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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潮弄莺》 110-120(第10/20页)
刻,笑了笑,而后主动侧过身,叫她看清楚,他身后还站着贺容音与夏蝉。
青鸢心头微紧,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易尘开口:“不如进去说?”
青鸢无动于衷,默然审视着易尘。
她当然有很多话想问,可碍于阿娘在此,她诸多顾忌,又什么话都问不出口,心下百般抓挠。
贺容音见俩孩子站在阶前,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道:“阿鸢,你对易尘是什么态度?他是被我叫来的,我有事请他帮忙。你们俩都多大了,又为什么在闹矛盾?反正从小就是这么斗嘴过来的,不用管你们自然也能和好。行了行了,有话咱们先进去说。”
听阿娘如此放话,青鸢心中即便疑窦重重,但还是听从着错过身,允许几人先进门。
她内心还是相信,易尘不会真的对她不利。
这么多年,日子真实地过着,两人在季陵知音友邻相处的交情又岂会是假的?
一进门,贺容音不给青鸢思忖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安排,似乎早有计划。
“鸢儿,你现在去里间,换一套夏蝉的衣服,动作快些。”
青鸢闻言怔了一息,未懂阿娘的示意,却同时留意到夏蝉手里的确提着一个小包裹。
她与夏蝉不着痕迹地对视上一眼,后者轻轻摇了下头,示意她实在拗不过夫人的安排。
青鸢完全陷入了被动。
贺容音耐着性子,恳切又道:“你要相信阿娘,阿娘岂会害你?你换一身夏蝉的衣裙,然后出门跟着钟媪去寺院后门等待,易尘安排的马车就在那里准备接应着你离开。”
青鸢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离开?阿娘要我去哪里?”
到眼下,贺容音并打算不相瞒。
她知晓女儿懂事,不会真的为瞿涯坚决忤逆自己,叹息道:“只是想叫易尘带你出去避一避风头。自从瞿涯回京,我心里一直惴惴难安,他是侯府世子,早晚要回府与你打上照面,到时,我怕你狠不下心来与他关系断绝。鸢儿,相信阿娘,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他实在不堪托付,不为良配。阿娘保证,一定会为你寻觅到一位如意郎君,那些贡生不行,就换另一批青年才俊叫你挑选,阿娘只盼你顺遂缔结良缘,而不是眼睁睁见着你深陷泥沼,越陷越深,不可自拔……阿娘的用心良苦,你将来会懂的。”
青鸢目光移向易尘,言辞犀利问:“是不是你危言耸听与阿娘说了什么?”
易尘一愣,面露受伤之色:“你我之间,何时要这般揣测?是贺姨书信叫我过来,眼下我亦云里雾里,弄不清楚状况。贺姨说你与侯府世子有情,此事可是真的?”
青鸢没有作声,易尘明显在这里与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贺容音上前一步,隔挡在两人中间,解释道:“这是我的计划,与易尘无关。我不能确认瞿涯的人会不会在京时刻看住你,所以不得已私下联络了易尘,等我将你带进寺院静寮,他便可找机会将你乔装带走。如此,方能彻底摆脱瞿涯的眼线。”
青鸢只觉分外无力,眼神恳切道:“阿娘,你有何事想做,都该与我提前商量的,眼下波澜已起,并非我离开就能一切风平浪静,反而……”
她欲言又止。
阿娘对她的关心则乱,她看在眼里,更要紧的秘密,实在不宜此刻吐露。
贺容音并不动容,一心只当女儿在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而执迷不悟,若她此刻心软,才是毁了女儿的一辈子。
于是口吻更厉道:“眼下就是在与你商量,若我再狠心些,直接将你迷晕带走,又何须这些口舌?”
青鸢问:“那阿娘是想将我带去哪?”
贺容音偏过眼道:“我对京外不熟,你只管听从易尘安排即可,易尘对你我而言,是信任亲近之人,他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害我们。”
青鸢无法反驳阿娘这话,却在心中扪心自问,如今她对易尘真的还有这份信任吗?
易尘沉默半响,终究再度启齿,他看向青鸢,不带情绪道:“小鸢,跟我走吧,今日,你没别的选择。”
青鸢心中一凛。
易尘这话,竟是威慑。
他不再是以她好友的身份开口,而是以青阳山庄弟子的身份在警告她——不走也得走。
……
斋戒两日,清心净念已毕。
贺容音长跪于圆通宝殿佛像前,双手合十,垂眸敛神,低声做着祷告:
一愿,阖家平安,侯府宗祚绵长,侯爷仕途安稳;
二愿,幼子康健长成,聪慧敦敏,灾厄不侵;
三愿……
到这儿,贺容音喃喃微顿,轻叹一声,继续才道:
三愿,小女慧心明澈,勿为情迷,早缔良缘,得配佳偶。
祷词言毕。
贺容音虔敬三拜。
将要起身时,窗外忽的刮进一阵风。
殿侧长挂的幔帐开始前后卷荡,后方的立柱与山墙间的夹角盲区,似有一挺拔人影隔着薄帐一闪而过。
贺容音的注意力不在身后,起先未曾察觉有异,倒是钟媪余光窥见有人,多心看了看,寺中各处常见知客僧与小沙弥,她以为那是僧人,并未表现出大惊小怪。
又想……这般暗中隐匿着故意不作声,行迹不算磊落,不像是修行师傅们之光明所为。
钟媪正犹疑着,竟见那人不紧不慢径自掀开幔帐,毫不掩饰地现身而出。
待看清来人面容,认出那人身份,钟媪浑身一僵,下意识拉扯了下夫人的手臂,同时,手心沁出一层惶恐的冷汗来。
贺容音终于察觉到什么,她放下礼佛的专注,不解回首去瞧。
霎那间,四目相对,她看到瞿涯正站在距她仅几步远的位置上,眼神不善地盯扫过来。
贺容音深吸一口气,只觉面前杵着的是什么骇人的恶鬼修罗。
“你,你为何会在此?”贺容音开口自带着警惕与戒防。
瞿涯没心思与她迂回拉扯,再逼进两步,开门见山问:“我的人,你带走藏去哪了?”
听他这般大言不惭,贺容音气极反笑:“你的人?那是我的女儿,与你有何干系?世子若想认个继妹,京中大把好姑娘上赶着,请世子别来招惹我的鸢儿!”
瞿涯当初是为了青鸢才愿意勉强自己,与贺容音维系表面和气,然而事已至此,眼下,他是半分体面都不想再给。
“让你顺顺利利地嫁进侯府,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竟还不知足吗?”瞿涯言语冷淡,眼神冷冷扫在贺容音身上,如冰棱刮过,寒意逼人,“我不碍你的事,你却总想给我找不痛快,若不是为了阿鸢,你以为我会那么好脾气,竟能放任你舒舒服服地当上侯府贵夫人?”
贺容音死死瞪着他,嘴唇都气得哆嗦。
若非真的情绪起伏剧烈到不可控,她也不会选择直接在殿中与瞿涯放言对峙,如此鲁莽地扰了神明大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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