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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 65-70(第13/14页)
记不?清那孩子的模样,只?记得她总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地方,像个雪白的团子。
因为那双过分大而黑的眼睛,浦真?天小时候甚至有些怕她。
没过多久,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那天他喝得醉醺醺,迷糊地想要开门,却被一只?横伸过来的手拦住。
栾明牵着?妹妹站在租房的门口,在昏暗的廊灯下,两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紧密得不?容插足。
了解缘由后,浦真?天心中泛起柔软的同?情,他们的命运如此相似,他无法?袖手旁观。
妹妹从栾明身后探出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向?他看来,带着?浓重的好奇,当?她走进客厅时,浦真?天下意识地开始紧张。
她坐在沙发上,乖巧地打量四周,浑然不?觉地朝他露出笑。
那一刻,浦真?天才猛然发现自己浑浑噩噩到了现在。
羞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晚他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而此后,他的睡眠再?未安稳过。
太多事情接踵而至,让他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得知栾明父母欠下高利贷,债主追到门口时,浦真?天在一瞬间,竟然再?次感到了那种隐秘的庆幸。
随后,汹涌的、想要帮助的冲动才席卷而来。
然后。
他把?自已走过的路,指给了唯一的朋友。
然后。
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现在,当?男公关似乎不?再?那么低贱了。
自那天起,浦真?天时常觉得自已可怕,他唾弃内心阴暗的念头,却又忍不?住为此庆幸。
至少?现在,有人与他同?行,同?样被命运逼迫着?走上这条歧路。
那些深藏心底的黑暗想法?,被他不?断鞭挞,却又顽固地冒头。
人,终究是难以满足的生物。
而栾明拥有他没有的东西。
妹妹。
浦真?天也?有个妹妹。
但自从母亲那记耳光,自从他成?为男公关后,兄妹关系疏远。
他们只?是普通的兄妹,因着?年龄和性?别的差异,几乎无话?可谈,大多数时候,他仅仅扮演着?一个普通的兄长?角色。
普通的反义词是异常。
他发现了异常的事情。
在他身边的这对兄妹似乎太过亲密,以至于他和两人活在同?一个空间里,也?总是像空气?般被忽视,无形的丝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不?允许其?他人插足。
所以,当?妹妹的眼中第一次清晰映出他的身影时,浦真?天的第一反应不?是退避,而是停留,甚至……渴望靠近。
他是卑劣的人。
历经挣扎,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朝她倾斜,即便被栾明尖锐的敌意所伤,他内心深处仍幻想着?,或许有一天,他能真?正融入这个家,成?为他们之间的一部分。
大概是太孤单了,他想要有个家。
他得到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但那是他短暂的快乐时光,在灰暗的生活里少?数的光亮。
如果有不?会让所有人受伤的方式,他一定会努力尝试,因为密不?可分,所以哪一个也?不?能少?。
就这样一起生活,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越珍贵的东西破碎时就越让人痛苦。
而痛苦,是有分量差别的。
在面临无法?更改的命运时,浦真?天总是第一个适应的那个人。
无论是母亲的病症,还是现在的情况。
对比起栾明的痛苦来说,他的似乎不?值一提。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登门拜访,三言两语打碎了所有幻想,然后向?小冬伸出手。
狂风席卷后只?剩下一片废墟。
浦真?天在废墟的夹缝中生存完好。
而那个他短暂栖身的家已分崩离析,再?无修复的可能。
浦真?天眨了下眼睛,眼球干涩发疼,呼吸像是消失了一般,他仍然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
客厅里的动静终于停止,墨团似的人影停在沙发上,陷入长?久的沉默。
浦真?天终于推开门。
“明子。”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今晚就要走吗?”
“……”
过了许久,久到浦真?天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时,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鼻音响起。
“嗯。”
浦真?天握着?拳头在原地站着?,他不?知道该不?该打开灯,但他害怕看到栾明的脸,像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就像他始终不?敢到家,走进母亲的病房。
他一直在逃避。
现在也?是。
“合同?的事已经解决了。”黑暗中的栾明声音犹如一阵烟,似有似无,声音沙哑,“他给你母亲的医院打了钱……你不?需要再?操心她的事。”
“现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
浦真?天感到一阵恍惚。
这突如其?来的恩赐与灾难结伴而来,让人不?知该怨恨,还是该庆幸。
被困在原地的,仿佛只?剩他一个。
栾明继续说:“浦哥,谢谢你给我和小冬的帮助。感谢你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如果没有你,高利贷的事不?会那么顺利解决……”
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浦真?天的神经。
这番总结般的感谢辞冗长?得出奇。栾明从未如此滔滔不?绝地表达过感激,这反而让浦真?天的心越来越沉,恐慌如沼泽般将他吞噬。
“……浦哥,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别说了!”浦真?天猛地抬高音量,打断了他。
“……”
“栾明。”浦真?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怪我,对吗?”
黑暗中的人影转过头,从脸庞到身躯都融在浓墨般的阴影里,浦真?天几乎想不?起栾明最后的样子,记不?清栾水冬离开后,他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
他……还活着?吗?
浦真?天的心悬到了半空,仿佛踩在岌岌可危的钢丝上,对坠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在想象中化为现实。
“不?。”栾明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我对你,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黑暗中的人影提起地上的行李箱,步履沉重地挪到月光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
“真?希望一辈子都没遇到过你。”
没有道别。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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