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340-3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帝只想躺平》 340-350(第8/20页)

,像是在勉力吞咽一股极其磅礴的怒火。

    “暂时不做体表检查。贴片就好。”

    不管是略带嫌弃的打量,还是甜言蜜语的哄劝,现在这个隐隐含怒、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的状态——属实不在预料范围之内, 黑龙有些迷惑。

    那点小小的、再次被伤疤点燃的自卑心立刻就熄灭了,她不对劲的呼吸、心跳乃至绷紧的拳头指节都瞬间引得他最大关注……

    “奥黛丽?”

    “没。贴片。”

    大帝转过脸。她将自己的情绪完美地控制在背后的拳头里,连带着眼底那点点即将竖立的赭红。

    “先做电磁检查。”

    这是“一切按下不表”的严厉口吻, 龙顿了顿,关切的眼神从她略放大的瞳孔滑到她背在身后的手。

    他嗅见了愤怒, 那无限近似于龙族领地被侵犯的愤怒——可偏偏又强行忍下, 像一段结实的钢板摁下了锐利的刀尖。

    “……是。”

    【数小时后】

    即便不观察体表的伤口, 一套按部就班的全身检查下来,也差不多天色擦黑了。

    人类世界的全身检查总免不了跑上跑下、躺这坐那、排队等号、不断抽血化验……

    更何况检查一头相继挨过毒伤、法伤、诅咒、坠落、死亡后再新生、缝合后再融合的龙。

    正规医疗手段一遍,不正规医疗手段一遍,红龙给的龙族检测法一遍, 加持过奇迹的药剂浸泡再一遍……

    物理化学魔法奇迹族群惯例统统折腾一遍,即便是惯爱追求严谨全面的大帝,也挺累了。

    拔下乱七八糟的贴片与电线,收拢不断施放的奇迹,再将记录过的数据整理进文件夹中往抽屉一扔——

    大帝嘟哝了一声。

    “烦。”

    这声很轻,没有吵醒病床上已经睡着的龙。

    ……哦,当然,他不是检查着检查着感到犯困就自然睡着了,男朋友那对锃亮的异色瞳时不时地往她身上瞅,狐疑、困惑又十足忧心,如果不是碍于做检查,他肯定会起身抱过她,问她怎么了出什么问题您这就派我去解决问题……

    大帝真的很扛不住这类单纯的狗狗眼。

    一是不耐烦,二是不忍心,三是不方便发火。

    ……中途她被瞧得实在绷不住,给他唾液取样时直接在棉签上涂了点麻醉——红龙配置的对龙生效的麻醉——摁着他的舌头和牙关抹了半圈,这头龙就眼皮子打架,往旁边一歪,倒在被褥里了。

    总是没有半点警戒心。

    这蠢龙。

    大帝便趁着他昏迷不醒做完了下半程检查——你还别提,这头蠢龙昏迷后没了那总滴溜溜盯人的麻烦眼神,总不断发送着热情告白的黏糊举动——爪子尾巴却还是任她举起敲击四处抬,要检查什么就转到哪边,哪怕昏迷了也能响应她命令将尾巴尖竖起再在腕力表上弯三圈——倒比他清醒时更方便。

    总的来说,他恢复得很不错,软骨的挫伤全部平复,硬骨的折断被玫瑰枝叶接起,虽说鳞片的光泽度略显下降,但被毒蚁啃噬的部位好了大半,唯一瑕疵的似乎就是人形态在光洁皮肤下暴露的疤痕……

    人形态又并非他的本体,缺点多,恢复慢

    ——这也正常,相较修复内里千疮百孔的器官,一些关于“外观”的愈合改变不具有优先权。

    相较伤情,大帝根本不在乎这些。

    连评论“美”“丑”的想法都没有,哪个正经人会在对象刚从生死关头爬了一圈后纠结他的皮肤光洁度?

    她本不该在乎。

    只不过……

    啧。

    大帝清理完检查用的器具,手头事总算能告一段落,然后她恹恹地扫了眼此刻陷在枕头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男友。

    因为是头昏迷不醒的蠢龙,她这一眼没再刻意收敛情绪。

    也没再刻意控制自己不去看他身上那件开了五六颗衣扣的大码病服。

    这角度……能让她一眼从他的锁骨窥到他饱满又蓬勃的胸口。扣子开成这种幅度,还好意思指责她昨晚的睡裙“太深v”呢。

    哦,纠正,不是“开了衣扣”,是“绷”。

    他接受检查前原本听令扣好了,没有再打开的意思。

    但能适配她男友尺寸的衬衫本就难得,这件临时充作病号服的是红龙在集市上随爪抓来的地摊货,复杂的检查过程中这里动动那里动动,因为扯贴片接线的缘由扣眼松脱,或者因为她的麻醉往下歪倒时没控制好力度直接绷开大半衣扣——再正常不过。

    而且她收拾器具之前就趴在地上找了一圈,压根没找到被他绷开的衣扣。

    大帝发现自己顶多指责他把衬衫绷开时没对准自己的脸。她并没有指责对方“刻意诱惑”“刻意点火”的理由。

    而且,这里的“点火”,并非什么关乎欲望的“火”……

    是怒火。源源不断的、旺盛肆意的、又绝不该在此时此地冒出来的火。

    大帝勉强收回视线,她将更换了不知多少遍的橡胶手套扯下甩在一边,直接走进那间专给伤患自行擦洗身体用的临时淋浴房,拧开水管往自己身上一浇——

    呼。

    冷水总能冲淡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大帝知道男朋友的洞窟自带地下硫磺温泉。她也知道如果让他发现自己走进这间简易的淋浴房——由几片瓷砖、一道布帘与一个连着水管的水龙头组成——肯定会非常不赞同。

    但她此刻绝不适合再泡在龙族气息浓郁的热烫地方,泡得意志力与身体一齐发软……

    大帝捏着水管将自己草草冲洗一遍,随便套上浴袍,又抹了把脸,对上镜子里女人的眼。

    ——竖直的瞳孔,赭红色泽在不断缩放翕动,非人的蛮横、残暴、邪恶暴露无遗,连带着金发发根的皮肤,也隐隐现出几片细嫩的金鳞。

    【他本属于我。】

    大帝看着镜子,就像在看着一头失控边缘的龙。

    ……她就知道。

    数小时前的白日,当他坐在病床上解开衣扣,略忐忑地在她的视线下显现出那一道道爬过他全身皮肤的伤疤时——

    恶心、嫌弃、震惊、心疼、怜惜——不,不不,那一刻,她只生出了火。

    被冒犯,被挑衅,感觉自己领地的珍宝被什么下等生物黏着污垢的臭脚丫踩了好几下的怒火。

    这绝不正常。

    哪个正儿八经的对象会在这样狰狞可怕的伤疤前生出这种情绪——她是说——面对为了保护自己才沦落至此的好骑士、好坐骑、最最喜欢的男朋友——不怜惜他哄好他夸夸他就算了,她怎么会第一时刻想到——

    【这是除我之外的存在,给他烙上的痕迹。】

    【他的伤疤不属于我。】

    【——凭什么他的伤疤不属于我,不由我制造?!】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