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弄莺: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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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情长不足挂齿,更绝不可因此碍了师父的计划。”

    易尘回道:“多谢师兄教诲,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养育之情,易尘永不敢忘。哪怕是为师父而死,易尘也绝无一句怨言,又岂会为了一个外人而背叛山庄,辜负师父?”

    “还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在你刺杀镇北侯世子失败后,跪在师父面前为你求情。”

    “多谢师兄。”

    “自家兄弟。”

    两人没有继续多说,青鸢却已经听得战战兢兢。

    刺杀镇北侯世子?

    难道世子先前在凯旋回京的路上遇到的刺客高手,竟是易尘吗?

    原来青阳山庄早就蠢蠢欲动,对瞿涯,以及对祁羡的针对,最终无非归咎于北征军兵权的归属。

    可青鸢又实在想不明白,青阳山庄的现任庄主究竟是有多大的野心,才敢如此冒进?

    祁铭一个国公府的区区庶子,又是如何允诺给庄主好处的,才叫他愿意这般卖命相帮,甚至不惜承冒整个青阳山庄就此覆灭的风险。

    他们之间的结盟,只因利益牵扯就能如此牢固吗?

    青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这丫头……是醒着的吧?”

    青鸢心头一紧,并不知自己一动不动地装晕究竟哪里出现了破绽,总之易尘没有发觉,他那个糙鲁的师兄倒是更加敏锐地先一步察觉有异。

    肩膀被人用力一掰,一股剧痛瞬间从肩胛袭来,青鸢忍不下去,难捱地吃痛一声低嘶。

    “果然……”那人阴沉一哼,不善的口吻道,“师弟你瞧,你丫头多狡猾,明明醒了却故意装着不动,在这儿偷听我们说话,你还说下的迷药够用,如何?动感情到底误事吧?”

    易尘没有作声,盯着青鸢被掰扯的肩膀,眼神微沉晦。

    那位师兄幽幽再道:“不如一手刀敲晕了省事。”

    易尘忙阻:“师兄,先别动她,她身份特殊,伤她不好交差。”

    师兄想了想:“也罢,今日就卖你个人情。”

    说完,他从怀中重新取出迷药,对上青鸢那双恐慌的眼睛,微微一笑,而后伸手过去,干脆利落地用力捂上青鸢的口鼻。

    一瞬间,辛辣刺激的味道弥漫进口鼻,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青鸢喉间下意识犯起呕意,胃中更是剧烈翻涌,难受至极。

    昏沉感迅速袭来,顷刻间,她连轻咳都没了力气,完全成了一只搁浅而无法自救的鱼。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在想,原来易尘对她下手时,是那般留情。

    ……

    青鸢再度清醒,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率先感知到的却是一阵沉重紧绷的强烈头痛。

    尤其右侧的太阳穴,像是连通着一根暗筋,隐隐一跳一跳的,如绵针在密扎。

    难以忽略的不适感,压抑得她虚弱无比,连睁开眼观察四周都有些心有余,力不足。

    不必听旁人透露什么,青鸢自己也能感受出来,第二次中的迷药,药力凶得厉害。

    她躺着不动,缓了缓,呼吸稍平复后,用剩余的理智去思考自己当下的处境。

    很显然,她不在颠簸的马车里,现在待的地方是一间雅致的房舍,至于是什么地方的房舍,她判断不出,更无法确认自上次清醒后,时间过去了多久。

    除了她,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在。

    于是也不必伪装,待恢复些起身的力气后,青鸢艰难下地,一一试过门窗。

    果然如她所料,房门严闭落闩,窗户也钉封着横木。

    青鸢收回手,无奈一哂,心想青阳山庄的人真是高看她了,她不擅一招半式,又手无缚鸡之力,就算防她遛逃,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这时,屋外有脚步声渐近。

    青鸢头皮一麻,忙转身蹑手蹑脚躺回榻上,故技重施,装作昏迷未醒。

    很快,门被推开,脚步纷乱,应当不止一人进屋。

    青鸢背对着他们,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有意识地调节呼吸,吐息和缓,装得无破绽。

    “大哥,她怎么还没醒?这都睡了两天一夜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青阳山庄的人下手知轻重。更何况,她是国公府亲生血脉,不是寻常的异党,更是我们扳倒祁羡取胜的关键,那些江湖客做事当有分寸。”

    “那便好,不过真没想到,昔日阆苑大名鼎鼎,千金难求一面的青鸢姑娘,竟是与我同血缘的亲姐姐。想当初,我还在阆苑楼内捧场竞过价,只为听一首美人曲,大把的银两金锭几百两几百两地往里砸。可惜,那时候的青鸢姑娘从来只卖勤王的面子,不肯为黄白折腰。若是能早些睹到青鸢姑娘的真容,说不定我早将人认出来了。”

    “你也该收一收散漫胡来的性子,先前的牢狱之灾还没长记性吗?若非父亲极力保你,你说不定到现在还囿于大理寺监牢吃苦受罪呢。”

    “是是,旁人的唠叨我不听,但父兄管我,我自还是听话的。”

    两人对话暂停,其中一人走近床榻,对青鸢的状态一番查看,又试探推了推她的肩头,见没反应,收手作罢,稍耽搁一会儿后,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青鸢刻意等了等,确认他们是真的走了,这才睁开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这次的装晕效果显然强过上次,并且得到的信息也更多。

    从刚刚的偷听到的对话不难判断出,方才进屋的两人,都来自狄国公府。

    语气轻佻的那个,应是祁锐,而开口沉稳的,大概率就是祁铭。

    都是所谓的……与她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对她不怀好意的,血缘亲人。

    青鸢一声暗喟,面无表情地坐起身,轻轻松动着手脚,好在四肢力气勉强已恢复一些,先前闷胀的头痛感也稍微得以缓解。

    最起码当下她还有行动的能力,这是好事。

    她冷静思考着,在瞿涯寻救到此地之前,她需得尽力拖延时间,能装一刻是一刻。

    祁铭联合青阳山庄将她掳劫至此,是为对付祁羡,先前他们在季陵得到的画像为物证,而她的存在,则是否认祁羡世子身份最有力的人证。

    人证物证俱全,等的便是最后的时机,见国公爷的时机。

    整个环节中,她的角色至关重要,故而无需担心自身安危。

    但祁羡那边,应当麻烦不小。

    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无从知晓,胡思乱想无益,她该做的,能做的,是周旋,是搅乱!

    房舍内昏幽寂静,青鸢的呼吸声也很轻,可就在这时,屋外忽的传来几道沉沉的暮鼓之音,声声顿挫,余韵绵长,格外突兀。

    这是……寺庙内的晨钟暮鼓?

    青鸢蹙眉正起怀疑,果然就听鼓声刚刚结束不久,钟声相和继起,清越而沉穆。

    不会错!

    现下她身处的地方还是寺院。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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