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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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手箱处摸出一个烟灰缸,从兜里摸出那张褶皱的纸, 扔进去后拿打火机点燃了。

    薄薄的纸张很快烧尽。

    宋隐再摸出一支烟点燃。

    他没有抽烟,只是把它放在了烟灰缸里,由着燃烧后的烟蒂一点点铺满烟灰缸,和那些已变得焦黑的纸张混在一起。

    滚烫的烟灰缸在深冬的夜晚逐渐变凉。

    宋隐看一眼路标, 打着方向盘,把车重新拐向了市区, 去的是市局的方向。

    他没有把车开进市局,而只是停在了花店所在街角的路边, 然后下车走进花店,为的是拿重新包装好的花。

    抱着一大捧玫瑰,宋隐离开花店,走向那辆牧马人。

    英菲尼迪仍停在牧马人后方, 不过连潮人并没有下车,甚至连车窗都没有降下。

    宋隐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也搞不清楚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驻足片刻后,他捧着玫瑰回到牧马人里,把玫瑰花放上副驾,重新发动汽车走了。这回他是朝着连潮家开去的。

    英菲尼迪再度跟上。

    依然是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样子。

    像是猎物注定落网,所以猎人不必着急,可以从容应对。

    宋隐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朝后视镜瞥一眼。

    冷不防他踩下油门提了速,后方英菲尼迪也立刻提速。

    临近一个十字路口,宋隐忽然打方向盘变道,几乎是擦着白实线的边缘进入右转道,再将车拐向右侧。

    路口的黄灯已开始闪烁,英菲尼迪的轮胎重重碾过马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赶在红灯亮起前及时跟着拐了过来。

    宋隐再加速。

    车后的车跟着加速。

    他忽然松开油门降下车速。

    英菲尼迪的速度也随即降了下来。

    一路上两辆车的车尾与车头几乎维持着不变的距离,就这样一前一后开进了小区。

    连潮的车位本是在地下车库。

    不过那里已经没车位了,所以搬过来后,宋隐租的是地上的车位,此时便朝那里开了过去。

    英菲尼迪没有开进地库,而是跟了过来,不远不近地停在了路边一个没有标注车牌号的空位里。

    牧马人平稳停下,宋隐侧过头,隔着车窗瞥向英菲尼迪。

    夜色中的它像一只蛰伏着的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扑人。

    宋隐没有立刻下车,他先检查了一下烟灰缸里的残留物,然后思考连潮现在在想什么,有没有看到那个兜帽人。

    最后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副驾驶上的玫瑰花上。

    一分钟之后,宋隐伸手捧起了玫瑰。

    驾驶座方向的车窗被敲响。

    宋隐降下车窗,连潮长腿一迈,却是又绕到了副驾驶座那边。径直打开车门,他坐了下来。

    旁边路灯的光亮拢住了整辆车。

    连潮却正好坐在车顶投下的阴影里,只有侧影被窗外朦胧的灯光勾勒出深邃冷峻的样子。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分钟。

    宋隐顺势抬手,把手里的玫瑰花送了出去,很自然地开口:“喏,其实这是送给你的。”

    连潮垂眸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被人放鸽子了,就转而送给我了?”

    连潮没伸出手接花,像是并不打算收。

    宋隐哪管他想不想收,直接把花扔到了他的腿上。

    他扔得歪了些,一大捧花顿时朝座位下方滚了下去。

    连潮冷着脸,目光一直锁在了宋隐身上,右手倒是精准无误地一伸,把那一大捧花接住了。

    宋隐看看连潮的手,再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揣测着他虽然跟去了玉龙滩,但并没有下车,也就没有看见兜帽男。

    于是宋隐道:“领导,你可是搞刑侦的……这花如果是送给‘约会对象’的,我怎么没带去玉龙滩?”

    连潮仍就那么盯着他:“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了?”宋隐反问。

    “承认自己在玩套路。”

    “……”

    “宋隐,你故意试探我,是不是?”

    连潮说得当然不能算对。

    宋隐今天找理由出去,主要是为了见那个兜帽男。

    为了调查万福灵通互助协会死灰复燃后的相关情况,宋隐不久前联系上了一个线人。

    今天那个兜帽男,便是他的线人珍姐叫来的。

    连潮最近盯他太紧,连手机地图的导航轨迹、汽车的行驶记录仪都会检查,因此宋隐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出门的理由。

    然而连潮说得也并不能算错。

    最近宋隐和他在工作上合作得非常默契,比起刚从凤芒山的悬川天砚下来那会儿,两人的关系其实已经缓和了很多。

    因此,就算想要耽误出门见人,宋隐未必不能找其他理由,他根本无需装作是要去约会。

    可他偏偏这么做了,确实有故意的成分。

    从在淮市与连潮重逢开始,从蓄意接近他开始,宋隐感觉自己像是开启了一场赌局。

    现在赌局无疑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不过宋隐也不确定自己是会输还是赢。

    毕竟连潮在刚才跟车的过程中,表现得过于不疾不徐,像是格外得游刃有余。

    然而对于连潮来说。

    他放任宋隐离去,何尝不是一种赌。

    他赌的不是宋隐会不会回来。

    他赌的是自己是不是真能坐得住。

    “如果你想好了,现在头脑是清楚的,那你去。”

    这是宋隐即将出门前,连潮对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的他还摆着上位者的姿态。

    他甚至还想说更严厉的话,强迫宋隐留下。

    可紧接着宋隐睁着那双雾一般的漂亮眼睛对他道:“我总要试试看,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连潮表情依然严酷冷峻。

    但他知道他的心脏忽然软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舍不得不给他这个选择。

    是啊。

    凭什么呢?

    宋隐还那么年轻,我又一直没回应,凭什么不让他试试?

    我身上还背负着仇恨,这或许是将维持一辈子的枷锁。

    我凭什么要把宋隐绑住?

    于是连潮放任宋隐离去了。

    他这不是在和宋隐较劲。

    而只是舍不得。

    房门开了又关,连潮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目光却一直盯着漆黑的玄关。

    如果他不答应宋隐,宋隐理应可以有别的选择,不妨就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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