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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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午时过半,小厨房里飘出的饭香愈浓,年嬷嬷先给赵容璋盛上,又给碧霞阁送过去,让红裳伺候姚美人吃饭吃药。回来见赵容璋又蹲到笼子前了,正要催她用膳,走过去一看,她面前摆了个陶制汤盆,汤盆里是鸡汤泡饭,还混着几块白菜。她正用小勺子往里面剃鸡腿肉。

    观玄就乖乖伏坐在笼子里,认真地地看她做这些。

    年嬷嬷是有些怕观玄的,但不怕被关在笼子里的观玄。她站到赵容璋身后,弯下腰问她:“殿下自己不吃鸡腿了?”

    “吃呀,我只给他一半,皮也给他。”她最讨厌鸡腿皮了。

    “这盆放不进去,小殿下要一口一口给他喂?”

    赵容璋剃下一半鸡腿肉,把带骨头的那半放到自己碗里。她喜欢啃鸡腿两边的脆骨。她拿勺子搅拌搅拌汤饭,喂进去一勺,苦恼道:“不然怎么办呢?”

    年嬷嬷摸摸赵容璋的脑袋,笑道:“多麻烦,不如直接倒地上让他舔干净。”

    赵容璋不肯。

    观玄看到年嬷嬷的手碰向赵容璋的脑袋,又“呜呜”呲牙叫,却被赵容璋凶了回去:“不准吓嬷嬷!”

    观玄闭紧嘴,两只手不安分地抓抓地上的雪。

    赵容璋尽量把勺子往里伸,递到他嘴边:“张开。”

    观玄不明白,咬着下唇露出虎牙“呜呜”叫。

    “没有让你闭嘴嘛。张嘴,啊,吃饭。”

    观玄听话张唇,仰头含住勺子,但下意识就要“嘎嘣”把勺子咬断连同汤饭一起咽下去,像早上撕咬豆包时那样不管不顾的。

    赵容璋连忙制止,他才迷惘地松开齿关,咕嘟把汤饭咽下去,也不嚼一嚼。

    但能吃下去不被饿死就不错了,赵容璋照旧这样一勺勺喂进去,喂完了要他趴回棉被上睡午觉。

    虽然有些事观玄会有点不情愿,譬如吃豆包、咽奇怪的东西,但哪怕不情愿,他也什么都听她的。他乖乖趴到被子上侧身卧着,睁大眼睛看她。

    赵容璋要回翠云馆睡午觉了。观玄看她越走越远,即便想她一定还会再回来,就像前几次那样……可他忍得住不扑过去扒铁笼,却忍不住朝她的背影发出几声可怜的“呜”。

    赵容璋打着呵欠回头:“又不是不要你了。”

    各自吃完饭后,年嬷嬷去碧霞阁照顾姚美人,红裳回翠云馆守着赵容璋午睡。

    临近腊月,午后阳光虽然暖人,但外头还在化雪,寒气沉沉往室内逼进,红裳没敢开窗。炭盆是半刻钟前备下的,用的是黑炭,刚烧到芯子,正是暖炙的时候,红裳给搬到内间绣屏旁放着了。

    听里头小殿下翻翻身无意识地哼了两声后,呼吸声逐渐轻缓,红裳轻手轻脚拿来绣筐,在床头正对直棂窗的锦杌上坐下,把绣筐放到膝头,拿起绣绷一针一线绣起来。

    她绣工一般,比不得年嬷嬷和姚美人,堪堪能用罢了。现如今姚美人病了,年嬷嬷眼睛越来越不好使,每天还得里里外外忙活,红裳必须得多做点绣活添补。

    暖洋洋的光从窗棂泄进来,浮尘游动,晒得她一双长了冻疮的手又暖又痒。红裳一边绣那片兰花叶子,一边细细打算。

    天越来越寒,美人去年戴的昭君套已经旧了,得换新的;小殿下虽体暖康健,却不能轻忽,暖炉套子得多做两个;昨晚上她穿的那件兔绒氅衣被观玄揪下了一大撮毛,也得赶紧补上;还有三天就到冬至了,那两件阳生补子蟒衣要从箱笼里翻出来晒晒……

