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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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生已经过了这么长。

    可是为什么, 回忆起来只需要短短数息?

    杜明哲首先回忆起来的是母亲。

    不是常年卧榻的那个生病后的母亲, 而是他还生活在西北的时候,那个曾经对他笑得很温柔的母亲。

    “你要先学会写妈妈的名字才行哦。”

    “记得妈妈叫什么吗?”

    “喏, 我再教你一遍, 杜婉晴。温婉的婉,晴天的晴。”

    杜明哲没见过自己的外公外婆, 据说母亲早就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杜明哲也没见过母亲离开家前的模样,关于她的从前,他都是从母亲的一个闺蜜嘴里听说的。

    “你妈妈以前在大学里,可是校花呢。

    “她也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 是舞台上聚光灯追着的人。

    “有的人生来就该是当公主的,你妈妈就是这样。所以你看, 我们都宠着她。谁叫她漂亮呢,这是她应得的。”

    “不过啊, 你外公外婆看不惯她。他们不喜欢她化妆,还不让她穿裙子……他们确实太不开明了。

    “他们呐,希望你母亲去体制内工作,以后也嫁一个同样是体制内的老公, 就这样安稳地过一辈子。

    “可那样的日子有什么盼头呢?”

    “幸好你妈妈遇到了你爸爸。

    “你爸爸很优秀,为了和他在一起,她书没念完,就跟着他跑到了西北来……虽然这很可惜,但也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出生,是不是?

    “你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妈妈,还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爸爸,你真的好幸福啊!”

    杜明哲想,那个时候自己确实很幸福。

    他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当铺。

    那是他从自己的父母那里接过来的铺子,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维持生活倒是不成问题。

    父亲贪图享乐,没有什么做生意赚大钱的心思,铺子基本都是交给聘来的伙计打理的,他总是出去打牌喝酒,很少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尽管如此,他每次回家,都会给自己带好吃的、好玩的,杜明哲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

    那个时候的母亲应该也活得很幸福。

    父亲长相俊美,气质风流,很会哄人开心。

    母亲就这样被他哄得千里迢迢嫁了过来,连学业都不要了。

    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不喜面食,却愿意为了父亲做他喜欢的麻食。

    杜明哲沾了父亲的光,每天都有不同花样的麻食吃。

    可是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

    当爱情的多巴胺褪去,出身极好的、从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母亲,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过苦日子了。

    她嫌弃西北的风沙,厌恶父亲的口音,讨厌他不上进,埋怨衣食住行都太过简陋。

    父亲也变了。

    他逐渐没了耐心哄母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后来他们开始频繁地吵架。

    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杜明哲惊讶地发现,父亲竟跟当初那位口口声声、对着自己夸赞母亲的那位闺蜜在一起了。

    在有一次“捉奸在床”后,母亲闹起了离婚。

    说来父亲也奇怪,明明已经移情别恋,为何偏偏不肯离?

    他把母亲从江南骗了过来,变心了也不肯放她走。

    杜明哲实在搞不清楚他的心理。

    再后来父亲就死了。

    据说是因为在小三的床上得了“马上疯”。

    小时候杜明哲不懂这个词的含义,长大了才懂。

    那位“闺蜜”也死了。

    据说她去殡仪馆看过尸体,晚上回去就自杀殉情了。

    然而他们是街坊邻居里的“奸夫□□”,这样的殉情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赞美,只得到了唾弃。

    相反,母亲收获了所有人的同情与怜悯。

    她继承了父亲的当铺,成了这里的女主人,更是获得了每个人的称赞。

    “这个女人是个能当家的!”

    “是啊,她能抗事儿!还能帮那位对不起她的丈夫打理家业呢!”

    “我看她比她那死鬼老公能干!”

    ……

    杜明哲至今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窗户,他被雷声惊醒,看见铺子方向还亮着灯,便举着伞寻了过去。

    他发现母亲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背对着门,母亲站在一排高大的黑漆木柜前。

    柜子上是密密麻麻的抽屉,每个都像一口小棺材。

    母亲收拾出勉强还算值钱的一块怀表,几枚镶了宝石的领扣,一沓借据,一股脑地放进了一个小抽屉中。

    做完这些,她走到一旁的账台处。

    她铺开一张裁剪好的黄竹纸长条签,用毛笔蘸了墨,极认真地写上了几行小字。

    写完后,她将那张签子对折,折出了一个三角形。

    然后她用细麻绳将这个三角穿过,挂在了刚才存放父亲遗物的那个抽屉前的铜钩上。

    三角形的纸签垂挂着,在油灯的光晕里微微晃动,就像一把缩小的伞。

    杜明哲好奇地看着,母亲提起笔,在那三角形纸签的背面,沿着正中的折痕,从上到下画下了一道笔直的竖线。

    墨迹新鲜,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妈,这道线是什么意思?”

    杜明哲这样问过母亲。

    母亲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身后那一片望不到头的、标着号码的抽屉:

    “这道竖,是‘死当’的记号。画上了,这件东西在人世间的前一截路,就算走到头了,从此与它的旧主两不相欠,也两不相干。”

    杜明哲懂了。

    哪个抽屉前有这样一把伞,就代表物品的主人,已经无法赎回它了。

    有时候是因为赎回期已过。

    有时候是因为旧主人去世了。

    三角形,代表封存。

    一道竖,则代表归处。

    这个符号,就像一句冰冷的判词,宣告着一件物品,与这个世界上另一个人的联系的终结。

    很快,当铺生意急转直下。

    母亲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更何况她接手时,铺子本就因父亲疏于管理而显颓势,又接连遭遇了几宗大额“打眼”的损失,家底很快被掏空。

    为了维持体面和周转,她咬牙借了高利贷,利息滚得像戈壁上的风滚草,母子俩的生活彻底坏了起来。

    随之变坏的,还有母亲的脾气。

    她变得易怒、阴郁,对杜明哲动辄打骂。

    “都是你……要不是怀了你,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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