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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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帝想问问他,这药到底涵盖了什么,对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而你为何非要死倔着喝这鬼东西也不寻求我的帮助,明明我早就和你摊牌,表示我对此心知肚明——

    但被亲得很凶的黑龙回吻了她,手臂背过去调出热水,又绕过她的肩膀,一点点熨烫她被冰水浇湿的身体。

    他没说什么,松松地搂着她,回应的吻也很轻。

    一吻毕,哗哗的流水里,大帝听见他叹气。

    “下次不能这样,”他说,“我的洗澡水可能会烫坏或冻坏您的身体。还冷吗?”

    大帝不冷了,也从他的拥抱里感受到了恢复正常、比人稍烫的体温。

    这是劝说,这是退让,“烫”“冻”的引申意义,也带着那么点无可奈何的、对她主动透露的信息。

    【只是体温突变。】

    【没关系。】

    ……大帝有时很不喜欢自己解读下属潜台词的能力,但她又不傻,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激烈争吵,她能飞快总结出需要改善的态度问题。

    关于“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放弃喝药跟我过发情期”的呵斥历历在目,而黑龙今夜依旧不会更改他的立场,指责训斥的后果只会导致又一个“离家出走”,他能主动透露这些,已是退让许多。

    不能逼,不能急,不能催着打着勒索着……

    大帝:“我不冷了。你澡洗完了吗?”

    澡洗完了就可以讨论别的事了,这是他们之前在房间里达成的共识。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大帝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带过了话题,又一次勾过他的脖子,这次不是暗含怒意的发泄,也没打算试探什么唇齿之间的秘密。

    他们重新开始接吻。

    明明此刻浇下的是恒定的水流,吻让空气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而他没有再次表露出退让与妥协的态度,而是托着她的腿将她抱起来,调整到更方便交换气息的高低差里。

    后背在硌到瓷砖之前被熨帖的掌心盖过,大帝眯眯眼睛。

    勾脖子往下摁实在费胳膊费力气,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俯视他、稍稍一低便能亲到的角度——虽然这要依靠着他高高托着她向上举的双臂。

    “我困了,这里也很闷,只想快点把时差调过来,然后好好睡觉。”

    大帝主动退让,稍有不快,便有心继续折腾龙,手指头在他肩膀之后的皮肤上戳来划去,傲慢又任性:“只要一次慢慢的、轻轻的……不准让我很累,也不许超过

    一小时。”

    他沉闷吸气,她指尖触及的皮肤鼓起,一点点显露出息合的鳞。

    坏人总喜欢这样欺负龙,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但没关系……没关系。

    慢慢的,轻轻的,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

    【数小时后】

    大帝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金毛,迷茫地瞪向对面的玻璃幕墙。

    哦,不是以往那种惯例的、因为过于刺激开始的“复盘回档”,那时的她整个就和报废的机器人没两样,必须等来呆子的亲亲回复电量,才能慢慢获得正常的驱动力。

    大帝此刻没什么回档的必要。她不累,不困,不恍惚,她状态好得无与伦比,大床下光洁的浴缸都照出了她红润细腻有光泽的脸蛋,眼皮下方的青黑影子都完全抹去了——完全看不出任何来自“红眼航班”“通宵未眠”“时差倒不过来”的痕迹。

    大帝只是在睡醒之后想了想昨夜……啊不,今晨……种种……然后她陷入了长久的难以置信。

    因为,今晨,在淋浴间。

    她真的体验到了“慢慢的,轻轻的,不超过一小时的”。

    ……如果她没有出现什么感知上的幻觉,出来后没看错挂钟时间的话……

    别说一小时了,甚至没超过半小时。

    勉勉强强,满打满算,二十分钟左右……可体感足够漫长,长到她真的在中途就开始犯困……单纯犯困。

    平稳,柔和,足够舒服,像泡在热水按摩浴缸里,没有任何过分刺激。

    该怎么比喻合适呢——就像是以前总被过分撒欢的狗子用七八十码的速度溜出数千米开外——而昨晚她牵绳遛弯的狗子换成了一只乌龟,别提匀速了,她几乎是用老太太过马路的速度跟乌龟散步散了十几米。

    ……当然,这很符合她的要求,是完全标准合格的睡前助眠运动。

    但这也是第一次,第一次——结束之后,她还有精气神去看钟,读指针,计算时间,规划复盘,再自己把自己送上床摆出一个正确舒适的睡姿——

    之前每次,她要么中途提前关机失去响应,要么在消停后倒头就睡,人事不省。

    就算小黑很听她的话,由着她欺负……把那种事压制出宝宝摇篮般的催眠度,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又不是可调节机器龙——又不是那种事的激情都能有个开关扭到最小一度!

    大帝就这样呆呆地瞪着墙想了好一会儿。

    她在想自家养的到底是纯天然公龙还是万能机器龙,她在想昨晚他到底是真的想亲热还是单纯配合她应付了事,她在想那瓶能延迟发情期的药剂,所谓的严重副作用……而众所周知,能令人类男性完全“镇静”“延时”的药物总有消减甚至关停某功能的副作用……

    不会吧。

    不能吧。

    不行啊。

    大帝呆呆地做了个药品类比,然后她呆呆摸出手机。

    “喂。”

    ——远在克里斯托联邦首都的红龙爬出被窝,看了看清晨的时钟,很有些起床气。

    “怎么,人类……”她揉着眼打哈欠,“你有事找我……不能找我的大胖侄子么?”

    “没什么,”人类在那头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就想问问你,公龙是不是都不太行。”

    懒惰又娇气的红龙没睡醒。尤其是听到这种问题。

    她又揉了揉眼,还以为这是万年之前,她和几个同族姐妹聚在一起扯出来的话题。

    “这不是——当然——”

    血脉相连,红龙只是相对黑龙在体格上弱小,但正如黑龙是同族中最敦实强壮的年轻公龙,红龙同样是族群里最为强大、健壮的年轻母龙,否则他俩当年也不会被长老寄予繁衍这桩大问题。

    可红龙自己是没这个自觉的,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自然而然地由着回忆埋怨开了:“我当年——发情期时——两头公龙都扛不住——可废物了——还要我反过来鼓励他俩——不行,根本不行,鳞片再漂亮也不怎么行——”

    哦,那就好,大帝诡异地安心了,是这个种族本身就有不太行的问题,不是那种药的副作用,今晨的离谱体验与他吃了药没关系。

    她对红道了谢,挂断电话,又盯着墙壁呆了一会儿,这次主要是在琢磨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嗯,幸福生活的质量问题。

    时不时的不太行。

    但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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