    院子里的树除了几株罗汉松和旁侧两丛楠竹,基本都光秃秃的,褐色的璋干上覆着雪,时不时扑簌簌跌下两块。几只瓦雀吵架似的在檐角来回蹦跶,从窗前掠过两道活泼的影子。

    约莫未时三刻的时候,赵容璋睡醒了,从床上软绵绵地坐起来,并不急着洗漱,绕着帐内挂着的香袋流苏玩。

    红裳缝完昭君套最后一针,把线头铰下来,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开了南边窗子透气,然后端炭盆出去,叫小福子端热水来。

    赵容璋正给香袋流苏编小辫子玩,编到一半,,外面脚步声近,帘子被掀开了,红裳笑着催她:“江贵人来看望美人了,正在东殿坐着陪美人说话呢,殿下快起来去问安。”

    上午小福子送小荣子和车辇一起回毓庆宫的时候,把刘太医来过给姚美人看病的事说了,江贵人听了高兴得不得了,等用完膳,晌午觉都没好好睡,就急匆匆过来了。她本想先过来看赵容璋的,没想到姚美人已经醒了,就直接去了碧霞阁。

    简单梳洗过后,赵容璋穿了身杏色的对襟小袄,配鹅黄色的撒花裙子,高高兴兴往碧霞阁跑去。

    娘亲今天醒得竟比平时早那么多,看来刘太医的药果真有效。

    碧霞阁南北各开一扇窗通风,床前放置了一扇屏风,床头床尾各烧一盆炭。

    姚美人捧着手炉虚虚靠坐着,面向坐在床沿的江贵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与宫里大多长相娇艳明丽的妃嫔不同,姚美人的五官似江南的温山软水,透着水墨画般的婉约。由于久病,这种婉约染上了一抹秋雨似的凄愁,一颦一笑愈发牵动人心。

    赵容璋下马走过去,黑夜空旷,皎白的雪光与月光之中,被打到粘稠的骨肉碎裂声回荡着,后援的人踏着雪花匆匆赶到了她身后。李通的头颅凹了一块,像一块快被舂捣完成的肉泥。所有人沉默地看着。

    血珠和碎肉迸洒在少年没有表情的一张玉面上,双眼依然是没有神采的,只是干净地映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和地上皑皑的白雪。

    他打厌了,逐渐停下。摸索着旁边的断刀,沿着脖颈,将那半块头颅整齐地割下。

    观玄提着头颅,慢慢走向公主。

    第 69 章   第 69 章

    他有想过不回来了,他现在太像累赘。爱他会是一件越来越寡淡,越来越麻烦的事。原本他不会说话就很烦人了,如今她想对他说什么,还要费尽功夫。可是,他不能甘心。

    他不甘心在还被她爱着的时候死去。他想为她提供任何可能有的价值,想有足够的资本被她一直爱下去。他要回来,要保护她,要替她杀人,要给她需要的安全和温暖。

    赵容璋看着他在她面前站定了,眼睛涣散着,一只沾满腥臭血污的手朝她的脸伸过来。她内心五味杂陈。

    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气息突然沉重,整个人朝她倾倒。赵容璋一惊,什么情绪都没了,赶紧抱住他,拖拽着想把他扶起来。

    “观玄!”

    那半颗丑陋的头颅掉下来,骨碌碌地滚出了几步远。

    烦人死了。

    他露着小尖牙,在她怀里贞烈地挣了挣,没挣掉。

    怎么这么黏人啊。

    他只能暂且屈服地趴下来。

    赵容璋抱着它便能安心,终于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纱帐无风自动,那条乖乖盘在她怀中的白蛇瞬息间化为了一个身姿颀长的少年。他轻贴着她的身体,与她同挤在窄小的床帐中。

    少女睡得香甜,藕臂松松搭在他的腰际,胸口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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