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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 110-119(第11/13页)
一处空地将口中的少年放下,紧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如倒豆子般的问题砸向少年:
“小宝琼,我刚从秘境出来就收到了你的传信,出了什么事?你炸人家宗门了,这么多人堵你?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鸭子呢?我好像感受到辛前辈的气息了……”
硕大的狐狸满目担忧,边说边用吻部在少年的全身轻嗅,到最后整张狐狸脸都贴了上去。
谢宝琼被快有半个他大的狐狸头拱得跌坐在地上,伸出双臂环绕住冒着热气的嘴筒,将脸贴在了毛绒的狐狸额心,声音闷得像是从水中捞出:
“晓春,没有齐归了。”
在空中摇晃的双尾蓦地顿住,苏晓春的鼻子正好抵在好友的胸腔,与跳动的心脏贴得很近,鼻腔间吸入的尘土气味裹上一层厚重的味道,令他感到束手无策,跳脱的他少见的安静下来,任由好友抱着:
【是他们做的?我去杀了他们?】灵巧的嘴到了传音的时候变得愚笨起来,只剩下用朴素的言语安慰友人。
谢宝琼将身体靠在了赤狐身上,抱得更紧了些,头胡乱摇动:“晓春,不是他们,杀了他的人已经死了。”
他没有抱太久,上涌的情绪褪去后他就松开手后靠在狐狸的腿边,狐狸腹部的白色绒毛蹭在他的头顶,腰上围绕着两条厚实的尾巴。
迟来的迷茫自他眼底浮现,脱险后本该疲惫的大脑异常清醒,被好友的死亡和身份的真相一遍遍冲刷着,得知自己身份那刻繁杂的情绪消退干净后,剩下的只有迷惘,现在的他到底算人还是妖:
“晓春,我好像不是我了……”他将发生的事转述给苏晓春,“辛前辈也没有否定我复生的说法,我到底是什么呢?”
趴在地面的狐狸将脑袋搁在少年的头顶浑不在意地开口:
“是什么又不重要,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块有我阿姐气息的石头。就算,就算你真是人类,我也不会讨厌你的……”他默了一瞬,不太情愿地继续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间硬挤出来:“而且这样你的身份暴露后也可以继续跟那个人类待在一起了。”
少年脸上沉郁被扫去,浮现一抹浅浅的笑,他伸出手摸摸头顶的狐狸脑袋:
“你就这么讨厌他。”
“区区一个凡人才不值得我讨厌!”少年手下的柔软的赤色毛发炸起,狐狸傲娇地偏开头。
“我爹之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之前就知道?那他还哄着你留下,人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赤狐跳脚间,嗓音不自觉拔高,恰在此时头顶有几道流光飞过。一道锁链忽然朝狐狸袭来,苏晓春忙叼起身前的少年避开。
从路过的缉恶司众人的视角望去,便见那只双尾狐妖再次朝人类少年张开血口。
领队的人留下两人去解决问题,自己则带人赶往修士斗法的地方。
“狐妖,把人交出来!”
被狐狸的长毛遮挡住视线的谢宝琼听见有几分耳熟的声音抬起眼与从天上落下的人对视:
“卢大人?”
少年抬起的面庞被对面两人纳入眼底,是几个月才在连安镇见过的脸,虽然有些意外,但卢安志瞧了眼叼着少年领子的狐狸,尽职地握紧手中的武器:
“谢小公子,不用害怕,我们很快救你出来。”
话没说完,少年从狐狸口中挣扎出,挡在前面。
“卢大人误会了,这是我朋友。”
赤狐懒洋洋地投来一瞥,卢安志的视线在少年满身划痕的衣衫上扫过,看见呈现守护姿态的狐妖,虽仍有疑虑,但少年身上并无伤痕,站在狐妖身旁时一脸放松,考虑再三,他与同僚收起武器:
“谢小公子,我等先送你回城,谢大人此时应已经入城。”
“我爹来了!?”少年的语气惊讶,与他推测的跟在谢琢后面偷跑出来似乎有异,难道是被狐妖哄骗……
—
“晓春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即将入城时,谢宝琼怀中的赤狐忽然站起身,跳到地面。
终于记起被他扔在秘境出口的另外两人的苏晓春甩甩尾巴,拒绝了好友:“小宝琼,我之后会去京城找你的。”
卢安志顾忌着对方未曾亮明的身份想要去拦,但赤狐的动作敏捷,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
“你们二人怎回来了?可是出了变故?”刚带人清理了城中的羽安卫,回到占据的府邸的荣奉撞上回来的两人。
“荣少使,你怎么也在?”矮了不止一个头的谢宝琼从后探出来。
“这话似乎该我问你。”荣奉从两人手里领过少年,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瞧见荣奉高挑身影的谢琢走上前询问城内的情况:
“城内流窜的人处理……”却在看见他此行的目的时戛然而止。
他绕过面前的遮挡,来到看起来有些踌躇的少年身前,微微倾身,看清那张脸上纠结又复杂的鲜活表情时,原想要说的有关于离家出走的责备全被他抛到脑后,只剩下了一句:
“是不是受委屈了?”
尚且不知身份转圜后如何面对谢琢的谢宝琼闻听此言当即瘪起嘴,环住青年俯身时垂下的脖子,如愿被抱起后,如同小猫哼唧在青年耳边开口:
“爹爹,我想回家。”
期盼了许久的孩子被他重新拥入怀里,谢琢以为自己的手会抖,可这一刻来临时,他的手却很稳地将人托起,视线被牢牢锁在少年的影子上,温声哄着:“等我把丰海的事交接好就回家好不好?”
一旁的荣奉似乎想要开口,但想到城内的形势已经控制住,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厅内一时只剩下父子二人。
小孩的手抱得很紧,谢琢更是没想过把人放下来,直到等谢宝琼自己将头抬起,他才问道:
“发生了何事?叫我的小宝委屈成这样?”
谢宝琼张了张口,想把发生的事一应告诉面前的人,想告诉青年他没有救下朋友,想说自己也差点被人杀死,想坦明自己的身份……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用额头抵着青年的脖颈蹭了蹭。
毛绒绒的发丝还沾着灰,全蹭在青年浅色的衣领上,谢琢没有强求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任他发泄情绪:
“不想说也没关系,爹爹在呢。”他抬手按在少年停止动作的脑袋上,感受着他的孩子切实存在的温度。
……
接下来的日子,谢琢几乎一寸不离地将谢宝琼带在身边,好在他大部分时间需要处理的只是些零碎事务,偶尔需要汇见客人,某块石头也会乖觉地缩小,钻到他的袖子中。
一时之间难以分清,到底是谁对这次的别离更难捱。
“从地宫逃出的人中有部分的确是犯人,现在身份还在核实中……”
谢琢听着荣奉谈起现况,藏在衣袖手指抚过不安分的石头,时不时回应一声。
“谢大人,听闻你打算几日后回京?”谈完琐事,荣奉才问起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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