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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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世子眼里是让人发怵的淡漠。

    步杀从府衙外进来,“见过世子。”

    叶岌冷冷吐字,“说。”

    “张大人派人传信,刑部已经按下了弹劾赵二爷的折子,问世子怎么处置。”

    断水想起之前查到的定州官员以苇代梢,赵二爷也牵扯其中,那时世子卫护夫人,下令务必压下。

    叶负手站的笔直,目光远眺虚望着某处,意味不明的启唇,“既然那么不肯回来。”

    他唇畔笑意戏谑,淡漠的眸子逐寸蓄起冷冽。“告诉张大人,该如何就如何,不必顾虑我这里。”

    *

    金銮殿上。

    武帝极具威慑的目光透过旒勉落在叶岌身上,“叶卿,朕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将人找回来。”

    叶岌低眸回道:“陛下息怒,臣已经像各地府衙下达了通缉令,只要祁晁露面,必定能将其抓获。”

    “叶岌,朕知你尽心尽力,但此案已经拖延太久,你预备如何给朕交代。”

    “十日之内,臣必定将人找到,如若办不到,任凭皇上降罪。”

    ……

    早朝散去,祁怀濯沉着脸走到叶岌身边,“十日,我担心还查不到祁晁的踪迹。”

    叶岌侧目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殿下暗中派出的刺客尽快召回,祁晁的姓命不能再动。”

    祁怀濯眼睛一眯,“何意?”

    “他已经在动作了。”

    祁怀濯脸上的神色一肃,转头看着叶岌。

    叶岌道:“一连几次我们捉人都扑了空,甚至多次赶到时就剩几个死人。”

    “一旦传到圣上耳中,他必然会想,是谁不想让祁晁回来,非要取他性命。”

    “他是将计就计。”祁怀濯沉眸思忖几许,薄唇扬出阴戾的弧度,“他倒有本事,以为他穷途末路,王府的人我们也都监视着,他竟然还能找到帮手。”

    叶岌未置可否,“我们可要打起精神了。”

    *

    日子一日转过一日,姳月预感到事态已经进入到焦灼的境况,祁晁和白相年常常闭门一谈就是一日,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夜祁晁回来已经是深夜,姳月坐在廊下的石阶上等着,见他过来立即起身。

    祁晁加紧几步走到他面前,“不是让你先睡。”

    “你不回来我怎么能放心。”

    她就怕哪一日祁晁离开后再回不来。

    她的关心让祁晁无法不心动,可他也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祁晁对着她弯唇一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

    姳月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们已经有洗清罪名的办法了?”

    “嗯。”祁晁点了下头。

    “太好了!”

    祁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笑眼,几度欲言又止,眼中似有不忍,又被他快速抹去。

    叶岌他非除不可,这样的人也不配和阿月在一起。

    埋伏暗中的刺客已经撤走,但是时已晚,他的“刺客”可一直没有停过。

    *

    多事之秋,变故频发。

    继圣上遇刺,渝山王世子又下落不明牵连其中后,就在三日前,定州传来急报,堤坝被洪水冲塌,稻田被毁,百姓死伤惨重!

    接连的事情使得朝中人心惶惶,太后为化解这诸多不顺,下令请法华寺的高僧在登临坛诵经做法事,祭天地社稷。

    祭祀大典上,禁军层层把守外围,内有卫尉府护驾,供台上牲畜贡品一一摆放,炉鼎内香火旺盛,数十位高僧双手合十静坐诵经。

    一众大臣跟在武帝之后叩拜祭祀。

    祭祀需要整整一日,加之又是刚入秋,秋老虎热的摄人,过了午时不少官员已经觉得疲乏,叶岌略垂着眸盘,膝静坐在蒲团上。

    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透过僧人浑厚的诵经声传来,在众人还无所觉得时候,叶岌已经敏锐抬眸,锐利的眸光落在层层禁军之外。

    人影涌动,下一刻就爆发出高昂的吼声:“有刺客!护驾!”

    禁军此起彼伏的喊声将一众昏昏欲睡的官员惊醒,忙不迭起身往后退去。

    “保护圣上。”楚容勉抽出腰间长剑,率领部下保护武帝。

    烈日晃眼,叶岌略眯起眸望着前方,暴乱似乎很快被平定,禁军架了那被捕的刺客上前。

    看清所谓刺客的脸,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祁世子!”

    有官员惊呼,紧接着爆发阵阵的私语声。

    无人不为祁晁的出现震惊,当初他从围场失踪还有人帮他开脱,眼下他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刺!岂不疯也?

    武帝负手走上前,肃沉的脸上喜怒难辨,“祁晁。”

    祁晁挣开禁军的钳制,朝着武帝重重一跪,“罪臣叩见皇上。”

    武帝已过壮年,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刺杀天子是何罪,你可知道?”

    祁晁低腰一叩,声音掷地有声,“为臣者以天子为尊,臣绝不敢行刺杀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明鉴!”

    “言则,你有冤屈?”

    有官员出声:“围场刺杀后祁世子迟迟不现身,只怕是畏罪潜逃,今日之事更是殊死一搏的选择罢。”

    武帝看着祁晁不语。

    “臣并非不愿现身。”祁晁略微直起身,眸光有意无意扫过叶岌,“实乃因为臣一路都在遭遇刺客追杀,几次险些丧命,试问,是谁想取臣的性命,又想埋下什么秘密!”

    祁晁此言直指有人陷害,原本窃窃私语的官员一时噤了声。

    叶岌如若事不关己的看着祭台入口的方向,末了,只是神色更淡了几分。

    官员中炸出一道声音,“微臣有禀启奏。”

    叶岌懒懒斜去一眼,是都察院的经历,一个六品官。

    武帝颔首:“说 。”

    吴肃清正的声音响起:“微臣得知叶大人已经多刺派人追查渝山王世子的踪迹,但每次不是晚一步赶到就是抓错人,更有数次在官差赶到时已经发生过刺杀。”

    吴肃目光忽然直直看向叶岌:“不知这是叶大人延误了时机所致,还是刻意为之?”

    叶岌淡然审量着他,依旧漫不经心。“吴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本官的夫人还在祁晁手里,本官如何会不尽心。”

    吴肃朝着武帝低腰一叩首,“微臣只是说明心中疑虑,望皇上明鉴。”

    帝王多疑心,吴肃的一句话,武帝看叶岌的神色就变得异常讳莫。

    祁晁看他避重就轻,冷笑一声,“就连我闯入祭祀前,也一样遇到了刺客!招招为取我性命而来!”

    “而且据我所知,猎场时候,你并未和同一射猎组的人一起,而是独自离开,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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