,朕很是欣慰,我大邺也多亏了有你父王这样的将才。”

    祁晁并不居功,“陛下言重了,父亲与陛下是手足,更是君臣,辅佐陛下乃是父亲之责。”

    武帝凝眸打量着他,片刻微微扬笑。

    揭过话头,与他闲话了一会儿,问道:“你可还在因为赵丫头的事责怪朕?”

    说半点不介怀是假的,毕竟那日如果不是武帝下令,阿月未必会跟叶岌离开。

    祁晁低眸,“臣不敢。”

    武帝也不介意他所言是真是假,点着下颌权当是真:“如此就好。”

    “朕想你身为渝山王之子,朕的侄儿,也干不出荒唐事。”武帝连敲带打,沉吟道:“朕倒中意许尚书之女,决定为你指婚。”

    祁晁惊愕抬眸,“陛下!”

    “许家女知书达理,样貌姣好,年岁也与你相配。”武帝兀自说着满意点头,“朕即刻便下令。”

    祁晁敛神,“臣不愿!”

    武帝皱眉,目光不怒自威,“你说什么?”

    祁晁不知道什么许家女,更无可能娶她,他一掀衣袍,“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武帝怒道:“你要抗旨?”

    祁晁神色间没有半点动摇,“臣绝无可能娶许尚书的女儿。”

    “大胆!”武帝怒不可遏。

    面对武帝的怒火,祁晁始终是一句不应。

    “好好。”武帝怒极反笑,“既然如此,你就待在王府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你半步不得出!”

    祁晁面不改色,低头一叩,“臣领旨。”

    *

    十东巷。

    祁怀濯听完属下的汇报,笑悠悠的叹:“父皇果然疑心了渝山王,竟然以赐婚为由,顺理成章的扣了祁晁在京中。”

    他转看向叶岌,“要说运筹帷幄,却还得是临清。”

    叶岌并不理会他的捧高,心中更是没有半点因计划顺利感而到的喜悦。

    抗旨拒婚,当真是情真意切。

    祁怀濯笑的无害,“你不是就想看他们痛苦,若是赵姳月知道祁晁为了她抗旨,会是什么神态。”

    祁怀濯无声咋舌,若不是不合适,他都想亲眼看看。

    “你们也算自幼的玩伴,你却很不喜她。”叶岌没有预兆的问。

    祁怀濯挑眉,岂止是不喜,他只怕比叶岌更厌恶她。

    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可她的出现,分走了她的关心,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

    叶岌不动声色的睇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阴冷。

    祁怀濯也收起了情绪,“岂会,只是身为你的朋友,我也无法接受她的所作所为。”

    叶岌冷眼看着他这番虚伪的做派,再次想,赵姳月果然是被保护的太好。

    才会以为身边人都是善意的。

    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敢为所欲为。

    ……

    回到国公府,天已经黑透。

    断水见他已经走过了去书房的路口,前面就是澹竹堂。

    “世子是要去看夫人。”

    叶岌脚步微顿,折眉望向前方澹竹堂的方向,片刻,面无表情道:“祁晁的事,自该让她知晓一二。”

    闻言,断水眼里的疑惑换作怜悯,他一个旁观者,都难免不忍,可世子不将人折磨到死,怕是不会罢休。

    澹竹堂里安静无声,屋子里没有点灯,姳月已经睡下了。

    叶岌推门进去,借着月光看清侧卧在床榻上的人,被褥勾出她纤细的身姿,乌发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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