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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190-200(第29/29页)
,分别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且压低了声音说话……
“他们其实根本分辨不出来皮下有没有换人。”
“你的意思是,宋隐作为福音帮头目,能安排不同的人装成‘Joker’,去与不同人沟通?”
“是。我们计算过了,如果是你一人分饰两角,有时候时间上太赶了。
“就好比Joker与迷宫设计师见面被拍那次,我们虽然没有找到你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其他地方的明确证据,但经调查,一个小时之前,你还在城市的另一头。
“虽然理论上,你有可能赶得上与设计师见面,但时间还是太赶了。有另一个人扮演你,这才合理。
“另外,韦一山还说,Joker告诉他,自己在警队有内应。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内应宋隐,分明是主谋才对。”
连潮似乎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
他再问温叙白:“你的意思,我在迷宫遇见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福音帮的某个人在宋隐的授意下,戴上人皮面具伪装的?”
“是。”温叙白道。
“可我自认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张无比真实的脸。”
“当时你的身体两边都是镜子,镜子里有无数张你和对方的脸,光线又被折射得很具有迷惑性,你没有看清楚,也是正常的。
“事实上,在迷宫外围声称见过你的王永昌和梁舟,事后回忆了一下,也没有把人脸看清楚。因为当时那个Joker是走在逆光里的。总之——
“总之,宋隐安排一个人扮演成你,就是想把一切嫁祸给你。这件事他早就开始做了。
“你还记得,我们去张泽宇的庄园蹲律师的事儿吧?
“现在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个时候,就有人扮成你了。王永昌和梁舟声称当时在庄园后面看到了你。
“然而真相应该是,有人扮演成你,故意支开了王永昌和梁舟,以便掩护从庄园里盗走了潜水服的同伙离开。”
身体继续前倾,连潮周身呈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
仿佛他不是犯罪嫌疑人,而依然是站主导地位的刑警大队长。
“那么温队,那些指向宋隐的物证,比如人皮面具、生物检材、书,它们的原始发现位置,有执法记录仪的全程记录吗?
“物证提取前后,现场物品陈设的全局照片是否完备?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镜头中断,或者非勘查人员单独在场的可能?”
温叙白微微皱了眉,但也迎着他的目光道:“取证程序符合规范,全程记录。你有任何质疑,可以通过书面材料的方式递交。”
“好,那么现在,宋隐他人在哪里?”
“我不清楚。即便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连队,你确实被他骗了,被他利用了。但你们之间也确实存在恋爱关系。
“考虑到即便知道真相,你可能也难以相信他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依然对他有情,甚至继续被他迷惑……因此,后续与他有关的侦查细节、追捕行动,抱歉,我什么都不能透露。”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气氛沉默到近乎窒息。
连潮的身体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良久未动。
他甚至也没有露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五官好似一寸寸冻结了,整个人从最初的紧绷,变成了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直到很久之后,他才点了一下头。
不过他点头的姿态非常别扭,也非常缓慢,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个关节都在抵抗。
“明白了。所以从头到尾,没有Joker,没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有宋隐。
“宋隐利用我策划了一切,留下这些可笑的‘证据’后潜逃了。而你们,终于‘查明’了真相。”
连潮用的几乎全是温叙白用过的词,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砸出来的,分明不意味着认同。
闻言,温叙白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好,既然证据链如此完美,逻辑也如此清晰,我被说服了。”
连潮忽然这么开口。
他的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看起来像是抽离了,放弃了。
一旁,徐源暗暗松了口气,以为最危险的关口过去了。
然而只见下一刻,连潮用那双莫测的、没有一丝光亮的、死寂般的眼睛看向温叙白,问:“我配合,不问宋隐逃去了哪里……但还有一个问题,问问应该也无妨。
“温队,他人现在平安吗?
“大家共事一场,他也帮过你不少忙。尽管现在他的嫌疑最大,但一切尚未板上钉钉……所以我想,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不该有什么避讳。”
温叙白将手心掐得更紧。
他当然听懂了连潮的弦外之音。
喉结又滚动了几下,他道:“他还在逃逸的路上,想来是平安的。”
“嗯。那么他过得好吗?”
“应该是还好的。连潮——”
“如果你们的推理有问题,如果真的存在一个Joker……宋隐回到他身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又凭什么,把宋隐推到他身边,让他过那种生活?
“温叙白……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要求宋隐做了什么?
你让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Joker?
你凭什么把他推进地狱?
在把他推进地狱后,你又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一句“他过得还好”?!
……
温叙白面上血色尽褪。
紧接着在他瞳孔骤缩的注视下,连潮霍然起身,右手握拳,抬起——
“哐——!!!”
一声闷响,连潮的拳头重重打在了温叙白的颧骨上。
巨大的冲击让温叙白猛地偏过头去,几缕发丝被拳风带起。
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嘴角或许磕到了牙齿,渗出一丝血迹。
徐源惊得站了起来。
连潮则继续盯着温叙白,眼眶赤红,眼里好似翻涌着惊涛骇浪。
温叙白缓缓转回头,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鲜红,然后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记录员。刚才发生的是私人肢体冲突,源于我与连潮之间的旧日积怨和情绪失控。”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连潮,里面是只有对方能读懂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警告,似乎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本人不予追究。
“此事与本案审理无关,请勿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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